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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S奪走了池寧彬宣教士的生命,卻無法奪走他在世時留下來的感染力。
池寧彬宣教士(1948~2003),馬來西亞華僑,十兄弟姊妹中排行第八。中學畢業後,往紐西蘭基督城讀大學,主修化學和生物化學。抵達基督城讀書的第二年,決志要接受耶穌基督為救主。1973年大學畢業,次年遷往奧克蘭繼續修讀碩士課程,就在這一年認識了田曉恩,二人於兩年後(1976年)結婚。為準備全時間事奉,年青的池寧彬在修讀碩士課程時,亦同時在浸信會神學院修讀神學課程。取得碩士學位後,夫婦二人於1980年同被國際環球福音會(WEC)接納為該會之宣教士。先在澳洲塔斯曼尼亞宣教士訓練學院擔任講師,女兒慧玲出生的一年,即1982年,寧彬夫婦為回應亞洲宣教的需要,舉家離開環境優美並甚熟悉的家園--紐西蘭及澳洲,前往亞洲,在香港成立香港環球福音會的事工,負起挑戰及差遣亞洲人前往非洲、中東及亞洲等地作跨文化宣教服事。他們的兒子忠道於1987年出生。
寧彬夫婦多年以來有一心願,就是希望在香港建立一所屬於亞洲人的宣教學院,讓亞洲人可以在自己的文化環境裡接受跨文化宣教訓練。為能圓這個夢,寧彬決定繼續進修更高學位的神學課程,於1993年修畢神學碩士課程後,便繼續修讀神學博士學位。還同時於1996年成立亞洲宣教士訓練學院並成為該學院的第一任院長。2000年6月開始兼任香港環球福音會總幹事一職。在教學與處理差會事工期間,寧彬好幾次為能專心寫博士論文而離開家人。其後花近十年時間寫的博士論文終於今年(2003年)3月獲得通過。當他於3月中旬帶著興奮心情,向相熟肢體宣告他的博士論文已完成時,卻正是香港沙士疫情(譯自英文的簡稱SARS)爆發高峰期。
池寧彬一家住在淘大花園D座,由於窗戶剛好對正災情最嚴重的E座,以致一家四口有三人均受到沙士病毒入侵(長女慧玲能倖免,因正在英國讀書)。池長老於3月30日因發高燒進入瑪嘉烈醫院,4月1日證實染病。經過個半月的醫治,病情在後期急轉直下,最後因腸部大量出血,於5月16日下午五時半許安息主懷。在3月取得的博士學位,則於5月18日的追思聚會中頒發,由池師母代領證書。
生前的池寧彬宣教士,忠心事主期間,一向低調,強調謙卑,從不容許別人在他面前稱讚他,也不許妻子在他的名片上列出他所擁有的學位。因此,他在世日子予人的印象,極為平凡。然而,當他被主接返天家,他的同事、他的家人以及認識他的肢體,均紛紛站出來,述說池長老如何在他們身上留下美好的影響。
聽著這些見證,讓人深深感受池長老在參與大使命服事時,不但留心禾場的收割機會,也同時留心一些不問收割只問耕耘默默撒種的工作,以致他的一生都在影響著不同的人。無疑,是沙士奪走了池寧彬宣教士的生命,但,可以肯定的,就是沙士無法奪走他生命所留下來的感染力。人雖不在,光仍在燃亮著別人。
董增峰牧師(沙田平安福音堂主任牧師)
認識池寧彬宣教士已廿多年了。他與妻子當年離鄉背井老遠來到香港,適應這裡的文化,今年還在所服事的工場──香港──感染了沙士,與病毒抗爭了許多日子,最後在這工場喪失生命,因此在我來說,他屬於榮耀的殉道者。
曾有人用SARS四個英文字母來給香港人激勵,今天我也嘗試用SARS四個字來形容池寧彬長老的生命。
Soft-溫柔 池寧彬長老給我的印象,是他臉上經常帶著笑容與溫柔。每次與他傾談,總會見到他慢慢的說話,聲調平靜,個性謙和,讓人感受他內裡有一份寧靜。他為人低調,情緒穩定,從不與人爭拗。我對他最深的印象是廿多年前,當我還在母會(即土瓜灣聖徒聚會所)事奉,他剛抵港,在我們教會參與事奉。有一天,他來到我的辦公室,問我他可否每週一次來向我請教廣東話。我好記得,他每次來,都會很謙卑的問,這個字是不是這樣發音,那個字有沒有發錯音等,我盡量的教他。他學得很有進步。每次學完後,我們都會有分享有禱告的時間。他的柔和與他的喜樂常烙印在我心間。
Able-能幹 他是亞洲宣教士訓練學院院長,也同時是香港環球福音會(WEC)總幹事,亦是教會的長老,身兼三個甚重要的角色。每次想起他,均難以想像他如何可以應付這麼忙的事奉。要知道,他所擔任的每一個角色,都不是掛名的,乃是需要他落實的去做。我是教會牧者,也在神學院有行政有教務的工作,但我已感到自己很忙。因此我相信他會比我更忙。他的能幹讓我感受宣教士的生命是充滿韌力的。
Race-競賽 他是差傳勇士。他在參與差傳事奉的日子,總見他以參賽者的精神去事奉。宣教士的心本志在四方,他遵照上帝的差遣上工場,堅守著神給他的每個崗位。廿多年前攜家眷來到香港,選擇了我們這間細小教會聚會,便一直在這裡事奉、聚會,直到今天。他就在這裡愛上全教會,愛上肢體,也在這裡被公認為有牧養恩賜,在十多年後被按立為教會長老。期間,他看見亞洲區需要有自己的宣教學院,他為了要讓這所宣教學院有更好的師資,訓練亞洲區宣教士,他便以此為目標,為主做裝備,修讀博士學位。即使面對的難處繁多,也像運動員般堅持要把博士論文寫完。他是一位差傳勇士。
Sharing/Success-分享與成功 在許多公開場合我和池長老也常有機會碰面。每次見面,他都喜歡把我拉到一旁談這談那。他是個很喜歡與人分享的人。我現在所服事的教會,共有三個單位屬於WEC差會的。為讓我們能瞭解教會支持的宣教士的工場情況,他曾多次來我們的教會,與我們分享。他善於與人分享的個性,讓我們對宣教士的事奉有更多瞭解。我們很感謝他。
宣教士上工場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學當地的語言。寧彬初來到香港,便要學講廣東話。結果他成功地掌握了這難學的語言。而我所知,WEC差會所有宣教士都是憑信心走事奉路,池長老廿多年來在香港的服事,與太太走的也是信心仰望神供應的路。屬於完全不知明天有沒有供應的信心路。他們成功地為我們留下了這美好榜樣,值得我們致敬、值得我們學習。
郭鳳群(香港環球福音會宣教士) 池寧彬弟兄是於1980年加入WEC差會的,這廿多年間,他曾在不同崗位事奉,常給許多意見,身體力行的落實去做。他留給我們最深的印象,是他堅忍、溫柔與謙卑。我是於1983年認識寧彬夫婦的,當時他們的長女還是嬰兒。我看見他們很相愛,寧彬也很愛孩子,是一位很有愛心的父親。當我與池師母絮絮不休時,他總會很安靜很投入的聆聽。極為平易近人。由於我常在工場,故我們見面的機會其實不多,他們夫婦卻每月都寄來一封信,告訴我他們的近況,以致每次見他們時,我都感受到一份親切,好像相識很久。寧彬善於聆聽的個性,令我這個喜歡說話的人,在他耐心聆聽之下,可以放心的把要說的話吐出來。
我們差會有個習慣,就是逢星期三所有人都要參與辦公室的清潔工作。寧彬是總幹事又是學院的院長也要參與。有時我們想偷懶,但每看見他自己仍這麼落力的做,我們也就不好意思不繼續做了。寧彬就是這樣,常以行動來給我們作榜樣。
我猜他其實並不太想做總幹事這職位,因要負很多責任。然而,當責任一旦交給他後,他就會全力以赴的去做。這麼多年來,我都見他盡心盡性盡意的事奉主。他很少想到自己。他一生都在為他人著想,為他的學生,為他的宣教士,為他的同事,更為他的子女與家庭。他給我的印象,就是他一生都在跟隨神。耶穌教導我們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太廿二37﹚寧彬可謂做到了。接著的經文又說:「要愛人如己。」﹙太廿二39﹚這個寧彬也做到了。不但如此,他還捨己地去愛人。他給我們留下很實在的好榜樣。
梁銳光(香港差傳事工聯會教育及推廣主任) 1992年10月是我和池弟兄第一次見面的一天,當時有一個聚會需要臨時另找講員,那天我看見池弟兄便趨前問他可不可以幫個忙,他毫不猶疑的點頭說:「可以。」雖然我當時對他認識不太深,不知道他能不能講道,但他即時說「可以」的反應,對我這個剛入職的新丁來說是極大的鼓勵。在我極為感動的向他說多謝之後,他才問我:「有甚麼事要我幫忙?」他就是如此無條件地樂於幫助人。
他也是個常叫我休息的弟兄。每次見到他,他總會問我何時放假,其實他比我還要忙,但他總是為人著想,對同工甚關懷。每次開會,他總讓我知道,我可以在他那裡得到安息。我多謝天父在我們身旁擺上一位這麼關心同工的弟兄。
在沉思中,我又看見一位甘於捨棄安舒過平淡日子的弟兄。記得有一次彼此談起各人的居住環境時,他告訴我,他住在淘大花園,那時我還不曉得怎麼樣。及至有機會去紐西蘭,我才醒悟池寧彬夫婦真是一對甘於捨棄安舒、甘願平淡的夫婦。紐西蘭的美麗,令我無法想像他們如何可以作如此的捨棄,而選擇來到我們的香港並住在淘大花園!他不但在住的方面捨棄,他整個生活層面都甚簡樸。在一次亞洲宣教士訓練學院週年紀念聚會中,當大家還在等候開會,他還在準備聚會資料,我發現他身上穿的毛衣有個小破洞,在香港這是很難得看見的情況,但他就是如此簡樸。
最後,我要多謝天父給我們這位堅持到底的同工,由他開始做博士論文,十年期間曾遇到許多困難,發生過許多不暢快的事,但他仍堅持到底的要完成這論文。今年3月,香港差傳事工聯會週年紀念的聚餐,與他碰面,他開心地告訴我,他的博士論文已獲得通過,可以重出江湖了。我記得,我當時還開心的回應他:「係呀,我們等著你出來呀!」現在他離去了。他離去那天,我知道神在開始工作,我相信神有祂的時間,有祂的計劃。我們縱然捨不得,但我相信池弟兄已完成神所託付給他的工作。
(本文乃筆錄自5月18日《池寧彬宣教士追思禮拜》之聚會分享,蒙各講者允許刊登,特此向各人鳴謝。本文未經講者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