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4月号.第7卷.第2期.总第38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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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群体的边沿人

  同工退修会那天,牧师问我们,宣教事工最不可缺的角色是谁? 

  我冲口而出,说:「是在前线事奉的宣教士。」一位同事则说:「是在后方做统筹的机构主管。」牧师微笑点头,继续问:「还有呢?」然后才有一位同事回答说:「是信徒。」但所说的信徒,不外是指那些不住以祷告记念宣教事工的支持者。我们当中似乎没有人想到机构同工的角色。 

  因为在机构事奉的我们,每天所做的,不是为宣教士寄代祷信,便是接听电话,或储存资料以及处理文件,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很少有机会接触人。以致不但教会或信徒不晓得如何界定我们的身份,就连我们自己也偶尔会说不出来。因此,有心传福音的同事在机构事奉一段日子后,总会因为「没果子可结」而迷失事奉方向。「难道神呼召我就是要我打字?」「难道我一生的岁月就只在文件里磋砣?」「难道……」这是福音机构同工常有的挣扎。我们服事神时,也渴望经历牧者与宣教士得人如得鱼的兴奋,无奈,我们什少有机会直接结果子。从管理学角度看这,「没果子可结」的沮丧,就是同事们认为在办公室做案头工伯,毫无成就感可言。 

  记得我刚从前线岗位退居至幕后的头两年,也曾有此挣扎。我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工作一段日子,便会问自己做过什么,当我无法具体数说完成的工作时,我便会对自己的工作表现很感困惑。以前的写稿生涯,我尚可心满意足地翻阅手中的「杰作」;与人分享福音时,我尚可以从对方的反应知道对方受不受惠;然而,当我从前线退居于幕后的行政工作时,我却发现我每天所做的都很琐碎,只知道某时某日要开会,何时何日要发信、要致电联络人,都是一些看不见成效的工作。我好像好忙碌,但我却说不出为啥忙。一无所成的感觉,好不令人沮丧!为此,我头两年的事奉,便经常徘徊于要不要离职的考虑。 

  幸而我尚有敬畏神的心,不敢在没有神的指引下随己意请辞。但挣扎仍在。于是,我在沮丧中来到神的跟前安静,思索神把我放在今天岗位的意义。我发现,原来我要学习的功课,就是谦卑就是隐藏。对一个自以为满有抱负、要为神做一番事业的人来说,这功课可真不容易! 

  当神为我去除了这心理障碍后,我便开始以感恩心拆每一封来信,回每一个电话,清理每一份文件,因为这些都是神所委派的差事,是神给我服事他的机会。 

  在我后来才加入的同事,事奉了一段日子后,也偶尔会发出「没果子可结」的呼喊。我常以过来人的体验安慰他们,但最感谢神的,就是神为我们安排了一年一度的同工退修会,让具属灵深度的牧者以神的话来解开我们心中之结,他口中的一句「机构同工是事奉群体的边沿人」,便已把我们心底的莫名感受道尽,让我们知道,有人明白我们,有人肯定我们,也因而深受激励,甘愿在没有成就感之下忠于自己的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