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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時的抉擇 十多年前,我們帶著大兒子和三個月大的女兒,從加拿大多倫多飛往中美洲哥斯達黎加展開宣教生涯。小兒子在哥國出生,對他來說,自身的身份問題比兄姊更模糊:是哥國人?中國人?但同學老師都是美國人!他最流利的語言亦是英語!在孩子們唸小學時,我仍不需為他們的教育操心,因為哥國有所小型的宣教士子弟學校。朋友曾建議我們,將孩子送到設備良好、管教和照顧都很適當的厄瓜多爾宣教士子弟寄宿學校,好讓他們學習過獨立和團體的生活,也讓我們能專心事奉。但我們不想把年幼子女送到千里以外,因我們定會牽腸掛肚,更難專心事奉。
述職年的困境 到了宣教第五年的述職年,情況就頗令我們頭痛了。為怕變動太多影響孩子學業,所以離開哥國前便向大兒子就讀的學校買了小學三年級的教科書,準備隨時家庭教學(homeschool)大兒子一年。在述職這一年中,有四個月時間在香港,於是安排五歲的女兒和三歲的小兒子進幼稚園和幼兒班做插班生。但女兒卻因「中文程度太低」而降級至幼稚園低班。而大兒子則因不懂寫中文,沒學校肯讓他插班旁聽,進國際學校又太昂貴負擔不起,結果正如所料,要家庭教學。
回多倫多後,我立刻帶孩子申請附近的學校,入讀公校半年。但這時我卻發現,課程內容與哥國的差別很大,因此只好每天督促大兒子把從哥國帶來的作業一併做完,以免返哥國時追不上進度。經過這一年的折騰,為免孩子再因轉校影響學業,我向差會建議,將我們的述職年縮短為只有暑假期間的兩三個月,那樣,兒女不用上課就可跟著我們到處跑了。
中學時的取捨 轉眼,兒女已踏入中學階段;有考慮過兒女需要轉校嗎?有。因哥國這所小型的宣教士子弟學校設備有限,有時候又因學生少,無法多聘教師,結果一位老師要同時兼顧兩個班級的教學。但兒女們仍喜愛留在這裡,因為這裡是他們成長的地方,有他們快樂的回憶和互相關心的師友。
從另一個角度看,子女在這所宣教士子弟學校就讀,對他們的屬靈生命成長和宣教心志有非常正面的影響。因為校長和大部分的老師都是有使命的基督徒。所以孩子們從小就知道他們也是個小小的宣教士,而非無奈地被逼跟著宣教父母東奔西跑。如果你問我,兒女在宣教工場完成中學好,還是回到原居地升讀中學好?若看屬靈生命的成長和人生的體驗,宣教工場確實能給他們十分寶貴而又豐富的經歷;然而,若從學術角度去論,那就要看由哪一個工場遷回哪一個原居地了。我們選擇遷回加拿大安省。我主觀的印象:中南美洲的國際學校在理科方面較安省公立學校弱;此外亦需要看子女的興趣和文理科選擇的取向。小兒想唸的科目是有關「現代科技」,這在哥國沒有開設,若等到他唸至十一、二班才回加拿大找學校,恐已沒資格選讀了。
經過多方考慮和禱告,我們去年決定將三個孩子送回多倫多升學。今天,他們正在學習適應加拿大的教育制度,也重新建立朋友圈。感謝主,有眾多親友對他們愛護照顧,為嚴寒的加拿大增添溫暖。更感恩的,是他們都能投入教會的生活。
對哥國的懷念 起初,他們從溫室(宣教士子弟學校)進入加拿大公立學校,確實有很多不習慣,尤其拉丁美洲的文化是熱情開朗的,對比之下加拿大的老師同學便顯得有點冷漠。我記得孩子離開哥國幾個月後,我回去學校找校長,連清潔女工都向我問候三個孩子,很掛念他們在加國的適應。孩子們亦非常想念哥國的朋友同學,十分回味學校生活像一家人的溫情。他們很懷念那一次一班同學在放學後幫助老師油漆。課室的牆壁很不美,但學校沒有預算油漆,於是老師問學生家裡有沒有多餘的油漆。結果他們塗的是很難看的綠色,那是最難看也是最親切的課室呢!
題到校舍,前幾天下大雨,我的孩子發現在課室內上課竟聽不見雨點聲!突然懷念起哥國簡陋的學校,因每次下大雨都只能聽見房頂上雨聲啪啪作響,老師就停下來待雨過後才繼續講課。他們已經習慣成自然了。哥國的雨是名符其實的傾盤大雨。一次他們團契露營遇上大雨,除了「廚房」的大帳幕,所有營幕都被風雨吹倒,狼狽不堪。衣服都濕透。然而這卻是他們最懷念的哥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