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4月号.第10卷.第2期.总第56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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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终止

  我做了什么?我现在常感到寂寞。在刚结束一段长达二十年的同性恋关系那日子,我感到痛苦及迷惘,在床上蜷缩着饮泣。 

  一九九五年秋末的星期日,天色美丽,海风从窗户悄悄吹进来,令窗簾轻轻摆动着,但那个早上我的呼吸竟感到困难,胸口就像正有重鎚要把我的生命辗碎。 

信主第一年仍在罪中徘徊
  我是刚在一九九四年信耶稣的。信主后,我期望与神建立亲密关系的同时,也想竭力维持我的同性恋身份。因此我积极参与教会内的同性恋小组活动。这里的组员告诉我:「同性恋不是罪。不过是一小撮充满仇恨的人,曲解圣经的教导而已。神既造你为同性恋者,他绝不会有错的。」 

  但,他们的答案从不能让我内心感到平安。因为每次的读经,都让我发现亲同性恋运动的神学观,与圣经教导的真理很不一致,而我内心的不安宁也教我要为此再三思。他们所持有的立场,似乎不过是为了个人的因素。当中似乎没有一个人的解释是为了要更亲近主。 

  就在我觉得自己不再属于同性恋群体之时,我因着不知能否与保守的福音派基督徒合得来,便内里有很大的挣扎,不知如何是好。我禁不住要在内心向神呼喊:「我系同性恋者,但我又系基督徒,神啊,㢠到底想我怎样?」我感受体内每个细胞对真理的渴求,但这间教会似乎不太同意我的领受,试问,我还可以相信谁? 

  在决定结束同性恋关系的数星期前,我坐在牧师的办公室内,与他讨论同性恋及基督信仰。他望望我身上的男性打扮,说:「我听说你仍称自己为同性恋者。」我回答说:「但我的确系同性恋者。」 

  他引述哥林多后书五章17节,说,我既已成为基督徒,便是一个新造的人了。然后,他给我一个我认为可以接受而又最佳的建议:「先不要再看其他书籍,单单读圣经;读的时候,也不要再听任何牧者──包括我──的意见,专一聆听神的声音,看他如何对你说话。」 

  随后的两星期,我每晚都大声朗读罗马书第六章。神的话似乎在火焰中进入我的心灵。一个晚上,我终于听到自己内里有声音说:「我是不是要继续犯罪来显得恩典之多?神是不会允许的!我对罪既已死了,又怎能仍活在其中呢?」 

  在初信主的第一年,我经常要尽量把同性恋合情合理化、争辩、拒绝放弃这种生活方式,还常与神讨价还价。但,当我清楚知道同性恋确是罪,且不容我有选择馀地时,我仍不知所措,觉得同性恋就像四面墙壁把我牢牢围困,无逃脱的出路可言。几天过后,我终于参加了一个亲同性恋读书会活动。小组的人告诉我:「可不是我要选择做同性恋者的!」「我与生俱来便这样的」。他们的说话,都是我未信主前所用的理由。 

  然后,坐在我身旁的女人,告诉我一句也是我过去常说的话:「没有人能够改变我。」可是此际,我脑海却即时浮现一句非常清晰的说话:但神能够,神万事都能。 

  这是神再一次向我显示真理。纵然我认为自己没可能摆脱同性恋的枷锁,但神确实为我开了一条出路。由于我当时仍舍不得离开我的同性恋伴侣以及放弃我的同性恋身份,故在挣扎中总看不见有任何可行的出路。但神两次将真理给我显示,使我与伴侣分手的时刻愈来愈接近。 

  因为当我知道圣经真正的教导时,我就无法容许自己生活在谎言中。我察觉神正在呼召我踏上顺服之路。我知道这一踏上,会像在跨越幽暗的大峡谷般不容易。但就在此际,神加添我能力,我知道已没回头路可走。所以就这个星期日,我躺在床上惊骇地哭着,为我这个决定带给我难以想像的恶梦哭泣。 

童年生活像个孤儿
  我一生就彷佛好像是个孤儿。因为我是一对年老夫妇的独女,所以时常害怕孤独。由童年开始,我已晓得制造一个幻想世界来麻醉自己,以减少寂寞所带来的痛苦。 

  由小到大,我都常听到父母宣称「只为我而活」。但,当我企图与妈妈建立关系,以及想做一些事来引起她的注意,她的反应却往往像泼冷水般告诉我休想!又每当我想紧紧挨近她时,她在身体上或感情上都会即时避开。有一次,她解释原因,说:「你令我感到窒息!」 

  对爸爸而言,开心时,我是他的玩伴;与妈妈闹意见时,我可与他同一阵线对抗妈妈;而当他感到寂寞时,他便视我为可替代配偶的角色。在某个层面上,我觉得他们对我的爱护和关注,都只是为了他们自己,而不是为我。 

  当我长大成人后,每感到寂寞难耐时,我仍会以幻想来驱走苦闷。在我的幻想世界中,我什受女人渴慕、受男人爱戴,因为我是个聪明、美丽与勇敢兼备的可人儿。 

脱离旧生活有战友相伴
  在我决定摆脱同性恋生活后的几个星期,家人和朋友已纷纷陆续收到消息。当我收到愤怒者写信来攻击我的动机、质疑我神智不清时,我便像在孤军作战般更加感到寂寞。 

  由于我的生命方向有了改变,我被原来一群同性恋朋友拒绝。我像无亲无友般被孤立出来。但神没让我的眼泪淹盖他的真理。这时,伦敦桥浸信会(London Bridge Baptist Church)的支援小组跑来支持我。其实,当我还是同性恋者时,这些「良善姊妹」已欢迎我参加她们的团契,热烈地把我当成一个饥渴和受伤的人。 

  由于他们当中没有人是同性恋专家,故她们只做她们懂得做的事,就是爱我、鼓励我、为我祷告,深信圣灵会做改变我的工作。在我决定要摆脱同性恋关系之前,古约翰夫妇及其家人经常为我祷告,教导我成为主的门徒,差不多有三年日子。现在他们立志要与我并肩作战。凭着他们的忍耐、信靠、幽默和爱心,使我对顺服神心意的决定没半点动摇。在他们眼中,我是神在创始时已被拣选的一个女人。 

  在治疗和康复的过程中,我在不稳的情绪中持续地挣扎,弄不清自己的性别、抑郁、沉溺于情欲之中,并有重现过往被虐待的经历。整个过程完结后,我在古约翰夫妇的家住了十八个月,他们教导我学习日常生活和属灵操练。 

  在一个很特别的日子,古太太及她的妈妈与我逛街。由于我们会去看百货公司女装部的衣裳和化鞽品,我便已作好心理准备,知道会有一段好不自在的时刻。但她们却伴在我左右,非常友善地教我如何选择衣裳的款式与颜色。我们三人一起有讲有笑地逛公司,让我顿时感到自己的女性身份已被接纳。这次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女性的身份被人认同。 

  之后,神让我有机会和父母复和。现在他们二人已离世。可是母亲在离世前,我为自己曾令她伤痛的罪求原谅,并谢谢她和爸爸为我所作的牺牲。 

  现在寂寞已愈来愈远离我。因为「神在他的圣所作孤儿的父,作寡妇的伸冤者。神叫孤独的有家,使被囚的出来享福。…」(诗六十八5~6) 

  决定不再过同性恋的生活,是我毕生最感困难的事,若没有神能力的同在以及他的恩典并主内肢体的支持,我相信我是无法可以成功摆脱这枷锁的。神却每一步均与我同行,使我本来担心日后要过寂寞日子的害怕感,全被无法想像的喜乐所驱走。

(本文翻译自 exodusnorthameric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