雅歌的解釋歷來爭論不休。有說是論到男女之愛;有說是論到以色列和耶和華的愛;也有說是論到基督和教會的愛。無論寓意或實意解釋,戴德生藉《在香草山上》一書,將他親身的經歷融入雅歌,用生命宣告主的愛,燃點與基督聯合的見證。
戴德生
21 歲來中國時,在困苦中愛上雅歌。
1882 年他在安慶的內地會區議會上以雅歌宣講信息,參加者都感到難忘,更於
1893 年將信息整理成《在香草山上》註,彷彿總結了他四十年來的事奉,帶領信徒來到王的筵席和葡萄園中。以下是從書中擷取戴德生的六項分享。
渴慕(歌一2 - 二7)
1849 年
6 月,
17 歲的戴德生重生了。他說:「我清楚記得我是何等的喜樂,我將我的愛傾倒在祂面前,向祂表明我感激祂,求祂讓我作一些事以表達我的愛和感謝;一些捨己的事,無論多麼艱難、多麼渺小,只要能得祂的歡心
…… 我雖不知祂要我作甚麼,我卻深深知道我已不屬於我自己。」年底的一個晚上,他渴慕地說:「無論祢把我帶往何處,無論遭遇甚麼事情,我都願意擺上。」這時他清楚聽到主回答:「你要為我到中國去。」他在四年後被中國傳道會差派往中國上海。
戴德生說:「新婦睜開了雙眼,看見了祂的榮美,並且渴望完全得享祂的愛情,『願他用口與我親嘴;因你的愛情比酒更美。』(一2)…… 訂了婚的新婦已經學會了愛慕她的主,除了祂以外,再沒有別的事能夠令她滿足…… 」
倒退(歌二8 - 三5)
戴德生於
1854 年
3 月抵達上海,安頓好後,就和其他傳教士外出佈道。惟他的外表和服飾很容易給人認出來,造成佈道的困難,於是他決定像中國人般剃頭、染髮、留長辮和穿華服。但同工不單不羨慕他,還到處批評他;英國人甚至以他為奇恥大辱。其次是和差會的關係,他經常收不到寄來的薪金,也聽到差會常靠借貸支付傳教士薪金,違背聖經中「不可虧欠人」的原則;他在仔細考慮後決定請辭。他的健康在適應環境氣候和長期勞累下大受虧損。
1860 年
7 月,他和妻子帶同未滿週歲的孩子存恩坐船回英國,探望闊別七年的父母。期間經醫生診斷,他的肝臟、消化和神經系統都嚴重受損,必須留英休養幾年,不能出國。
戴德生說:「我們大多數人的經驗都表明,我們和基督的交通很容易就會被中斷…… 『要給我們擒拿狐狸,就是毀壞葡萄園的小狐狸,因為我們的葡萄正在開花。』(二15)仇敵也許很渺小,但是危害卻大。」
滿足(歌三6 - 五1)
戴德生的小書房掛着一幅中國地圖,圖上寧波只是右下方一個小點,在它上下是沿海的五個省份。當他眼目觸及內地福音的省份,重擔壓在心頭:「惟有禱告才能減輕我心頭的負擔。」不久他領受到內地傳福音的異象,但內心仍有掙扎。
1865 年
6 月
25 日的主日聚會後,他獨個兒走在布萊頓的沙灘上,他帶着鬱悶、恐懼和沉重的心情遠望海洋,想到天家,就對神說:「若神賜給我一批人到中國內地,他們真的去了,也真的餓死,那只不過是上天堂而已。若有一個中國人得救,這不也是值得嗎?」他的心情因而舒緩下來,接着想起上午的講道而若有所悟:「啊,不是的,若我們都順服主,責任在祂,不在我們。」然後他大聲祈禱:「主耶穌啊!我把自己完全交託給祢,祢來負責一切。」幾天後他拿了十鎊,為內地會開了戶口。
戴德生說:「『錫安的眾女子啊,你們出去觀看所羅門王!頭戴冠冕,就是在他婚筵的日子、心中喜樂的時候,他母親給他戴上的。』(三11)在祂婚筵的日子,她因為祂內心的喜悅而喜樂,因為如今她不是為了自己才關心祂,而是因為祂以她的滿足所得着的喜樂而歡喜。」
開門(歌五2 - 六10)
1866 年
5 月
26 日,戴德生帶着妻子瑪利亞和四個孩子,與
16 位內地會的首批宣教士乘蘭茂爾號到中國,到達上海不久就轉往杭州宣教。服侍不到三年,他前所未有地情緒低落和脾氣暴躁,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基督徒。尋求的時候,他明白到信心是獲得一切的條件,他雖有祈求,卻得不着。同工麥卡悌的來信提醒他信心不是掙扎而得,而是仰望信實的主、安息在祂的愛裏;他明白人雖然失信,主仍是可信的。這彷彿聖靈充滿,他知道基督住在他心裏,祂是能力與生命。因基督在他心裏,在翌年面對兩個孩子和妻子瑪利亞於短短幾個月內先後離世時,他表現得異常平靜。妻子斷氣後,他獨自走到隔壁的房間安靜面對神。同工看見他回來時,說:「他似乎已經得勝了,看上去比剛才平靜多了。」
戴德生說:「她似乎很大程度上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退步,由於自滿自足,她竟然沒有注意到祂的離去。她在安歇,獨自安歇,並沒有問祂去了那裏,或者祂在作些甚麼。不但如此,她臥室的門不僅關閉了,而且上了門閂…… 『我身睡卧,我心卻醒。這是我良人的聲音;他敲門說:我的妹子,我的佳偶,我的鴿子,我的完全人,求你給我開門…… 』(五2)」
聯合(歌六11 - 八4)
1871 年
9 月,戴德生決定回英國,同行的有宓道生家庭和福珍妮。珍妮是首批到中國的宣教士,有傳福音的恩賜,喜歡與人傾談,六十多人的杭州教會至少有五十人受她影響而信主。戴德生因妻子已離世一年多,面對眼前的服侍仍感到孤單和艱難,盼望有具服侍心志、能與他分擔的姊妹協助;在航程途中,他毅然向福珍妮求婚。
1877 年,中國山西發生饑荒,戴德生決定開展賑災、辦孤兒院和接觸婦女,而福珍妮是最合適人選。惟珍妮當時需要照顧戴德生和幾個孩子,她經痛苦掙扎後順服接受,帶同兩位女宣教士進入災區。
戴德生重回中國,從
1876 至
1877 年間的一年半內走了四萬八千公里,在內地九個省設立據點。那時他們聯合在主裏,主給他們
137 位宣教士和
106 位中國同工,建立了
45 間教會和
141 個傳教站,信徒約有
1,700 多人。
戴德生說:「『我下入核桃園,要看谷中青綠的植物,要看葡萄發芽沒有,石榴開花沒有;不知不覺,我的心將我安置在我尊長的車中。』(六11-12)…… 當她全身心投入到對祂的事奉中時,她便與祂合而為一了…… 二者之間的聯合是如此完滿…… 」
契合(歌八5-14)
戴德生的服侍進入新階段。此前差派的宣教士多是英國本土勞苦大眾,隨着聖靈在大學校園、世界各地和信徒第二代中的感召,興起不少工人。劍橋七傑更是來自劍橋,有出身貴族、有軍官,也有運動明星,卻為主的緣故放棄錦繡前程。他們的獻身轟動英美,也影響到內地會宣教士的招募,從英國擴展至北美、歐洲、澳洲等。除此以外,這階段也興起了宣教士第二代,戴德生的六個兒女有四個蒙召作宣教士:存仁於
1881 年、存愛於
1884 年、存義於
1890 年和存信於
1898 年;其妹妹賀美的十個兒女中有五個蒙召:幗德於
1884 年、國祿和懿德於
1888 年、恩波於
1890 年及海文於
1903 年。
戴德生說:「在這一部分中,新婦被看見依偎着新郎,並要求祂更緊地抱着她,將她安置在葡萄園中…… 『求你將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記,帶在你臂上如戳記。因為愛情如死之堅強,嫉恨如陰間之殘忍;所發的電光是火焰的電光,是耶和華的烈焰。』(八6)…… 愛是出於神的,神就是愛。」
回到愛他的基督裏
《在香草山上》出版後第二年,戴德生將中國的工作交給年輕的顧正道後就回英國,安排交接事宜。六年後,他和福珍妮前往瑞士。那年
7 月,中國爆發義和團之亂,內地會宣教士被殺,他聽到後幾乎支撐不住:「我不能看書,不能思想,甚至不能禱告,但我能信靠。」
1905 年
2 月,戴德生最後一次回中國,
6 月抵達長沙,兩天後在那裏離世,帶着信心和盼望回到愛他的耶穌基督那裏。
「
我的良人哪,求你快來!如羚羊或小鹿在香草山上。」(歌八
14)
(作者是牧養教會經年的牧師,也常參與文字服侍)
註:戴德生的 Union and Communion 於 1893 年在英國出版,中譯版《在香草山上》於 1968 年 1 月由基督教文藝出版,譯者是許牧世。筆者於文內引用的是網上版《與基督聖潔的聯合與交通》,由毛衛東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