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0月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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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看來卻是次等的


  在一個宣教營中向組員簡介自己投入事奉之經過時,說:「我曾在外面報社做編輯工作多年,也曾在外地闖蕩多年,其後深感自己餘生不應再混噩,便把自己獻給神使用,神就為我開了事奉之門,直到今天。」

  我不知營友如何解讀我這番說話,只聽到其中一組員問:「嘩,你這麼有份量,投身機構事奉,豈非犧牲很大?」我聽後感莫名,便問:「為甚麼如此說?我們不是應把最好的獻給神嗎?」我隨即以身旁的宣教士為例,說他也曾是專業人士(建築師),但為了建立永恆事業,毅然放下一切,踏上宣教之路。「但在我們的印象中,機構同工似乎多在外面不能生存,才進入機構的。」 

  真的嗎?我們予人的印象真是這麼次一等的嗎? 

  幸而我先後事奉過的兩間福音機構,都充滿了讀飽書的同事,因此能以第一身經驗更正組員的觀念,說:機構同工有很多很有份量的人,我曾事奉的機構其中一間,更同一時期有三位博士加入,我在他們當中不過是個甚卑微的人。 

  澄清過後,我卻在回家途中,反覆思想組員的說話。 

  為甚麼我們會予人次一等的印象?這不是我第一次聽到的。就如我常聽到不返教會的人,說返教會的人是一群較軟弱的人一樣普遍。到底我們出了甚麼問題?我們既不是把次好的給神,為甚麼別人看來卻是次等的?我深信,這次等的印象,不一定是基於我們的學歷或才幹不如人,會不會是基於我們根本沒有把最好的生命流露出來? 

  沒有好生命流露的主因,是我們信耶穌後,甚或把生命奉獻給神後,沒有讓神為我們去掉生命裡的渣滓。即使神透過別人「對立」的聲音,給我們提示,我們也會選擇逃避。我們怕痛苦,因此,任讓「眼中的剌」長埋生命裡。沒有痛苦,就沒有突破,生命就此停滯不前。 

  父啊,求你用靈光照亮我們裡面,好叫我們看見自己身上還有甚麼剌需要去掉,成為合符神心意的人;也許在去掉的過程我們會痛苦,但我仍懇求主賜我們勇氣去改變自己。奉耶穌基督的名而求。阿們。 

  最近,一位同工跟我說,剛來中信事奉時很輕鬆開心,因為我是個不太干涉員工的上司,令他們工作自在。但最近卻發現我開始施壓給他們,常在早禱會的分享,提醒他們多閱讀多進修多反思。問我為何有此轉變。 

  過往的我,確實很少理會同事自我提昇的需要。 

  我會關心他們事奉的使命,關心他們的家庭,關心他們的教會生活,關心他們的感受,卻很少在生命提昇方面給意見。我總認為生命成不成長,很講個人的追求心,非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即使他們偶爾靈性低落,性情暴躁,我也以為這是此時的他們,我得尊重他們生命的現況,予以空間;遇人際關係緊張同事不和等,我也會請稍成熟的一方,多多包容體諒軟弱的一方。當然,我也知道「剛強」的一方也有軟弱的一刻,也有容忍的極限,我不能單要「剛強」的一方包容,便讓事情不了了之。但,我得坦白承認,在人事關係上,我仍是個幼兒生。 

  故我常將人事的頭痛問題全然交托給神。我求神給我們有和諧的工作氣氛,好叫別人看見我們的合一見證,能相信神。但,我卻不敢面對同事生命裡的盲點。我擔心為對方挑出「眼中的剌」時,會令對方痛楚難受。為怕傷害對方,我學曉「愛心包容」地閉口不言。 

  風平浪靜的日子,我們果可和諧共事,但外界環境一旦發生變化,我們裡面不曾對付的渣滓,便全然浮現,弄致關係更形緊張;而我們停滯不前的生命,更令我們無法應付千變萬化的世界,事工多阻攔外,還令一時不能勝任的我們沮喪不已。這是我們搬新辦公室後的體驗。我也在此時憶起昔日合作愉快的光陰。 

  為甚麼昔日能合作愉快,今天不能?將昔日與今日的我們作比較,我瞬即反思自己作為主管的角色。原來,「機構同工不能在外面生存」或「返教會的人多是弱者」之說,許多時都因為作為神子民的我們,未有盡全力,沒有好好擔任神所委派的「守望者」的角色(結卅三6)。我們只曉姑息,卻不曉「各人必擔當自己的擔子」的重要(加六5)。 

  自此以後,我不但求神給我們有和諧的工作氣氛,也求神給我勇氣守望同事。我放下「繁忙」的工作,與同事逐個約談。我鼓勵同事多閱讀屬靈書籍,多面對自己,多留意世間事,多聆聽多觀察,以禱告尋求平和,以寫日誌舒解心底的煩燥,以及以寫作訓練自己的組織能力等,好讓自己的生命得以提昇。其後,我發現我的同事原來都很上進,只是昔日的我,不曉如何幫助對同事成長而已。 

  親愛的天父,求你教我們如何幫助有需要多人,在同情、遷就與體恤軟弱人之同時,也能幫助他們成長讓他們也有能力擔當自己的責任。奉耶穌基督的名而求。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