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2月号.第12卷.第1期.总第67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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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宣体验分享
我关心得够吗?

  参加短宣体验时,我在外表看来确是位「好」宣教士,但我内里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到底是不是我有问题? 

  这是我们短宣行程的第一天,而我是生长于天气干爽的美国北部,因此来到烈日当空的南部特别感到难熬。那种摄氏四十度的炎热,实在令人难以忍受。天气的潮湿,也教我难以适应。 

  我拥抱着一位来自贫民区的小女孩,坐在一个木箱上,她紧揽着我,也不管天气多炎热,把头紧挨近我的怀里,告诉我她叫杜美,今年七岁……,她喋喋不休的说过不停,我却热得无心聆听,汗珠沿着我脸颊往下流。 

  「……然后我的哥哥,发了疯似的拿着爸爸的枪指着我,说:『我讨厌妳。』但我说:『不要开枪,把枪放下。』」 

  「枪?」我一听到「枪」这个字,便霍然站起来,忘掉了酷热。 

  短宣出发前,我们曾有数次训练,因此,我以为自己已准备就绪面对这一切。受训期间,我已知我们所接触的小孩,将是一群生活坎坷的街童;我也知道他们当中潜伏着毒品和暴力的问题。但当亲身体验时,我却是第一趟听到一个才七岁的小孩漫不经心的描述,这是过于我能接受的!在面对这样的处境,我该如何回应? 

  杜美显然并不期望我有任何回应。她孩子气的把拇指放在嘴里含着,舒服地挨在我怀里。 

  另一个年约五岁的男孩走来说:「你们不应在这里。」他的小手指指着离我们五尺的建筑物,「那是他们收藏毒品的地方。」我朝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那屋的入口是用电线作围墙,里面堆满垃圾,细心观察,可以见到当中有不少用过的针筒。「谢谢……」我停顿下来,瞥看他的名牌──「文迪」,他脸上绽放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转身走开了。 

  或许令我感到震惊的,不是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而是他们对这些问题的习以为常。文迪说时的语气是提醒多于惊慌,或者他不过是在重覆母亲或祖母曾对他说过的话。他们在谈论此等危险事时,只有天真,没有恐惧。或许可能是因为他们已麻木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继续探访了市内不同的贫民窟,接触过不少人,认识了不少孩子。我拥抱泪汗交织的身躯,聆听耐人寻味的故事,但我发觉自己与他们保持着距离,除了杜美外,我在短宣体验其馀的行程中,没有再建立亲密情感。 

  表面上,我是个「好」宣教士,纵使疲累不堪,酷热非常,我仍能保持笑容,与他们玩,骑膊马,开玩笑;我也无数次与他们一起吃喝玩乐,混在他们中间,我和他们黑白分明的肤色形成强烈的对比,就像Oreo曲奇饼(黑色的饼干中间夹住白心),相处得什融洽,但我内里却无法有笑容,也没有眼泪,也没有感觉,情绪好像静止般。这样的情绪反应,对我来说,是罕见的,因我是时常感情洋溢、感受良多的人。 

  我挣扎于自己的心不在意。难道我是一个差劲的宣教士?我真的没有仆人心肠吗?我如此有保留,上帝会否不喜悦我? 

  我为此有点罪疚感。因我知道自己并没有把心完全给这些孩童。我之所以有保留,皆因我担心有一天当要离开他们时,我将会承受不了离别之痛。 

  一星期过后,正是短宣体验完结的日子,我们驾驶十八小时回到美国北部的家。我抽时间重整及思想自己的感受,最后发现我其实一直在否认眼前的事实。是言语所不能表达的。罪疚感与问题依然存在。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我仍在等待当中,想着必定是我反应较慢,最终会有一个迟来的反应。或者我的感受正埋在心底深处,我的心要到现在才被溶化,以及我的眼泪将会倾流而出。若然是这样,那我深盼这一天来临。 

  可惜的是,我想不到自己会把从短宣所看见的感受深深埋藏着,深到自己也预料不到。当我执笔写此文时,短宣已结束了三个星期有多,但至今,我仍未能感受这些情绪的浮现,同样的问题与思绪仍困扰着我。直至昨夜读圣经,读到:「无论何人,因为门徒的名,只把一杯凉水给这小子里的一个喝,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人不能不得赏赐。」(太十42)我才顿然得到答案。 

  对,这次短宣体验,在我来说,我已尽了己力。我给这些小子不只一杯凉水,我给了他们时间、精力、笑容、拥抱和欢笑。或许我所付出的没有别人的多,但我所能做的就是这么多,我在我的能力以内,已尽了力并做到最好了。我如此付出爱,只因我是主的门徒。我服事,唯一的原因,就是基于我对主耶稣的爱。 

  因此,我深信,我的服事已蒙主喜悦。 

(此文乃作者Bethany Patchin在读初中暑假时宣教体验后写的见证,现在她是University of Wisconsin二年级学生,修读英文。此文乃译自Campus 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