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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告中,神不断要我们一家原谅日本人在战时对母亲家族的伤害,足有七天。终于神把我们对日本人的憎恨除去,也同时把去日本宣教的负担交付给我。
寻求理想 我是念中四时在布道会中决志信耶稣的,虽然之后有继续返教会,但当时信得不太清楚。因此读大学前虽已返教会五年,但信仰根基不稳固,经历不到神在我身上的作为。大学时为专心追求理想,忙于功课,就离开教会了,只想着毕业后到英国进修。赴英读书的前一年,我曾对神说:「祢若是真的,请带领我寻回祢。」我并非否认神的存在,只是不想返教会,不想按神心意而活。
在英国读的是国际关系科,研究如何可以使世界更和平。那年神让我有很多体验。首先,我本以为靠人的努力就可缔造更美好的社会。可书读多了,我的窍也开了,知道单凭人的己力,是无法把社会改变过来;因为无论政治制度有多好,只要有人在,就无法建立理想的社会。其次,我做事喜欢寻求自己的心意,不喜欢寻求神的心意;因我常认为我的心意也蛮不错,为什么一定要依神的旨意做?但神就在那年,让我在英国看见很多聪明能干的人,很有理想也很博爱,高言伟论的说要如何如何为这世界带来和平,如何如何帮助有需要的人安居乐业,可是他们私下的感情生活却混乱非常,败坏不堪!
徒有抱负 有位已婚的副教授,从中国来英国读经济,因妻子不在身边,便爱上读博士班丈夫也不在身边的有夫之妇。二人常发生关系。后来那女人的丈夫找回她,她就心软回到丈夫身边,不再跟这副教授混下去。那副教授就到大学饭堂拿刀自杀,幸好没死去。他是个很聪明、很有学问的人,但感情生活一塌糊涂!
另有读哲学、满口仁爱的德国人,与一女子同居七年,却同时又跟其他女子发生关系。他说:「与女友同居七年,已没感情了,难道就不可以喜欢其他人吗?」
又有一从小父母双亡、聪明伶俐的台湾女孩「一脚踏两船」,后来发现在台湾的男友也这样,就回去找他,结果被伤害得更厉害,返英后情绪不稳,常想自杀。与她同宿舍的我,要看守她,整天胆颤心惊……。
看见一个又一个聪明又有抱负的人,自以为义,对感情毫不负责,不断伤害自己又伤害别人,便让我深深体会到人的不可靠!人若只寻求自己的心意,就根本没有能力为善,唯有神才是至善至美!
冲破理性 于是,我像开了窍般看透了,想通了!我因而很想突破自己的理性,甘心乐意的跟从神。此时我很想看《圣经》,恰巧姊姊丽庄从澳洲寄来一本英文《新译本圣经》。原来她为我祷告了好几年。那时她在澳洲念神学,有段时间,她心里有很重的负担,总觉得要多为我祷告,正想该送什么给我时,竟在学院看到宣传单说,只要填写问卷就可用两元澳币买一本精美的英文《新译本圣经》。结果她全答对了,便买了一本寄来给我。岂不知道这正是神在我心中动工的时候!
那段日子,一位虔诚的美国基督徒男孩常跟我谈福音,劝我重回神怀抱。我说:「不用讲了,这些东西我也熟悉。」他却强调说:「罪就是不行在神的心意中。」我辩驳说:「我的心意很正确……不用再跟我讲这些。」想不到,两星期后,我竟主动请他带我去教会!
回香港后,心已向神打开,很渴望多看《圣经》。透过读《圣经》,渐渐明白多一些,就把生命再归给神;但仍想追求自己的成功。起初我做议员助理,后来因希望有朝一日做律师,便转到学校当老师,以便有固定放工时间修读法律。直至有一天,神亲自触摸我生命,心灵完全释放,思想被改变,觉得神很真实、很宝贵!1991年四月,我真正重生了!我对神说:「我的生命这样宝贵,相信祢不会让我閒站一生,求祢有效地使用我。」那时,我想做基督徒律师,以法律来服侍神、服侍中国,伸张正义。但神却对我说:「基督徒律师多着呢,你也认识不少,不用你做了。全时间的工人却不足够,你就全时间服侍教会吧!」我因而于1993年入中国神学研究院全时间读神学。
原谅日人 我从未想过宣教,更没想过做跨文化服事。因想起学习语言以及适应生活需五至十年,便感跨文化服事颇浪费时间。神学二年级时,有一天神对我说:「要我用你的一生,那你认为你的计划好,还是我的计划好?」我说:「祢是神,祢的计划准比我好。」神说:「你想想宣教好吗?」我说:「不会吧,我说过宣教很浪费时间,这对我来说,太不实际。」神说:「你不是说过我的计划比你的好吗?」我说:「祢比我精明,我服从祢的计划好了。」于是我开始思想宣教。一心以为未来的工场就是中国,就用了好几年时间研究中国有什么需要。某次姊姊回港,与我一起祈祷,神让我看见异象:他要复兴中国,呼召全球很多卓越的人去中国服侍;我看自己并不卓越,就在那一刹,我对中国的负担完全没有了。之后几次探望中国的行程,盼望感受一下神是否在呼召我,可我仍没有感动。
1996年母亲患癌症,去世前一个星期,祈祷中神给我有力的印证。就是在我们一直祈求神医治母亲时,神竟在祷告中不断要我们原谅日本人在战时对母亲家族的伤害,足有七天。终于神把我们对日本人的憎恨除去,也同时把去日本宣教的负担交付给我。我没将这领受告诉人,只存在心里,因我认为从神得的印证才最重要。因此一直等候神的印证。此时,弟弟说:「日本火山爆发的地方,正有人把罹难者救出来……」家人附和的拍掌叫好。我便问神:「世上很多地方都有地震,菲律宾、台湾等都有。神呀,请清楚告诉我,是否要我去日本?」
一天与正准备去印度的宣教士倾谈、祈祷。他不知道我正思想去日本宣教,在祷告中他说:「宣教就像工人去钻一些硬土……」忘记以前自己从哪里知道日本有「硬土」之称,但当这宣教士一提起「硬土」二字,我便很清楚从神得到印证!神说:「丽红,你喜欢做挑战性的事,日本可说是块十足的硬土,你去吧!」神很清晰地对我说话!于是我决定去日本。
被溶化了 1998年我首次去日本短宣,在欢迎短宣队的聚会中,本只说些欢迎话,后不经意提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我突然有感动的说:「我们是新一代基督徒,神感动我们来这边服侍……」怎料他们说:「我们请求你们宽恕。」跟着出席那次聚会的小组组长、监督和牧师,齐齐向着我们跪下祈祷,求我们中国人的宽恕,场面感人!往后的日子,我们关系亲密,真是神的工作!
我被呼召去日本宣教时,爸爸已病至不能说话,对我日本之行,既没反对也没赞成。起初因不知爸爸病情会怎样,故不什想去,但后来觉得是神的时间,且有需要,就出发去了。半年后爸爸去世,之前他的心脏曾停顿三次,感谢神,让他能等我回来,告诉他我为何去日本。他在病榻上紧握着我的手,就像明白了我去日本宣教的意义。
以前,我不喜欢日本人和日本文化,但到了日本,看见日本人心就溶化了,很爱他们,清楚知道这颗爱日本人的心是神赐给我的。宣教两年,更感受到神将这份爱日渐加深,今天,简直把他们当作家人了!感受很甜美!
起初的两年以学日语为主,很清閒。有时候也做外展接触年轻人。两年后开始可与当地日人沟通,什至与他们谈到生命的问题。一次在东京看见两个女孩閒坐着,便趋前与她们攀谈,跟着讲自己的见证。她们很感兴趣,还说想返教会。又曾接触两个草稻田大学学生,从未信到相信仅一年时间,他们信心便已很强,还想读神学呢。
虽说日本是块硬土,人心很硬,然而来到日本后,发现神早已摇动他们的心,以致向他们传福音不如想像般难。当然,他们受佛教影响很深,信耶稣会有一定困难,因家人反对,什至整个家族反对。有位近廿岁的女孩要信耶稣,祖母迷信佛教,家人反对声音很大;岂料今天,她与父母都返教会,祖母也不说什么了。
日人病态社会 两年多来,看到日本有很多社会问题。日人离婚率惊人,再婚也很普遍,青少年的心灵破碎;他们年幼时,是八十年代,父亲事业成功,忙于工作,常不在家,没有父亲形象,感受不到父爱。现在日本青少年,什至幼年,都是没有父亲的一代(No father generation),渴求爱,因而性生活什随便。
认识一个15岁女孩,先后有40个男友,最长一个半年分手,最喜欢现在那个,维持至今一年。那男孩最感兴趣还是她的身体。又有一个15岁女孩,出生不久,妈跟了另一男人,后父从不视她为女儿;两年前这母亲带她信耶稣,自己却于去年11月自杀死了,女孩只得跟着后父;虽仍继续返教会,但与四个在街头认识的卅几岁男人发生关系,成了习惯。九州附近有个十三、四岁女孩,父母于十年前离异,其母因她相貌酷似父亲便憎恶她,虐待她;当女孩读小学四、五年级时,母亲信了主,但至今仍一星期打她两次;返教会八年,仍酗酒,仍虐待女儿;这女孩讲述自己的经历时,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麻木不会流泪。
十五、六岁的女孩穿校服,为买名牌衣物就出卖自己,打扮妖艳的在公众场所招徕商界男士。供多价廉,随处可见,真叫人心伤!
日人自杀率高居世界之冠,我们教会也曾有四个青年人自杀。不同年龄层都有人自杀,这与日本的文化和社会风俗有关,例如武士道精神、性开放和工作狂等。现在经济低迷,不少四十几岁的人失业、自杀;老年人觉得死了,不用负累晚辈;幼稚生也自杀,不知为何。东京新干线车站成了自杀热点。当列车延时两、三小时,就知道有人自杀了。有些人喜欢找浪漫、幽静的地方自杀,富士山成了「自杀胜地」。现在更有「自杀网络」,少年人互不相识,透过网络彼此壮胆,连合自杀。
更有所谓「完全隐士」,乃严重精神病患者,把自己关起来,拒绝与人接触,家人只能送饭给他,取后随即关门。今天在日本这类人有一百万!另有所谓「不登校」,即不敢返学校的人。日本学生喜欢连群结党,若所想的不被那群体接受,特别是只要一个领袖不喜欢你,就会被讲坏话,被戏弄,令你不敢上学,患上抑郁症。我们教会有鑑于此,开班让他们继续上课,重建自信。有个男孩起初不理睬人,经多方鼓励,与他踢球玩耍,一年后开始与人倾谈,也主动与我谈话。
另外,日本人有「隐藏文化」(又称羞耻文化),不会将实情告诉别人,即使死者是自杀的,家属也不会向外人说真话。不断的撒谎,不断抑压情绪。又有「外表与里面」文化,外表的我和里面的我属两回事,不会向人倾吐内里真我的事;为的是要得人的认同;怕表达真我不被接纳,内心非常恐惧被拒绝!
复兴浪潮何时临到日本? 全日本人口只有0.4%返教会,0.2%返崇拜。教会平均25至35人,事奉的人有80%灵性起跌很大!基于日本文化与社会的问题,要在日本做福音工作并不容易,因此,日本牧师在教会的服事比其他地区的教会牧师要更吃力、更努力,做得很辛苦!在我事奉的教会,两个敬拜小组的结他手已事奉多年,但最近不见踪影,给他们电邮,不看不覆,与教会断绝联络。故欲兴起本地人承接教会事工,真不容易,令同工们耗尽!
这些年来,神在亚洲复兴的浪潮很大,在中国、菲律宾、印尼……什至印度,处处都可见复兴;惟这复兴浪潮好像尚未影响日本!战后五、六十年,日本人教会增长率仅0.6%,有些什至萎缩─牧师死了,教会老化,没年轻一代接棒,教会要关门!然而,我深信神爱日本人!我们应为日本祈祷,求神兴起日本教会。
其实,日本人的心已预备好,可收割的庄稼也不少,只欠工人而已。愿有更多新一代宣教士前去收取庄稼!
(余黄国凯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