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6月号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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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的日子

我思故我在
  带着犹如痳疯病人的肿脸进入医院的急症室,医生说我身体有九成以上皮肤已被灼伤,需要留院诊治。医生有鑑于我是次的灼伤是源于葯物过敏反应,是从内而发的,便担心我体内的结构也受感染,不停地检视我的里里外外。 

  当他们不停问我里面有没有出血、有没有溃烂之感觉,我悠忽地想起我的脑袋。呵,我的脑细胞会不会有被灼伤的一刻? 

  从医生的反应,从擦身而过的旁人的讶异表情,我不用照镜便可猜想自己的容貌不但已「面目全非」,还达至一个令人望而生怯的地步。然而,我却完全没有为终生被「毁容」的可能忧虑。我对神满有信心,深信即使真的无法「还我本来面目」,神也会让我安渡适应期,一段日子过后,我和我的亲友自会对我的「外在丑」有所习惯。 

  圣经不是说「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吗?神若要我馀生失去「容貌」,哪我便该顺服并接受。因此,当别人为我的容貌可惜时,我很能坦然地安慰对方。然而,当我知道我的脑细胞也有受感染的可能,我对神的信心便开始动摇了。现在我已一无所有,唯一可以仗赖的,就是我的脑袋。神会不会也要把我的脑袋夺去? 

  我对神说:全能的父啊,我知道,当我决志把自己一生奉献给你时,我便应全然的献上,你要我放弃什么,即使是「容貌」,我都愿意,惟独不可夺走我的脑袋!笛卡儿也曾说「我思故我在」,我若不能再思想,哪我还有存在价值吗?我正气凛然地与神讨价还价:我今日能为神所用,全赖你为我保留了脑袋,倘若……倘若我没有了思想,我还可以服事你吗? 

  神没有就会不会夺走我脑袋的事给我答案,却提醒我:你不是已把自己全然献给我吗?为什么你仍执着于保留自己的脑袋?难道你不相信神的荣耀,仍可以透过不晓思想的人得以彰显吗?你以为你今日能事奉神,是因为你有脑袋?你如此紧张自己的脑袋,岂不说明你的委身仍有所保留? 

  我听后,如被当头棒拍醒,很惭愧。我对神的委身原来尚有保留。父神啊,请赦免我的自大与对你的小信,加能力予我,好叫我在任何遭遇里都有约伯的信心称颂神。「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约一21)


轻轻松松做二线人物

  「致我们亲爱的上司:/祝早日康复!/你可爱的下属」。这是办公室同事合股送来的慰问花蓝所写的祝福语。 

  向来不怎重视送花给人的我,此际发现花儿带来的温馨什有情感滋润的果效,最低限度花儿的到来,让我知道有人在乎我,且还是每日与我共处的同事。这感觉很能振奋人心。然而,插在花丛里的咭所写的衔头,却令我乍看时感不自在。 

  办公室的同事真的很可爱,经常不忘提醒我这个「谦逊」人的角色。 

  主领香港中信事工虽已有数年日子,但我从不把自己视为别人的上司,与同事共事,也多以同等级身份相处,故看见咭上写有「上司」二字,神经线便立时崩紧起来。同事来探病时,我投诉说何必要以「上司」称呼,醒目的同事像看穿我的伪善--假谦虚,说:「你确是我们的上司嘛,你不能逃避这责任啊!」一位宣教士到访时,也说笑似的指出我的抗拒:「不外是想逃避承担责任而已!」 

  是的,我确常在神国的事工上,有逃避承担责任的倾向。 

  记得很久以前,我还在海外工作,曾有团契邀请我做团契职员,但在我计算要付出的时间与精力后,我便非常「谦虚」地说「我是什么人?」(出二11)来推掉服事团友事奉神的机会。结果,那个团契因为有太多「谦虚」团友,有两年日子无法找到足够人数担任团契七个职位。今天我蒙神开启心窍,踏上事奉之路,但逃避付出更多的劣根性仍在,常对神说,就让我轻轻松松做二线人物吧!畏惧转作一线人物,皆因深知一线角色所承担的责任要较二线角色的大许多。为怕付出更多代价,我常有意无意地选择了逃避。 

  感谢神,他没有因我的软弱而不用我,在我的事奉生涯里,更为我安排了可爱的同事与我共事,他们经常以率直的说话提醒我,使我醒悟到要把神国事工做得更好,便须有承担责任的勇气;而前线宣教士的委身,更让我领会,若人人都如我般逃避付代价,拒绝委身于一线角色的岗位,哪神还可以差派谁往前线工场收割庄稼?求神帮助我们勇于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