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網上爆紅日本動物園內的一隻小獼猴
Punch(又名
Panchi),牠因被生母遺棄,在猴園走到哪裏都帶着其毛猩猩玩偶,不時依偎緊抱(編按:這小獼猴由飼養員餵哺至五個月後被送回猴羣,並給牠一個大毛猩猩玩偶作隨身安慰,讓牠慢慢適應學習回歸猴羣,園方表示數年前曾有成功案例)。但牠一看見曾餵哺牠的飼養員來發食物時,便跑過去緊抓着其手臂或腿不放,連食物也不理。那種觸感的安慰召喚了被抱住和被保護的渴求。看着缺乏母親照顧和教導的 Punch 在陌生孤單的環境中跌跌碰碰地成長,我們就像遇見有待擁抱和努力尋覓安身之處的自己。
不安的空洞擁抱
在複雜、現實的社會裏生存,不同的人與事不斷衝擊我們,若內心缺乏穩固的支撐,不安會推着我們四處尋找安放自己的地方。有人抱緊不懂回應甚至消耗自己的人;有人緊抓工作、成就、地位、資產或妝容。一頭埋進空洞而冰冷的擁抱,就像
Punch 的玩偶一樣,沒有體溫和心跳。
有動物保護組織認為,
Punch 緊抱毛偶的行為是失落與被孤立的創傷表現,而動物園的環境削弱動物的自主權,不是讓牠們健康成長的地方,牠應被送至更值得信賴的庇護所,過上更接近自然環境的生活。野生動物應該回歸大自然——原本屬於牠們的地方。我們又是否被囚於社會這座無形的「動物園」?我們現在緊抱不放的又是甚麼?這些可以提供長久的安慰和力量支撐我們在充滿挑戰的處境中安然面對與探索嗎?
從未失掉的愛護
聖經路加福音記載一個浪子的故事。這個浪子從愛他的父親身邊遠走他鄉,期待過自己羨慕的生活,他覺得自己不需要家,更不需要父親的愛,在自己的任性中暢快過活。結果殘酷的現實狠狠地給他上了一課,他嚐盡苦頭,連做人的尊嚴也失掉了。這刻的他才醒悟說:「我父親有多少的雇工,口糧有餘,我倒在這裏餓死嗎?」(路加福音十五
17)他出走的那刻要的只是父親的財產,對父親沒有留戀;落難的他想起的同樣不是親情,只是父親的雇工和口糧。或許他回去那刻也只望溫飽,而不是家的溫暖。不過,他的父親介意嗎?
「……相離還遠,他父親看見,就動了慈心,跑去抱着他的頸項,連連與他親嘴。」(路加福音十五
20)浪子昔日的任性無情從未阻隔父親一直的守候和毫不猶疑的觸摸,這份愛無需動人的言語作點綴,便能承載一切瑕疵與裂縫。浪子回來只想當雇員,換取三餐一宿,父子的關係羞於再提。但父親給予的上好袍子、戒指及鞋子,正是要確認他兒子的身分。這一切只為告訴飽歷辛酸的他:「回來就好了!」這福分非交易而得,不用以工抵債。
回到最安穩的懷抱
我們於疏離、競爭與變異的文化中游走掙扎,在不同的人與物之間追尋讓心靈安歇的懷抱。相比
Punch,我們可能更努力爭取自己在社羣中的身分與地位,亦更迷茫混亂。
Punch 的情感來得更坦率,而我們還得用很多心力把內心的不安與恐懼藏起來,裝出過得很好的樣子。
回家,回到創造我們的父上帝身旁,讓疲憊的心安放於祂那溫潤的懷抱中,拾回遺落已久的安穩。迷途的有路可走,受傷的有家可歸。無論我們走了多遠,父上帝總為我們留下一條永遠可以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