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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教父特土良(Tertullian,约公元155~220年)曾言:「殉道士的血是教会的种子。」这句名言曾成为许多宣教士往海外的激励。事实上,随着他们在工场所流出的血,福音之种子在世界各地萌芽生长起来。我们的中国教会也是在殉道者的血中得以建立。然而,这句名言对日本这禾场来说,殉道者的血所带来的结果,却似乎刚好相反,每次的殉道,都代表该国的教会正遭歼灭。
基督信仰传入日本已有450多年历史,但今天信主的人数仍少于全国人口1%,若与福音只有150年历史便已有30%人口信主的韩国来相比,这块土壤可堪称为福音的硬地。不少从日本回来的宣教士也称日本社会普遍抗拒福音,在他们当中带领人信主并不容易。
然而,当细读日本基督教历史时,我们却会发现这块福音硬地,原来在数世纪以前曾一度是福音的沃土。从他们当年对福音的开放,我们就知道对福音硬心的不是日本百姓,乃是当中执政者为易于统治,而打压人民的信仰自由,以致悠长的属灵争战,堵塞着日人对福音向往之心。但愿我们都能以祷告心阅读此文,记念日本这块不易开垦之地。
1549年耶稣会的沙勿略(Francisc Xavier,1506-1552)抵达九州鹿儿岛,成为日本首批传教士。当年的传道工作非常顺利,两年内便建立了一间教堂,有1,500人归主。沙勿略便曾因果子纍纍而在信中说:「我心非常开心,基督信仰什适合这东方国家。」更有曾在中国开垦的传教士称:这样看来,在日本传教比在中国容易得多。
1570年日本信徒增至3万人。
1573年织田信长乃第一位成功统一日本的将军(1573-1582),开始和外国政府作贸易,对基督教的发展表示善意。
1582年丰臣秀吉成为第二位成功统一日本的将军(1582-1598)。
1585年日本教会继续迅速增长,基督徒人口增至15万人。
1587年丰臣秀吉开始对基督信仰态度有变,发布「驱逐传教士到国外的命令」,更勒令国内禁止基督信仰活动。
1589年日本信徒人数增至约20万。丰臣秀吉开始迫害教会,下令驱逐传教士。起因是有谣言说西方国家企图要以基督信仰侵略日本。从长崎流亡到澳门的传教士与日本信徒共1000多人。
1594年耶稣会于澳门建立圣保禄学院,供日本信徒来研读神学。
1597年信徒人口增至30万,占当时全国人口1.6%。代表着福音传入日本的头48年,信徒人数每年增长率为12.21%。丰臣秀吉开始大举搜捕信徒,于2月5日下令处死26名方济会传教士及信徒,是为首批殉道者。其中六名是传教士,其馀20名殉道者乃日本信徒,包括两名年为12及13岁的孩童。丰臣秀吉卒于15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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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崎火车站走七分钟,可看见一座小山的纪念碑,记念16世纪日本26位首批殉道者。

图中众十字架下的经文是
「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可八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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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年秋天,另一批日本信徒往澳门圣保禄学院(即今日的大三巴)学习。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回国后成为殉道者。与圣保禄学院毗连的圣保禄教堂,是年再度失火遭焚毁,重建工程于1602年奠基。
1603年德川家康进一步全面统一日本(1603-1616)。德川家康是热心佛教徒,对外国势力深具疑虑,开始加强对教徒的逼迫。信徒继续在逼迫中秘密崇拜。
1614年为镇压基督徒的顽强生命力,德川幕府于1月对基督信仰发布了「全国迫害令」,以进一步迫使日本信徒放弃信仰,凡拒绝者均将遭酷刑处死。然而不少流亡澳门的日本信徒,不畏惧逼害,仍秘密偷渡重返日本,秘密传道。
1616年德川家康逝世。德川幕府第二代将军德川秀忠(1616-1623)及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1623-1651)对基督徒的迫害更加严厉,在这个时期有成千上万信徒殉道。德川家光更把祖父德川家康奉为神明,不容忍国民不以君主为至高的效忠对象,因而什憎恨基督信仰,「因为基督信仰叫人向神效忠高于君主」。九州为逼害的集中地,而当中又以长崎的逼害尤什。有不少日本信徒因受不了酷刑而弃教。
1627年经历十三年蹂躏的日本教会变得支离破碎。十字街监狱关满了传教士。继续有基督徒乘货船流亡至澳门。但监狱的折磨、艰难的航程和气候的变化,使这些日本流亡信徒抵达澳门不久,便都客死异乡。
1637年1627年至1637年这十年间,日本共有5,000至6,000名基督徒受迫害、殉教,然忠心的日本信徒与传教士把教会转为地下教会继续聚会。澳门圣保禄教堂的重建工程竣工,成为流亡传教士和日本信徒的避难所;日本殉道者的尸骨也埋葬在此地。每年葡萄牙及荷兰商船都把当年殉教者的消息带到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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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殉道者尸骸埋在澳门

澳门大三巴牌坊地库藏有不少昔日殉道的传教士与日本信徒的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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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8年九州岛原农民起义。主要原因是岛原基督徒农民,因受不了地方政府的高税与欺压,便起来反抗藩主,与幕府军队苦战,最后,所有岛原上的基督徒农民约35,000名男女老幼一个不剩,全被惨杀,教堂也全部遭拆毁。
1639 年自此,德川家光更认为有统一国民思想与信仰的必要,开始实施锁国政策,拒绝与外来世界接触,也禁止日人出国经商,达200多年之久。对内严查地下教徒,全面驱逐传教士出境,也把与外国人结婚出生的混血日人,以及嫁给外国人的日本女子,放逐澳门或当时属于荷兰的雅加达。
1640年在没外来影响下,德川家光开始在日本建立一个新社会,下令全国每家每户都要到佛庙登记,以表示没受基督信仰的影响,全国人民顿即成了佛教徒。即使如此,仍有不少传教士冒死偷渡到日本传教,其中有不少因而殉道。
1835年收容不少日本流亡信徒的澳门圣保禄教堂,第三次失火,火势一发不可收拾,教堂遭焚烧至只剩前壁仍屹立,成为今日着名的澳门大三巴牌坊。
1854年美国海军提督贝利率领海舰进入浦和港,日本宣布解除锁国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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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圣保禄教堂遗址

曾是日本殉道者避难所的澳门圣保禄教堂遗址,于1835年失火后只剩前壁仍屹立,成为今日着名的澳门大三巴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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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更正教第一位宣教士(美国浸信会差派)抵达日本。把《新约圣经》翻译成日文。
1861年在日本基督教界什具影响力的内村鑑三于是年出生;新渡户稻造于1862年9月1日出生。前者是日本着名思想家;后者是东京女子大学创办人,曾于1984年~2004年成为5000日元币面之人物。
1867年明治政府成立,再度为巩固政权,立神道为国教,以日皇为天皇,为太阳神的玄孙,全民皆须向其下拜;由于基督徒拒绝以人为神,因而有不少基督徒再度遭逼迫;然仍有不少敬虔信徒不肯以人为神下拜,于是当权者再度颁布基督信仰禁令,四处逮捕教徒,用诸多方法逼信徒弃教。
1873年在外国抗议下,明治政府宣布解除禁教令,基督信仰再度可自由传播。宣教士在长崎和附近地方,陆续发现有不少坚守信仰的「隐藏基督徒」,在没有牧者没有圣经之下,一代接一代的等待信仰自由,等了两个多世纪后,终可公开为主作至死不渝的见证。可惜,当中有不少「隐藏基督徒」在长期没喂养及教导之下,信仰已变了质,混杂了不少当地的迷信。
1876年解除禁教令的第三年,明治政府在北海道开设全国第一所高等学府─札幌农业校(后改为北海道帝国大学,二战结束后,改名为北海道大学至今),聘美国麻省农业大学校长克拉克博士为首任校长。由于克拉克博士是清教徒,认为办学应以培养人格为首务,说除了基督信仰,便没有其他力量可以提升年青人的道德标准,便向聘他的官员开出受聘之条件,就是要容许他在校内以《圣经》为施教依据。日官求才心切,允许了克拉克博士的要求。该校外籍教授也以来自美国为主。所以,该所国立学校成立初期的宗教气氛什浓,校长克拉克博士的人品与生命更吸引了不少日本青年信奉基督,因而诞生了内村鑑三、新渡户稻造等杰出基督徒。
1877年明治十年,日本政府开办全国第一所大学——东京大学,外籍教授以来自欧洲为主。
1880年明治十三年,日本牧师小崎弘道等创办杂志,开始了基督徒的言论自由。
1890年明治政府为确保国民对天皇效忠,于是年10月进一步神化天皇制度,颁令全国学校师生要奉天皇为神的礼拜。1891年1月开始实施。基督徒老师内村鑑三不肯在校内尊人为神,招致非议,指为国贼,并遭免职。
1908年从外进入日本传道的更正教宣教士估计约有960名。
1926年裕仁登基,年号「昭和」。此时期的日本政府致力于侵略扩张。包括对我国的的入侵。
1938年东京大学基督徒教授,因反对执政者对外的侵略行动,以及妄以天皇为神,特别是内村鑑三圣经课学生矢内原忠雄呼吁全民及执政者悔改,旋即全部遭当局勒令革职。
1941年大规模的教会迫害再次爆发,70名牧师被杀。12月7日军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盟军总司令要求日本废除神道教育,改日本天皇制为君主立宪制。
1946年日皇正式宣告自己不是神。矢内原忠雄与其他教授随即获邀复职(矢内原忠雄更于1951年获选为东大校长,继续在校内传扬基督的和平信息及救赎信仰)。
1947年日本基督徒人口于是年至1952年之五年间,大幅增长,信徒人数达42万。
1990年基督徒人口达107.5万,少于全国人口1%,其中天主教徒43.6万,更正教信徒63.9万。
1998年日本福音派基督徒人数仍少于0.5%。
2000年根据日本内阁文化厅统计,是年:
神道教徒人口:10,523万
佛教信徒人口:9,419万
泛基督徒人口:174.4万
其他宗教信徒:1,021万
总信教人口共:21,137.4万
是年全国人口:11,869.3万
(2004年人口为12,768万)
值得留意的地方,就是从上述统计数字的显示,信教人口是全国人口的两倍,我们便可知道日本人对信仰的态度与我们的很不同。他们的宗教观是属世且功利的,凡可为他们带来现世利益的,他们都会拜,一个人可有两个或以上的信仰,此为日本宗教的特征。需要我们祷告记念,特别要记念历尽沧桑的日本教会,求主加力。
参考资料:
一)迭戈结成(Diego Yuuki),于1994年澳门圣保禄学院四百周年纪念《宗教与文化国际研讨会》论文。
二)香港学园传道会网址 http://www.hkccc.org/ccbg
三)On Martyrs Hill,by Diego R. Yuki S. J. ; The 26 Martyrs Museum
四)《旭日再现——让基督荣光照亮日本》,韦伯(Keith E. Webb)着,学园传道出版
五)Kondansha’s Encyclopedia of Japan
六)《沉默》,远藤周作着,朱佩兰译,1972年道声出版。
七)《十字架与日本武士——内村鑑三的信仰与思想》,吴得荣着,台湾中信1995年再版。
八)《背十字架的帝大教授——矢内原忠雄的信仰历程》,吴得荣着,台湾中信1995年再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