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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耶穌和十二個門徒都來了。他們坐席正吃的時候,耶穌說:『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中間有一個與我同吃的人要賣我了。』他們就憂愁起來,一個一個地問他說:『是我嗎?』(可十四17-19)
有一次參加一個培靈聚會,當講員說到:「今天有許多基督徒口說愛主,行動卻一點也不愛主…」身旁的友人便輕輕碰撞我一下,低聲說:「這篇道很適合某某來聽,偏偏他是個不喜歡聽道的人!」後來講員向我們呼籲,說:「你們今夜要悔改!」那朋友立即興奮回應,也是壓著嗓子的,說:「唔,講員在叫某某悔改了。」我用眼尾瞄瞄他,說:「不要代人聽道,講員講的對象也包括你和我呢!」朋友頓時睜大雙眼說:「怎會是我呢?我在教會這麼熱心事奉…。」當朋友在訴說他不用悔改的原因,我卻不屑他代人聽道的態度。
耶穌被釘十架前,與門徒們最後的晚餐中,有如此的一幕:「到了晚上,耶穌和十二個門徒都來了。他們坐席正吃的時候,耶穌說:『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中間有一個與我同吃的人要賣我了。』他們就憂愁起來,一個一個地問他說:『是我嗎?』」(可十四17~19)不知是不是先入為主之故,想到賣主的是猶大不是我,故每閱讀此經文,便猶如在看歷史故事般冷眼看猶大死不悔改的尷尬場面,而沒留意到門徒們問問題的意義。直至一個週末我獨自躺在家中的梳化上,反思過去一星期的日子,Hi-Fi正播放耶穌生平的詩歌。默想間,Hi-Fi傳來門徒們一個一個憂愁問耶穌的歌聲:「主啊,是我嗎?」低沉的聲調憂傷的旋律,震動我心弦。我剎時被門徒們的聲音呼喚著,並隨著他們的歌聲,徐徐進入一個屬於自己內心世界的深處。我看見瑟縮於深處角落的那個「我」。
那個「我」甚為討厭,許多時還與我這個朋友不相伯仲,只會想到錯的是別人!
雖然我沒這朋友般明目張膽的說自己不用悔改,但那夜,我又何嘗有問過自己講員說的:是我嗎?記憶中,我似乎只在有好處時才會問這樣的問題:是我嗎?是我得獎嗎?是我最出色嗎?是我比你好嗎?是我最得人心嗎?是我最蒙福嗎?……卻鮮有在自己不喜歡的事上問這問題。例如與人相處出現緊張時,我的口頭禪總是:「都是他的錯囉……」「若不是你冤枉我,我便不會發這麼大脾氣……」「你說話若溫柔一點,我就不會如此反彈……」。做事沒成績便會叫嚷:「都是環境不好囉……」「誰叫媽媽生得我這麼笨……」。作了錯誤決定時會對拍擋說:「都是你囉,為甚麼你當時不反對啊……」「都是團契導師囉,過分信任我……」。如此申辯,只為要說明,錯不在我。我甚而試過幼稚到把錯的責任推給剛好立在身旁的大樹。現在說起來仍感慚愧。要在誰對誰錯的緊張關頭問做錯的「是我麼」這一問題,無疑是要自己退一步,承認自己有犯錯的可能。這可真要很大的勇氣,且並不好受!更何況,我們許多時的不甘心,是基於「明明不是我的錯」!
但,不在關係緊張時問這問題,只會讓自己的情緒繼續幼稚,場面繼續僵硬,關係繼續惡化。
當門徒們聽到耶穌說有人要賣祂時,又何嘗不知道主所說的不會是自己?然而他們在猜測是誰這樣無良出賣主的時,卻仍先問:「主啊,是我嗎?」這問題包含著對自己不會犯錯有保留:「主啊,是我出賣你嗎?」所以,當歌聲傳來門徒們詰問的聲音,我也不禁跪在主跟前,問:「主啊,是我嗎?」「是我傷了祢的心嗎?」「是我傷害了人嗎?」「是我要認錯嗎?」……
求主幫助我天天虛己反思。阿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