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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份單張說起 一八四九年六月,一個炎熱的中午,在英國有一位十七歲的青少年走進父親的書房,隨手拿起一份單張閱讀。這位少年人生長在基督徒家庭,他雖然信有神,卻覺得自己永遠無法到達神的標準,不配做基督徒。但是,那天他所讀到的單張有一句話深深觸動他:「基督做成的工」。他好奇地繼續讀下去,知道主耶穌在十字架上已經「成了」救贖大工,我們可以因信稱義,不是靠行為。這時,單張上的白紙黑字不再只是符號而成為生命之道,紓解了他心靈中的鬱結,他終於停止了六年之久的掙扎,成為蒙恩得救的人,很快地,這位少年人決志獻身中國。一八六五年他成立了中國內地會。時至今日,仍有千萬的西方宣教士和中國信徒因這信心差會而蒙召得福。這源遠流長的屬靈巨河,竟始於一位不知名作者所寫的單張!
長闊深遠的特質 單從戴德生信主的經歷和影響,已足以看到文字工作「長闊深遠」的特質。正如校園雜誌一九八一年五月號《筆兵信條》一文中所詮釋的:
- 文字是上帝賜給人類的貴重禮物,不能忽視,不得誤用。
- 文字具有意想不到的威力,載道的文字不徒然返。
- 文字本身是各類傳播媒介的基石:電視、電影、廣播、舞台……都需要文字撰寫的腳本。
- 文字媒體並未葬身於電子媒體的浩大聲勢之下,文字宣道的地位屹立不搖。
- 文字宣道尚有廣袤的未得之地,需要大量的人才、文采、錢財投入,以按時分糧給世人。
- 文字的戰場是兵家必爭之地,所有的筆兵應有赴湯蹈火、馬革裏屍的心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些雄壯的宣告和期許是否能夠落實,端看文字工作者的心願和表現。
我是誰? 今日文字工作者所面對的挑戰,迥異於一百年前戴德生的時代。在廿世紀末的社會中,人心浮動、物欲橫流,靈魂四分五裂,人類頭腦與肢體之間的聯繫被切斷了,使得趨向神聖信仰之途極其艱難。在教會內,福音被教會義門派形式束縛得動彈不得,多數信息與時代脫節,只能在教堂的四面牆壁內傳得如火如茶;教會絕大多的資源是用在維持信徒的靈命和活動上。基督教在中國尚未生根,竟已出現「後基督教時代」的現象,與歐洲許多國家相似,豈不可悲!
對於這樣一個現實處境,文字工作者自有其責無旁貸的責任。在神的國度中,文字工作者的身份應該是:
一、守望著 洞察世局,高瞻遠矚,像舊約時代的先知一般,發出警語,做暮鼓晨鐘。文字工作者對社會上的亂象,應有輿論;對教會中的虛假,應有筆伐。
二、牧養者 像牧羊人一般,引導、照顧、供應、醫治、尋找羊群。每一個編輯人員應該自我期許:「我是這個刊物幾千(萬)讀者的牧人,我要用文字牧養群羊。我應該了解他們真正的需要,並運用最好的資源供應他們不同階級的需要。我是一個蒙召的人,我不是全職傳道人中的二等公民。」
三、嚮導者 文字工作者像一個旅遊團的嚮導。他(她)不能跟著團員走,任憑他們隨心所欲遊逛;也不能走得太快,將團員拋在後頭。他(她)們必須領先,並熟知遊覽的路程和目的地,合時合宜的引導團員向前行。他必須引發團員的興趣,並使他們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
四、掌廚者 文字工作者像餐館的大廚師,將各種材料安排調配,用各樣廚具和技巧,燒出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大廚師不能只顧自己的口味,不能只用一種煮法,不能只做名貴珍饈。大廚師必須顧及不同食客的口味,必須有更新而變化菜單,必須大眾化但有自己的特色。
五、戰鬥群 文字工作者是一群神國的戰士:有人運籌帷幄,有人部署戰略,有人動員資源,有人收集資訊,有人衝鋒陷陣,有人鞏固陣地,有人開疆拓土,有人後勤支援,有人手執干戈,有人看守兵器。在身份上,有些人終身服役,有些人短期獻身;有些人被徵召,有些人是志願兵;有些人是戰略家(神學家),有些人是指揮官(文字經理);有些人是尖兵(作者、銷售)。
這批戰鬥兵團應有軍挍以訓練人才;應有實彈演習;應有戰場分折。可惜這是華人教會中最缺的一環。余也魯教授在一九九一年十一月(220期)的《時代論壇》中曾建議華人教會,應建立一所「公開神學進修學院」,並在一般神學院創設傳理學碩士學位。聞知台灣中國信徒佈道會在「中信」創辦卅五週年之際,已朝此方向努力,我們樂見其成。
一九七○年筆者刪成為文字工作的全職新兵時,華人文字工作正在起飛階段;人財俱缺,百廢待舉。廿幾年來,世界各地的華人文字工作蓬勃發展,已可進入先進國家之列。這期間,文字人才質量俱增是有目共睹的現象。筆者尤其感念已去世的劉翼凌、蘇恩佩兩位前輩。他們提攜後進、有守有為、有志有識、學養俱佳的風範,成為許多文字工作者的祝福。緬懷先賢,但願也能像他們一樣:不求掌聲,但求獻身;不只趕上時代,而且滿有智慧;一生一世,無怨無悔,同走在文字窄路。
(作者乃資深文字工作者,現為海外校園雜誌社社長/總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