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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故我在 帶著猶如痳瘋病人的腫臉進入醫院的急症室,醫生說我身體有九成以上皮膚已被灼傷,需要留院診治。醫生有鑑於我是次的灼傷是源於葯物過敏反應,是從內而發的,便擔心我體內的結構也受感染,不停地檢視我的裡裡外外。
當他們不停問我裡面有沒有出血、有沒有潰爛之感覺,我悠忽地想起我的腦袋。呵,我的腦細胞會不會有被灼傷的一刻?
從醫生的反應,從擦身而過的旁人的訝異表情,我不用照鏡便可猜想自己的容貌不但已「面目全非」,還達至一個令人望而生怯的地步。然而,我卻完全沒有為終生被「毀容」的可能憂慮。我對神滿有信心,深信即使真的無法「還我本來面目」,神也會讓我安渡適應期,一段日子過後,我和我的親友自會對我的「外在醜」有所習慣。
聖經不是說「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嗎?神若要我餘生失去「容貌」,哪我便該順服並接受。因此,當別人為我的容貌可惜時,我很能坦然地安慰對方。然而,當我知道我的腦細胞也有受感染的可能,我對神的信心便開始動搖了。現在我已一無所有,唯一可以仗賴的,就是我的腦袋。神會不會也要把我的腦袋奪去?
我對神說:全能的父啊,我知道,當我決志把自己一生奉獻給你時,我便應全然的獻上,你要我放棄什麼,即使是「容貌」,我都願意,惟獨不可奪走我的腦袋!笛卡兒也曾說「我思故我在」,我若不能再思想,哪我還有存在價值嗎?我正氣凜然地與神討價還價:我今日能為神所用,全賴你為我保留了腦袋,倘若……倘若我沒有了思想,我還可以服事你嗎?
神沒有就會不會奪走我腦袋的事給我答案,卻提醒我:你不是已把自己全然獻給我嗎?為什麼你仍執著於保留自己的腦袋?難道你不相信神的榮耀,仍可以透過不曉思想的人得以彰顯嗎?你以為你今日能事奉神,是因為你有腦袋?你如此緊張自己的腦袋,豈不說明你的委身仍有所保留?
我聽後,如被當頭棒拍醒,很慚愧。我對神的委身原來尚有保留。父神啊,請赦免我的自大與對你的小信,加能力予我,好叫我在任何遭遇裡都有約伯的信心稱頌神。「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約一21)
輕輕鬆鬆做二線人物
「致我們親愛的上司:/祝早日康復!/你可愛的下屬」。這是辦公室同事合股送來的慰問花藍所寫的祝福語。
向來不怎重視送花給人的我,此際發現花兒帶來的溫馨甚有情感滋潤的果效,最低限度花兒的到來,讓我知道有人在乎我,且還是每日與我共處的同事。這感覺很能振奮人心。然而,插在花叢裡的咭所寫的銜頭,卻令我乍看時感不自在。
辦公室的同事真的很可愛,經常不忘提醒我這個「謙遜」人的角色。
主領香港中信事工雖已有數年日子,但我從不把自己視為別人的上司,與同事共事,也多以同等級身份相處,故看見咭上寫有「上司」二字,神經線便立時崩緊起來。同事來探病時,我投訴說何必要以「上司」稱呼,醒目的同事像看穿我的偽善--假謙虛,說:「你確是我們的上司嘛,你不能逃避這責任啊!」一位宣教士到訪時,也說笑似的指出我的抗拒:「不外是想逃避承擔責任而已!」
是的,我確常在神國的事工上,有逃避承擔責任的傾向。
記得很久以前,我還在海外工作,曾有團契邀請我做團契職員,但在我計算要付出的時間與精力後,我便非常「謙虛」地說「我是甚麼人?」(出二11)來推掉服事團友事奉神的機會。結果,那個團契因為有太多「謙虛」團友,有兩年日子無法找到足夠人數擔任團契七個職位。今天我蒙神開啟心竅,踏上事奉之路,但逃避付出更多的劣根性仍在,常對神說,就讓我輕輕鬆鬆做二線人物吧!畏懼轉作一線人物,皆因深知一線角色所承擔的責任要較二線角色的大許多。為怕付出更多代價,我常有意無意地選擇了逃避。
感謝神,衪沒有因我的軟弱而不用我,在我的事奉生涯裡,更為我安排了可愛的同事與我共事,他們經常以率直的說話提醒我,使我醒悟到要把神國事工做得更好,便須有承擔責任的勇氣;而前線宣教士的委身,更讓我領會,若人人都如我般逃避付代價,拒絕委身於一線角色的崗位,哪神還可以差派誰往前線工場收割莊稼?求神幫助我們勇於承擔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