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8月号.第11卷.第4期.总第64期    Bookmark and 
Share   
 
人虽不在,光继续燃亮

  SARS夺走了池宁彬宣教士的生命,却无法夺走他在世时留下来的感染力。 

  池宁彬宣教士(1948~2003),马来西亚华侨,十兄弟姊妹中排行第八。中学毕业后,往纽西兰基督城读大学,主修化学和生物化学。抵达基督城读书的第二年,决志要接受耶稣基督为救主。1973年大学毕业,次年迁往奥克兰继续修读硕士课程,就在这一年认识了田晓恩,二人于两年后(1976年)结婚。为准备全时间事奉,年青的池宁彬在修读硕士课程时,亦同时在浸信会神学院修读神学课程。取得硕士学位后,夫妇二人于1980年同被国际环球福音会(WEC)接纳为该会之宣教士。先在澳洲塔斯曼尼亚宣教士训练学院担任讲师,女儿慧玲出生的一年,即1982年,宁彬夫妇为回应亚洲宣教的需要,举家离开环境优美并什熟悉的家园--纽西兰及澳洲,前往亚洲,在香港成立香港环球福音会的事工,负起挑战及差遣亚洲人前往非洲、中东及亚洲等地作跨文化宣教服事。他们的儿子忠道于1987年出生。 

  宁彬夫妇多年以来有一心愿,就是希望在香港建立一所属于亚洲人的宣教学院,让亚洲人可以在自己的文化环境里接受跨文化宣教训练。为能圆这个梦,宁彬决定继续进修更高学位的神学课程,于1993年修毕神学硕士课程后,便继续修读神学博士学位。还同时于1996年成立亚洲宣教士训练学院并成为该学院的第一任院长。2000年6月开始兼任香港环球福音会总干事一职。在教学与处理差会事工期间,宁彬好几次为能专心写博士论文而离开家人。其后花近十年时间写的博士论文终于今年(2003年)3月获得通过。当他于3月中旬带着兴奋心情,向相熟肢体宣告他的博士论文已完成时,却正是香港沙士疫情(译自英文的简称SARS)爆发高峰期。 

  池宁彬一家住在淘大花园D座,由于窗户刚好对正灾情最严重的E座,以致一家四口有三人均受到沙士病毒入侵(长女慧玲能幸免,因正在英国读书)。池长老于3月30日因发高烧进入玛嘉烈医院,4月1日证实染病。经过个半月的医治,病情在后期急转直下,最后因肠部大量出血,于5月16日下午五时半许安息主怀。在3月取得的博士学位,则于5月18日的追思聚会中颁发,由池师母代领证书。 

  生前的池宁彬宣教士,忠心事主期间,一向低调,强调谦卑,从不容许别人在他面前称赞他,也不许妻子在他的名片上列出他所拥有的学位。因此,他在世日子予人的印象,极为平凡。然而,当他被主接返天家,他的同事、他的家人以及认识他的肢体,均纷纷站出来,述说池长老如何在他们身上留下美好的影响。 

  听着这些见证,让人深深感受池长老在参与大使命服事时,不但留心禾场的收割机会,也同时留心一些不问收割只问耕耘默默撒种的工作,以致他的一生都在影响着不同的人。无疑,是沙士夺走了池宁彬宣教士的生命,但,可以肯定的,就是沙士无法夺走他生命所留下来的感染力。人虽不在,光仍在燃亮着别人。 


董增峰牧师(沙田平安福音堂主任牧师) 

  认识池宁彬宣教士已廿多年了。他与妻子当年离乡背井老远来到香港,适应这里的文化,今年还在所服事的工场──香港──感染了沙士,与病毒抗争了许多日子,最后在这工场丧失生命,因此在我来说,他属于荣耀的殉道者。 

  曾有人用SARS四个英文字母来给香港人激励,今天我也尝试用SARS四个字来形容池宁彬长老的生命。 

Soft-温柔
  池宁彬长老给我的印象,是他脸上经常带着笑容与温柔。每次与他倾谈,总会见到他慢慢的说话,声调平静,个性谦和,让人感受他内里有一份宁静。他为人低调,情绪稳定,从不与人争拗。我对他最深的印象是廿多年前,当我还在母会(即土瓜湾圣徒聚会所)事奉,他刚抵港,在我们教会参与事奉。有一天,他来到我的办公室,问我他可否每周一次来向我请教广东话。我好记得,他每次来,都会很谦卑的问,这个字是不是这样发音,那个字有没有发错音等,我尽量的教他。他学得很有进步。每次学完后,我们都会有分享有祷告的时间。他的柔和与他的喜乐常烙印在我心间。 

Able-能干
  他是亚洲宣教士训练学院院长,也同时是香港环球福音会(WEC)总干事,亦是教会的长老,身兼三个什重要的角色。每次想起他,均难以想像他如何可以应付这么忙的事奉。要知道,他所担任的每一个角色,都不是挂名的,乃是需要他落实的去做。我是教会牧者,也在神学院有行政有教务的工作,但我已感到自己很忙。因此我相信他会比我更忙。他的能干让我感受宣教士的生命是充满韧力的。 

Race-竞赛
  他是差传勇士。他在参与差传事奉的日子,总见他以参赛者的精神去事奉。宣教士的心本志在四方,他遵照上帝的差遣上工场,坚守着神给他的每个岗位。廿多年前携家眷来到香港,选择了我们这间细小教会聚会,便一直在这里事奉、聚会,直到今天。他就在这里爱上全教会,爱上肢体,也在这里被公认为有牧养恩赐,在十多年后被按立为教会长老。期间,他看见亚洲区需要有自己的宣教学院,他为了要让这所宣教学院有更好的师资,训练亚洲区宣教士,他便以此为目标,为主做装备,修读博士学位。即使面对的难处繁多,也像运动员般坚持要把博士论文写完。他是一位差传勇士。 

Sharing/Success-分享与成功
  在许多公开场合我和池长老也常有机会碰面。每次见面,他都喜欢把我拉到一旁谈这谈那。他是个很喜欢与人分享的人。我现在所服事的教会,共有三个单位属于WEC差会的。为让我们能了解教会支持的宣教士的工场情况,他曾多次来我们的教会,与我们分享。他善于与人分享的个性,让我们对宣教士的事奉有更多了解。我们很感谢他。 

宣教士上工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学当地的语言。宁彬初来到香港,便要学讲广东话。结果他成功地掌握了这难学的语言。而我所知,WEC差会所有宣教士都是凭信心走事奉路,池长老廿多年来在香港的服事,与太太走的也是信心仰望神供应的路。属于完全不知明天有没有供应的信心路。他们成功地为我们留下了这美好榜样,值得我们致敬、值得我们学习。 


郭凤群(香港环球福音会宣教士)
  池宁彬弟兄是于1980年加入WEC差会的,这廿多年间,他曾在不同岗位事奉,常给许多意见,身体力行的落实去做。他留给我们最深的印象,是他坚忍、温柔与谦卑。我是于1983年认识宁彬夫妇的,当时他们的长女还是婴儿。我看见他们很相爱,宁彬也很爱孩子,是一位很有爱心的父亲。当我与池师母絮絮不休时,他总会很安静很投入的聆听。极为平易近人。由于我常在工场,故我们见面的机会其实不多,他们夫妇却每月都寄来一封信,告诉我他们的近况,以致每次见他们时,我都感受到一份亲切,好像相识很久。宁彬善于聆听的个性,令我这个喜欢说话的人,在他耐心聆听之下,可以放心的把要说的话吐出来。 

  我们差会有个习惯,就是逢星期三所有人都要参与办公室的清洁工作。宁彬是总干事又是学院的院长也要参与。有时我们想偷懒,但每看见他自己仍这么落力的做,我们也就不好意思不继续做了。宁彬就是这样,常以行动来给我们作榜样。 

  我猜他其实并不太想做总干事这职位,因要负很多责任。然而,当责任一旦交给他后,他就会全力以赴的去做。这么多年来,我都见他尽心尽性尽意的事奉主。他很少想到自己。他一生都在为他人着想,为他的学生,为他的宣教士,为他的同事,更为他的子女与家庭。他给我的印象,就是他一生都在跟随神。耶稣教导我们说:「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太廿二37﹚宁彬可谓做到了。接着的经文又说:「要爱人如己。」﹙太廿二39﹚这个宁彬也做到了。不但如此,他还舍己地去爱人。他给我们留下很实在的好榜样。


梁锐光(香港差传事工联会教育及推广主任)
  1992年10月是我和池弟兄第一次见面的一天,当时有一个聚会需要临时另找讲员,那天我看见池弟兄便趋前问他可不可以帮个忙,他毫不犹疑的点头说:「可以。」虽然我当时对他认识不太深,不知道他能不能讲道,但他即时说「可以」的反应,对我这个刚入职的新丁来说是极大的鼓励。在我极为感动的向他说多谢之后,他才问我:「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他就是如此无条件地乐于帮助人。 

  他也是个常叫我休息的弟兄。每次见到他,他总会问我何时放假,其实他比我还要忙,但他总是为人着想,对同工什关怀。每次开会,他总让我知道,我可以在他那里得到安息。我多谢天父在我们身旁摆上一位这么关心同工的弟兄。 

  在沉思中,我又看见一位甘于舍弃安舒过平淡日子的弟兄。记得有一次彼此谈起各人的居住环境时,他告诉我,他住在淘大花园,那时我还不晓得怎么样。及至有机会去纽西兰,我才醒悟池宁彬夫妇真是一对甘于舍弃安舒、甘愿平淡的夫妇。纽西兰的美丽,令我无法想像他们如何可以作如此的舍弃,而选择来到我们的香港并住在淘大花园!他不但在住的方面舍弃,他整个生活层面都什简樸。在一次亚洲宣教士训练学院周年纪念聚会中,当大家还在等候开会,他还在准备聚会资料,我发现他身上穿的毛衣有个小破洞,在香港这是很难得看见的情况,但他就是如此简樸。 

  最后,我要多谢天父给我们这位坚持到底的同工,由他开始做博士论文,十年期间曾遇到许多困难,发生过许多不畅快的事,但他仍坚持到底的要完成这论文。今年3月,香港差传事工联会周年纪念的聚餐,与他碰面,他开心地告诉我,他的博士论文已获得通过,可以重出江湖了。我记得,我当时还开心的回应他:「系呀,我们等着你出来呀!」现在他离去了。他离去那天,我知道神在开始工作,我相信神有他的时间,有他的计划。我们纵然舍不得,但我相信池弟兄已完成神所托付给他的工作。 

(本文乃笔录自5月18日《池宁彬宣教士追思礼拜》之聚会分享,蒙各讲者允许刊登,特此向各人鸣谢。本文未经讲者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