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2月号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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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灵性导师


  「母亲」这个称呼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她代表了一个辛勤的抚育者,无限无偿爱的给予者……

  我母亲给我最大的爱便是领我归向主耶稣。她是众多普通妇女中的一员,自「文革」中随外公下放农村劳动,到与父亲结婚生子,一直到现在都是自然而平常的。然而,正是从母亲平凡的生活中使我认识到了基督徒的忍耐与谦让。 

  记得小时候母亲是非常喜乐的,她常常边做家务边唱诗,边干活边给我们讲圣经故事和她自己的经历,特别是对自己信主后的巨大改变,更是常提,并且还要父亲给她证明我们所没经历过的过去的她,这时父亲也总很乐意为她作证人的。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一次邻居家的牛吃了我家田里的庄稼,父亲说了几句,他们却凭借一家四、五个劳动力,不但不认错,还打父亲,父亲一气之下,拿着墙角的铁锹就要去拼命,母亲却拼命把他拉回来,并将院门锁上,自己却去向别人道歉。父亲出不了门,就生气地在家里摔东西,我们姊妹兄弟五个只知道哭。不久后的一天傍晚,我拿了一只蟾蜍从门缝里扔到他们家院中的饭桌上,撒腿就跑回家,听到邻家院子里的一阵惊呼,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快意,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并高兴地去告诉母亲,说我为父亲出了气。然而迎接我的是屁股上的巴掌,而且还硬拉我到邻居家认错。 

  从母亲的身上更让我看到了基督徒的爱心与信心。「文革」中长大的母亲没受过多少教育,她对我们没讲过什么大道理,她的行为就成了我们最好的老师。在家乡务农时,父亲是村办小学的教师,她就常把不用的书分给邻居的孩子。1985年我们全家迁返外公身边时,更是把农具物件都送给了邻里乡亲。到1988年这段日子里,是我童年最快乐的时光,这时父母和大姐都被请去北京做烧鸡,我们都随外婆生活,他们常给我们寄些新的小礼物。此时母亲的信心也正受着极大的考验,常与老板同出入的父亲开始极力反对母亲信主。 

  在当时开放的形势下,父亲听说烧石灰窑挺挣钱,将几家亲戚朋友的存款取尽,又贷款近两万元,回家乡建了一座石灰窑,结果却是一亏到底。父亲失败了,我们家从此走上了背负重债的道路。 

  经过这次失败,本来刚强自信的父亲变得一蹶不振,整个家庭的担子都落在了母亲的身上。母亲一方面找事情做,一方面节约家庭开支,常常是一天三顿吃自己腌的咸菜,让我们放学后到不远的菜市去拣白菜皮,回来洗净后就可以吃,更有半年不见肉的时候。当母亲看到难找事做时,就决定回家乡种些地,解决吃饭问题。此时父亲却怎么也不愿回去,说是丢人,母亲只好带着我们回去,东家借牛,西家请人地将地种上。拔草的时候常是让我们「分片承包」,我们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她却中午不回家,一直干到天黑。一次,我和弟弟送午饭去却找不着她,吓得我和弟弟都哭了,赶紧边喊边向山上找,她却笑咪咪地从豆地里走出来,说中午热,她在豆地中间祷告呢。因我们怕稻田有蛇,只敢沿田埂拔草,她自己却不顾这些。当暴两将至,我们去地头送伞时,只见她一人的身影在空旷的稻田中。这一切都已成了我们永远抹不掉的记忆。 

  那时家里经济虽困难,母亲却仍常常将一些更穷苦的人领到家里吃饭。什至有一次将一个精神病人领回家,给她洗澡、洗头、换衣服,比为我们做这一切还有耐心,还帮她寻到家人送回去。我们常问她为一个街上没人问的疯子值得吗?还让别人说她也有病,什至为这样的事与她争吵过,然而母亲却坚持这样做。 

  母亲没文化,小时侯我们愿意跟她去礼拜。大了不愿意去的时候,她虽不能说服我们,却时时恳切地为我们代祷,恳求主拣选她的每一个孩子。正是她的榜样与代祷,使我们一个一个都归到主前,大哥放弃了能实现他当老师梦想的师大而改上神学,七年后的今天,又使我这个最悖逆的孩子来到神学院接受造就,领受神的真道。 

  我真的感谢母亲,是她赐给了我生命,是她的带领使我认识了独一的真神,得着新生命,更应学习她那无论丰富时,还是穷乏时,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中那颗爱主的心,爱人的心。 

(本文转载自1998年10月号《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