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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老師教我們要愛國。於是,我的禱告,免不了要記念我的祖國。後來,聽大人說,表哥表弟要食樹根過活,我不自覺流起淚水,問蒼天,為何要我們中國人受這麼多苦?四人幫倒台,我揹著背囊往北上,聽到曾受文革蹂躪的朋友怨問:「我愛國家,國家可愛我否?」我心撕裂般的痛,求問我的神,我們何時可有愛我們的國家?八九年六四慘劇發生之時,我身在海外,沒親身體驗直接來的衝擊,但我仍自發地前往唐人街參與遊行,此刻場面混亂,來自各方各地的中國人,說著不同的方言,領隊們還要為誰來做大會發言人爭拗,我也就不知如何禱告才是!
去年九月保衛釣魚台事件陳毓祥先生壯志未酬的死,以及今年三月底廖瑤珠女士之病逝,令我有機會細閱這兩位「老愛國人」的生平,知道他們一生愛國卻要鬱鬱而終。似乎這一代中國人愛國愛得很辛苦。忽然愛國一族,卻可逍遙風生水起大受重用地過渡。我無限欷歔,問天父,到底我們該如何愛國?
回歸前夕的香港,新政府為怕港人有太多自由,會「擾亂社會」,要修改法例削減民間集會遊行的自由。我卻想起昔日獨裁政府所引發的文化大革命浩劫,想起今天中國大陸官場的污煙瘴氣,更想起現在身處北韓的饑餓人民。倘若我們的個人自由被政府監管了,誰來監管政府?似乎,只有自由民主,才能把中國人從獨裁政府的苦難裡救出來。
坊間為恐懼個人自由被剝削,紛紛嘩然抗議,民主派人士更為要爭取全面自由民主,不惜以粗暴行為來傳達心中的不滿。自由誠可貴,可是,我所身處的自由世界,每日所發生的事,卻又教我對自由生畏懼之心。香港有人不人、子不子、母不母之鄧永祥家族鬧劇,台灣寶島發生白冰冰十七歲女兒慘被撕票的綁架案,澳門黑幫發起連串的火併仇殺案,在在都顯示自由社會裡的人,有了自由便道德淪亡。這使我更清楚沒有信仰根基的自由,原來如此恐怖!
縱觀有自由與沒自由之地方所發生的事,我發現問題的根源,似乎不在於社會制度,乃在於人心的腐朽。於是,我想起我們的福音。福音可改變人心。只要我們勤快地把福音廣傳,讓人人都得著福音,讓人人的心都得著改變,天下便可以太平!這是我生命裡唯一能為祖國造的夢。
然而,柏楊卻在其著作《醬缸震盪》裡稱:「基督徒以為基督信仰可以救國,結果太平天國的腐敗,證明基督教沒有那種功能。」乍聽,以為這是柏楊不曾真正接觸基督教所作的結論,再往下看,才知道柏楊所說的「基督信仰不可救國」,是基於人的生命若沒有作徹底的改變,甚麼信仰甚麼制度,來到中國人的地方也只會被踐踏。
柏楊的話,使我痛心,但卻是很好的當頭棒。初期的太平天國以基督信仰招攬成員,曾一度發揮其魅力,吸引很多人加入,可是,卻因成員生命品質沒有改變,終於腐敗了;初期的美國,是由一群生命有改變(born again)的基督徒建立,故一度成為令人興奮羨慕的國家,可是,今天卻因國民遠棄神而走向罪惡之城的路。這很值得我們反思!
Lyman Abott:「使一個國家偉大的,不是其肥沃的土地,而是耕種它們的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