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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信》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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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號.第64卷.第11期.總第763期
世界的角落
在林風眠故居看見「美」
孫基立



  林風眠被譽為中國現代繪畫藝術的先驅,其故居在廣東省梅州市梅縣區內,名為「敦裕居」。林風眠的父親繼承祖業,是位石匠,兼擅繪事;雖非富貴之家,住宅的名字依然雅致—敦厚豐裕。

  這故居是清代四合院式附築橫屋的傳統客家民居,背靠青山,前有一池塘,整齊的石頭路延伸至院子。走進院子,房子簡樸。在林風眠出生的小房間掛着一幅他年邁時與故鄉親人合照的相片,滿臉皺紋的他述說着歲月滄桑。

開創中西藝術融和之路
  我在院子巧遇其居於此地的一個侄孫。那侄孫說這裏是林風眠真正生活過的地方,後面是紀念博物館。他在引路時說,自己在迷惘時也常去看叔公的畫,體會其畫中心境。

  博物館要順着斜坡往上走,經過曲折的樓梯,恍如林風眠一生的坎坷。到了展覽區,中間是一泓清水,周圍的環境設計猶如蘇杭小橋流水人家。他的畫風中西合璧,領時代之先。他在巴黎留學時,接觸了大量西方現代藝術,同時對自身民族的傳統藝術進行再創作,這種東西方藝術的融和,形成非常獨特的風格。在他筆下的蘆葦蕩;陰沉天幕下的歸雁;層林盡染的秋色;長髮飄逸的仕女;樹枝上像音符一樣的麻雀……他表達悲憤、歡樂、懷念的方式是獨特的,既有東方的內斂詩意,也有西方現代繪畫那種想像力和表達自我的意識。

  他被受蔡元培先生欣賞,舉薦為藝術學院校長,藉中西合璧的「美育」培育學生的文化修養和鑑賞力達致新的高度;以開放的態度,既擁抱中國文化傳統,也吸收其他文化的精粹。

艱難坎坷淬鍊善美
  可是,文革期間,林風眠因藝術思想與主流不一致,慘遭牢獄之災;並親自將大量畫作泡入浴缸搗碎、銷毀;妻女離去;晚年獨居香港,黯然離世。

  他在艱難時繪畫的《百蓮圖》,出淤泥而不染的潔白蓮花在夜幕下的池塘裏靜靜開放,與幽暗的夜色、藍紫色的水面形成反差,如同其藝術理想和黑暗現實的反差。人們讚賞他的畫「像花一般的香、夜一般的深、死一般的靜、酒一般的醉人」。

  我想起耶穌基督坎坷的一生,但祂為許多在苦難中的人帶來力量、安慰和信心;祂良善的生命在逼迫中更顯善美,讓困苦的人能看見生命路途上的光。看着林風眠的畫,我似乎看到了他心中的「美」。這種「美」在基督信仰裏有一個可靠的依據:上帝的愛和拯救,透過耶穌一生呈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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