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六年十月/十一月号, 总第23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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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愿坐牢的牧师


  囚犯信主,出狱后成为传道人的例子,我们见过不少,但传道人进监狱作囚犯,却鲜有听闻。基罗拔(Robert Gillion)就是在成为传道人后,才进监狱,被囚一星期。

  他看到牢房铁窗后一幅囚犯所画球鞋的画,并画题「你为什么不来穿上我的鞋」,有感而发:「这正是主耶稣给我们的命令,要到贫苦人当中去施怜悯。」

  「这是我亲身体验囚犯感受的难得机会。只是我这个不寻常的要求,引起监狱官员的疑心,怀疑我是否另有企图。但他们无法证明我是间谍,或是传媒的线眼。」基牧师说。

  「我对他们说,我的目的是体验囚犯生活。」终于基牧师获准「服刑」一周并以后每周到访监狱一次。

  基牧师早于英国时,已对监狱福音工作有负担。奉派往香港 Anglican Mission Church牧会后,负担仍然不减,况且监狱事奉也成了他牧会工作之一。他与廿位义工,每周一次,风雨无阻地,往香港最大并高度设防的石壁监狱主领主日崇拜,分别以英、粤及英粤双语进行。

  虽然七百多囚犯挤迫在一间原只可容纳四百人的囚室里,仍然相安无事。狱规严峻,只准基牧师带平装本圣经进去派发,以防精装硬皮圣经,会被用作攻击性武器。

  「我对囚犯说,圣经并非如他们想像只是一本书那么简单,圣经是武器,是一把两刃的利剑,能救人脱离罪孽,也能定人死罪。」

  基牧师原来的专业是电影与舞台艺术,他将传福音与所学的结合,将福音讯息舞台化,成为打开心锁,闯入囚犯焦燥心灵世界的有效媒介。他说:「对于长久被关闭在死板常规和框框中的人来说,任何创意,都能带来生气。」但他强调,他的事工模式与「戏剧治疗」(drama therapy)是两样不同的事,不应混为一谈。他说:「因为监狱严禁囚犯有任何情感与情绪表露的地方,所以我们以话剧形式与囚犯见面时,也步步为营。话剧的内容与表达形式要配搭合宜,才能带出福音的讯息。」此外,话剧也打破他与囚犯之间的语言障碍。

  很奇怪,那些曾经与他接触的囚犯,他们的表现,显然与其他的囚犯有别。一名狱警问他:「为什么那些听你传讲讯息的囚犯,特别容易监管和控制?」基牧师说:「当然嘛!这就是上帝话语的大能。」

  基牧师透过监狱事工,已赢得石壁监狱官员的尊重。「我『服刑』一周后,狱警问我学到什么,我对他们说:『我体会到你们的工作何等的困难,我愿意协助你们教导囚犯改过自新的工作。』」

  从经验所得,基牧师认为香港的「惩教署」缺乏康复服务,造成香港累犯率偏高的主要原因。屡犯不改者,则难以获准提早获释的机会。他指出,香港的终身监禁,是名符其实的终身监禁。虽然法例规定,服刑满十年者可申请检讨刑期,但囚犯们都知道这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去年只有四名囚犯获得提早释放。

  基牧师受侍的囚犯,大部份是终身监禁者。他说:「当你的刑期是无期徒刑时,你会像处身地狱,在你面前的隧道,尽头没有一线光明。向这这囚犯宣讲盼望和讨论耶稣基督的无所不在十分困难。他们最后会说,我明白将来有永生这回事,但我现在怎么办?我会在这里一辈子吗?」

  你会见黑社会青少年,因为帮派打斗,一次就有七、八人被判终身监禁。你也会见时日无多的七、八十岁老人,他们对谁都不再构成生命威胁,在监里渡过馀生。

  香港归还中国大陆的「九七」日期将至,基牧师不知道监狱事工能否获准跨越「九七」。他正急于寻找更多志愿的华人基督徒加入,使监狱事工得以延续。然而,他并不关心自己应否返回英国,也不在乎将有什么事临到自己。他每天如常准备,如常工作。对他来说,预备「九七」的来临,就像预备主耶稣再来一样,因主耶稣可能明天便到。

(本文译自一九九六年一、二月号「国际监狱福音团契」(Prision Fellowship International通讯。)
本刊获准翻译转载,特此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