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8月号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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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

读书无财
  我在中国长大,家境贫困,兄弟姊妺众多。自小无心向学的我,加上七零年代的各种斗争,流行着读书无财论,所以终日玩乐﹐偷赌成了家常便饭。我天生好赌,中三即弃学投向时下的自由市场。不管是好是坏,我也要去一拚,希望能赚大钱。 

  八九年,我有机会来到伯利滋,我梦想中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怎知才抵步,感到十分失望。早知如此,我悔不当初,宁愿留在中国跟着父母,不管吃粥吃饭,总比这里的生活快乐得多。 

  从未想过伯利滋原来那么细小,全国只有二十多万人;又是那么落后,连中国的一个小农村也比不上。但每班到伯利滋的飞机倒有几十名华人,由于太多华人涌来,大家争相找工作。我极感失望,每当与朋友到海边散步,看星星月亮时,都会触景生情,无不流泪,一方面埋怨自己的愚蠢,另方面怀念着家乡的日子。 

嗜赌如命
  伯利滋的生活枯燥乏味,工馀没什么娱乐,惟有聚赌,这正是我最大的乐趣。 

  我一直想当老板。不久,我开了一间发型屋;过了一段日子,我觉得赚钱太少,又开了一间杂货店,每天两铺两边跑。我虽然觉得很辛苦,仍然期望借赌博赢大钱,所以一星期总有两天休息,跑去赌钱。平日晚上则守着电话,等待来人找我打麻将。我为了赚多点钱,就转行开餐馆,生意不错,但太繁琐了。我既苦闷,又想得到解脱,于是在晚上十一时,餐馆关门后,仍驾车一个多小时去赌钱。 

  餐馆虽赚到钱,但不及经营加油站的光彩。为了当油站老板,我卖掉餐馆,另向银行贷款。做了油站老板,自感气派不凡,威风凛凛,豪爽阔卓,油站赚到钱,几乎被我花得清光。没有钱,我更想赚大钱,越赌越大。女朋友好言相劝,我却觉得她罗唆。我变本加厉,经常出入赌场和舞厅,花天酒地。 

  女朋友一气之下离我而去。初时,我不觉得什么,每天继续赌钱、上舞厅。不久,我感到乏味,追问人生意义何在?回想初来伯利滋时,两手空空,只有二百多元。往日的理想是出国、当老板、拥有车子、高级家俱和音响,现在样样都有,但我仍不满足。所谓朋友均是赌友,脑子里只想赢对方的钱。只有这位女朋友敢直斥其非,她是大学生,我只是一个初中生,没有她我无法经营加油站。 

  按常理而言,赢钱应该开心,但为什么我仍闷闷不乐,我上舞厅以为可以消愁,怎料更糟。我失眠沮丧,意志消沉。我的欲望多多,一个接一个,永无止境。我的人生目标究竟是什么?我觉得毫无乐趣,内心非常痛苦,几乎想自杀。 

向神讨价
  九一年,一个短宣队向我传福音,当时反正没有生意,有人来跟我倾谈解闷,何乐不为!我曾表示接受福音,其实我没有把福音听进去,只因刚有人来电话找我打麻将,我怕被他们缠着,所以就赶快「决志」;这是最快打发短宣队离开的方法。他们送我一本圣经,并在圣经上写着,「不要为饮食忧虑,这一切主耶稣都会赐给你。」我不明白,也不同意,我想如果我不忧虑工作,那里有穿有吃。我一直把这本圣经搁在床边,没有丢掉,宗教总是导人向善,有机会看看亦无妨。偶然我真的翻阅,但一句也看不明白。 

  自女朋友离开后,不管赌钱、听音响、或看电视,都觉得空虚乏味。突然我想起教会一位为人不错的弟兄,我找他倾谈,希望他能开导我。那位弟兄教我祈祷,我便每晚祈祷。我如小孩子一样,向神讨价,我跟神说,如果他真是神,让我找回女朋友,我才会相信他。 

  我收拾几件衣物就往美国纽约去。其实我没有足够的旅费,却奇妙地得到一笔足够买飞机票的钱。我从未到过美国,翌日我按着曾经跟女朋友通信的地址去找她。我告诉她,我已经相信主,是神改变了我。她相信是神的大能,并答应作我妻子。 

  我们回到伯利滋。我时刻都记着自己曾经向神许下的诺言。我真的已改过自新,不再赌博,我也找到一位好太太,所以我要奉献馀生给神使用,希望神差遣我。

判若两人
  信主后,我的人生完全改变了。我以前很怕信耶稣,害怕信主后很多事不能做。以前说粗言秽语、三字经不离口,很奇怪,现在若我碰到别人如此,我倒觉得很不顺耳。我本来好赌如命,现在半个赌友也不来缠我了,因我认为赌博乃浪费人生。现在的我,不嫖、不赌、不吸烟、也不说粗言。 

  以前我喜欢的东西,现今我讨厌;以前我不喜欢的东西,现今却很珍贵。以前我赚钱多,不快乐,现在我赚钱少,心里却有平安和喜乐。以前有钱,我会买音响器材,寻求享受,现在我只想多买属灵书籍。 

  神不单改变我的心灵,也医治我的身体。以前我生活不正常,多病瘦弱,自信主后,我一下子就增了二十多磅。看,主给了我多么的好处,他使我现在可以过着幸福的生活,我亏欠主实在太多。我后悔自己少年时没好好读书,以致看不懂圣经,如果自己能看明白圣经,就会早些认识主。我盼望能有一日,被主差派! 

(巫秉驹采访,谭慧雯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