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4月号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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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如何面对犯了罪的爱儿

我求神改变我,好叫我能以神的爱去爱他,这与单凭己力去爱是完全不同的。

  我实在无法与彼得谈及他的生活方式与我心的隐痛,我需要神改变我的心,好叫我能以神的爱去爱他。彼得三十七岁,拥有哥伦比亚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学位,内子安和我都以他在学术上的成就,与他那尽心竭力、为求完美的进取心为荣。他友善、聪敏、外向且顾家。 

  在纽约大学拿到戏剧学位后,彼得曾是纽约百老汇和一个相当成功的全国巡迴表演团的舞台经理。 

  一九八五年八月底,我们开着旅行房车到康乃狄克探望彼得,计划逗留一星期。那时,彼得在一暑期剧院担任舞台经理;周日晚,我们请他在旅行房车共餐。 

  在一顿美味的烛光晚餐后,他对我们说:「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是个同性恋者……其实很久以前我已想告诉你们,因这对我十分重要;但我知道你们定会很难接受……我跟海尔在一起实在很快乐。」 

  听到彼得这番表白后,我整个人好像瘫痪了,感到完全挫败、无力;加上行程紧凑,我本来就已经筋疲力竭。我当时并没有愤怒,自然我对彼得的肉欲生活极其厌恶。 

  神也在各方面助我控制自己。我没有责怪彼得,也没有自我防卫,更没有用圣经的话语去教训他。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彼得,身为你的父亲,我到底什么地方出了毛病?」彼得回答说:「你们是非常好的父母,是我的榜样。」 

  安的反应又是怎样呢?原来在前一天晚上,她已注意到彼得手上带了一枚金戒指,那时她已怀疑彼得是同性恋者。这怀疑驱使她读了些有关忍耐、试炼等经文,其中雅各书一章二至八节说,神会在试炼中赐智慧。神使她有了心理准备。然而,我们还是极度伤痛。 

  那天晚上,我们还问了彼得不少问题,例如:他十二岁时委身给基督是真心的吗?同性恋生活是何时开始的?在挣扎时,有谁帮他一把?最后,我们更问他有否想过可能会染上爱滋病?有否做过爱滋病的检验?彼得是同性恋者这个事实,使我们美满和谐的家,像在平安稳妥的顺境中,突然被一部疾驰的跑车撞过正着。 

  彼得离去后,安哭了三个钟头。在这挫败心碎的时刻,我们一同祷告,哀求神赐下智慧。 

  在探望彼得的那个礼拜,我们尝试安排一些旅游活动,包括坐船一游康乃狄克河。当酷热的太阳晒在我们脸上,那种难熬的痛苦正好反映出我们内心的灼伤。 

  不久,彼得告诉我们,海尔周四会从纽约来与我们共渡周末。虽然我们早已认识海尔,也能与他融洽相处,但自知道他和彼得的同性恋关系后,我们真不知道应如何面对他,因为我们仍在深深的哀痛与困扰中。 

  回家后,我们马上打电话跟牧师约谈,告诉他有关彼得的事与我们的伤痛。牧师诚恳地侧耳聆听,又与我们一同祷告,但他并没有给与任何意见或作进一步的协谈。之后,我们向查经小组透露这「噩耗」,他们与我们一同哀哭,也和我们一同祷告。 

  随着时日消逝,彼得在假日或特别的家庭聚会时都会回家,通常安与我都没有机会与他面对面深谈。我们忙于招待客人,且我会「扣上安全带」,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我根本无法与彼得直接谈到他的生活方式,我不敢面对当中所带来的苦痛,我只想找些安全的话题与他聊聊。当他返回纽约,对我而言,可说是「眼不见为干净」;安则比我能更忠诚的与彼得保持联络。 

  一九八八年春,有人介绍我看《回来吧,芭芭拉》这本书,作者杰克.慕勒(Jack Miller)的女儿叫芭芭拉.茱丽安妮(Babara Juliani)。故事描述芭芭拉的叛逆,情节十分感人。书中记载杰克极心碎时,神开了他的心窍,使他的生命起重大改变。他要我们用爱去「进攻」我们所爱的,起初我不大了解这观念,也不想去搞清楚,我只想继续维持我那种不受搅扰的生活。 

  然而,圣灵不肯罢手,他使我内心得不到平安,并开始揭露我丑恶的一面:第一,我需要别人的肯定,我需要别人尊敬,且觉自己是值得受尊重的。如果别人知道彼得是同性恋者,我的父亲形像定将大受影响!其次,我要彼得遵行我的道德标准,好使我家井然有序。这拚命想控制家庭所带来的压力,至终使我无法承担! 

  在我担心别人对我看法的同时,我开始为自己的骄傲懊悔。我尝试从另一个角度看到神的圣洁和罪的本性,我了解到自己真正所存有的「控制动机」和当中的执着。我常以为:只要我能,生活便井然有序,神也就必接纳我。我开始向神认罪,我并没有用神的爱去爱彼得,我求神改变我,好叫我能以神的爱去爱他,这与单凭己力去爱是完全不同的。 

  神成为我亲爱的天父、救赎主、生命泉源和避难所。我是神的儿子,不管成败,他都会接纳我。他就是我完全的满足,也是我生命的源头。 

  一九八八年八月的家庭渡假中,我意识到自己内心有了改变。我开始感受到我能用真挚的爱去爱我的儿子彼得,这是前所未有的;我也能向彼得的伴侣海尔表达我的爱。当时他正开始发展其新事业。在交谈中,神赐我真智慧,在我与他一同分享应如何建立新公司时,神也让我真诚地为他的新事业高兴。 

  那年秋天,彼得必须写一份关于自己家庭关系的报告,他向我借阅过去我在基督协谈和教育基金所修的一份报告。神借此又进一步打开我的心。 

  十二月我开车去纽约,我讨厌城市,尤其是纽约。我的目的是去听听彼得的心声,和请求他原谅我曾做过一切想控制他,以及伤害他的事。我不知道将要谈的细节,然而,我确知我们父子关系有些地方必须纠正。我们谈话时,我竟哭起来,神又进一步医治我的心。 

  彼得完成那份关于我们家庭关系的报告,寄了一份给我。我记得自己很用心的一面读,一面查字典。 

  第二周周末,我们花了十一个钟头讨论这份报告,我仔细聆听,并竭尽所能去明白彼得和他的看法。讨论完毕后,我告诉他:「我有一些意见。」彼得站起来,正想离去。安说:「我们已听了十一个小时,现在你也应坐下来,听我们吧!」接着,我们开始分享圣经对罪的看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以神话语的亮光讨论他的选择。我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论:我们过去(又继续地)在生活中有相同的「控制动机」!我们都需要他人的认可,并且我们都是骄傲的男人。 

  今天,我仍继续不断地支持彼得的事业、辛劳,和其他的活动;我也要学习更真挚地爱他,而不是为着要他达到我的期望而爱他。 

  彼得和海尔曾负责我女儿婚宴的彩排。我们让他们住在家中一同渡假,但不容许他们同睡一房。 

  我开始观察到彼得的同性恋只属表面的问题和表面的罪,不是通常教会所定的那「大罪」。真正的罪根是拒绝神、自怜、道德败坏、害怕和骄傲。我们岂不是都在这等罪中挣扎吗? 

  我学习让圣灵鉴察和试验我的内心,他揭露我许多想控制自己、掌管生命那罪的本性,这就是耶稣基督来到世上和为我钉死在十架上的原因。他使我完全蒙神接纳。当我向神哀哭,圣灵就能改变我心中所求。 

  当我诚恳地面对神,又承认因自我中心的罪而没法去爱他(或彼得)时,耶稣的宝血就洗净我的罪,接着圣灵又改变我那自我中心的生命。改变诚然令人害怕和痛苦,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喜乐平安!(吴蔓玲译) 

(本文节录自Psalms for Hurting Parents,承蒙作者允许翻译。) 

译者后语
  当我们讨论同性恋问题时,除了那些愿脱离同性恋生活的人外,还有另一群人是需要我们关心的,就是同性恋者的父母、配偶及朋友(包括未婚夫妻)。 

  有一位母亲以过来人的身份说,知道儿子是同性恋者,比家里死了人还悲痛。家中有人去世,在哀痛一段时间后,终会再站起来,重新面对生活。然而,若所爱的是同性恋者,所带来的伤痛,却是绵绵无尽期。不但如此,对许多人而言,这苦痛是难以启齿的。他们心中可能有许多疑问、愤恨、惧怕,他们会担心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他们会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导致儿女成为同性恋者?是那个可恶家伙把儿子弄成同性恋者的?同性恋可能改变吗?我如何面对其同性恋伴侣? 

  这些情绪、伤痛、疑问,不是一次协谈、祷告,就可以解决的。有些人在伤痛之后,选择完全拒绝面对这问题,什至弄得一片混乱。他们需要有系统地从每一角度去了解同性恋问题。他们在情绪上的苦痛,需要持续性的协谈与帮助。他们更需要帮助去面对现实,学习「放手」,并重建生活。 

  当教会用圣经去教导应如何看待同性恋者的同时,也应评估教会在辅导同性恋者及其亲友的事工、祷告与装备方面是否足够?求神亲自引领,并使用我们,成为他手中的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