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2月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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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人


  放工的時候,疲累不堪,故一抵達地下鐵車廂,便恨不得有座位坐。這夜,好不容易你擠我擁下爭得一座位,滿以為可舒舒服服坐至終站,誰料正欲閉自養神之際,卻進來一白髮斑斑老婦,踉蹌的靠著車門挨站,我只好挽著沉重的公事包,起身讓座。老婦感激的說:你真好人!

  往自動提款機隊排提取現金,輪到我入咭時,卻發現前面那個失魂人提的五百元現金仍安放在提款機上,我拿著這五百元,匆忙追趕那失魂人,把現金交回給他。那人看著失而復得的五百元現鈔,開心的說:你真好人! 

  男朋友結婚,新娘不是我,感情被欺騙了,他跑來問我恨不恨他。我抹過眼淚,對著滿是歉疚的他說:我不喜歡記恨,只要他快樂,我仍會默默祝福他。他感動的說:你真好人! 

  「你真好人!」便常成為別人對我的讚賞,久而久之,我也以為自己真的好好人。 

  甚而,當聽見一位未信耶穌的朋友問我:「你這麼好人,不用信耶穌,也不會做壞事,為甚麼還要信?」我竟因而深信自己的好,暗自狂妄對上帝說,原來我不用依靠祂,也可以成為一等好人。 

  說時遲那時快,躲在心底一角的那個我,不知從何處閃了出來,告訴我,這個「我」並不如自己及別人所想像的好。 

  在地下鐵車廂裡讓座那剎,我何不曾心裡埋怨那老婦不合時的出現? 

  今日我有工作有收入,才不屑為五百元出賣自己的良知。昔日流浪海外,生活清苦,為了省回幾個便士,我何不曾多次在朋友的協助下剩搭霸王車? 

  一個偶然的場合,與他重逢了,他渴望與我聚舊,我卻對自己說,我不要再看見這人。他以為我決絕,我卻知道這是我向來的作風,從不與所厭惡的人來往。我鄙視他玩弄感情的人格。雖然,我曾多次期望自己能如基督耶穌一樣,以愛包容別人的不是,以寬厚接納自己所不欣賞的人,但心底的那個「我」,至今做不到。 

  可見,埋在心底的「我」,相當隱敝而又詭詐,只有鑑察人心的上帝,才清楚我是不是真好人! 

  「人看自己一切所行的,都是正直的;耶和華卻衡量人心。」(箴言二十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