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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地開會兼休假回來,舅父問媽媽近況時說:「媽媽今年有沒有再縮水?」如此問,皆因去年我在探望媽媽後,曾如此形容母親萎縮了的身形。
今年,媽媽也不例外地發現我比去年「長高」了!
看著自己在媽媽面前一年比一年「高」,便不禁感受媽媽嘴邊常說「我還有多少日子」的逼近。這是媽媽上了年紀後,常有的意識。
年輕人很少會想到生命終結的逼近,但,已屆暮年的媽媽,如其他耆老一樣,開始籌算自己的日子。
例如,媽媽在敦促我快嫁人而我佻皮地說不要嫁人要一生一世陪伴她時,她便會說:「我才不用你陪!媽已經一把年紀了,還有多少日子給你陪,你則尚有一大段人生路要走,屆時找誰來陪你?」
為了無後顧之憂,母親把個人銀行戶口加上我們的名字;為了爭取更多時間與我們相聚,她要求我們放假天去探望她,分離時,更會貪婪地埋怨公司給我們假期太少。我若計劃飛往其他地方探朋友,她就會提醒我:「我還有多少日子可與你在一起?」我聞言,也就不敢輕舉妄動。
就是因著大家意識到那日或許會很接近,因此,大家都很珍惜現今的日子,也很認真的去思想如何度過。
可是,生命的終結,是否一定只在老年或體弱多病時才來臨?又是否是我們所能預知的?
陳毓祥先生突然劃上句號的生命,正回答了這問題。
他的死,為我們帶來震撼,我相信,不但是因為他的愛國心,也是因為他的死來得太突然。試問,誰會把死亡與一個健碩高大的壯年人聯想在一起?誰會想到沒有炮火的和平行動也會有人犧牲?更有誰會想到救命繩索竟在緊要關頭成了奪命幫兇!
沒有,沒有人能預期這一切會發生。
正如當我們要待一切安頓才回報人家的恩情時;當我們忙於工作要有空才陪家人時;又當我們徘徊於要不要與結了怨的人和好時;更當我們仍顧影自憐忘記關心有需要的人時;甚而當我們認為還未是時候去思想人生問題時;死亡,已可能靜悄悄的找上門來!
這樣隨時不告而別,我們又豈能說日子還多得很!
「你趁著年幼、衰敗的日子尚未來到,就是你所說,我毫無喜樂的那些年日未曾臨近之先,當記念造你的主。」這是聖經傳道書對我們的勸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