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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甚麼?我現在常感到寂寞。在剛結束一段長達二十年的同性戀關係那日子,我感到痛苦及迷惘,在床上蜷縮著飲泣。
一九九五年秋末的星期日,天色美麗,海風從窗戶悄悄吹進來,令窗簾輕輕擺動著,但那個早上我的呼吸竟感到困難,胸口就像正有重鎚要把我的生命輾碎。
信主第一年仍在罪中徘徊 我是剛在一九九四年信耶穌的。信主後,我期望與神建立親密關係的同時,也想竭力維持我的同性戀身份。因此我積極參與教會內的同性戀小組活動。這裡的組員告訴我:「同性戀不是罪。不過是一小撮充滿仇恨的人,曲解聖經的教導而已。神既造你為同性戀者,祂絕不會有錯的。」
但,他們的答案從不能讓我內心感到平安。因為每次的讀經,都讓我發現親同性戀運動的神學觀,與聖經教導的真理很不一致,而我內心的不安寧也教我要為此再三思。他們所持有的立場,似乎不過是為了個人的因素。當中似乎沒有一個人的解釋是為了要更親近主。
就在我覺得自己不再屬於同性戀群體之時,我因著不知能否與保守的福音派基督徒合得來,便內裡有很大的掙扎,不知如何是好。我禁不住要在內心向神呼喊:「我係同性戀者,但我又係基督徒,神啊,㢠到底想我怎樣?」我感受體內每個細胞對真理的渴求,但這間教會似乎不太同意我的領受,試問,我還可以相信誰?
在決定結束同性戀關係的數星期前,我坐在牧師的辦公室內,與他討論同性戀及基督信仰。他望望我身上的男性打扮,說:「我聽說你仍稱自己為同性戀者。」我回答說:「但我的確係同性戀者。」
他引述哥林多後書五章17節,說,我既已成為基督徒,便是一個新造的人了。然後,他給我一個我認為可以接受而又最佳的建議:「先不要再看其他書籍,單單讀聖經;讀的時候,也不要再聽任何牧者──包括我──的意見,專一聆聽神的聲音,看祂如何對你說話。」
隨後的兩星期,我每晚都大聲朗讀羅馬書第六章。神的話似乎在火焰中進入我的心靈。一個晚上,我終於聽到自己內裡有聲音說:「我是不是要繼續犯罪來顯得恩典之多?神是不會允許的!我對罪既已死了,又怎能仍活在其中呢?」
在初信主的第一年,我經常要儘量把同性戀合情合理化、爭辯、拒絕放棄這種生活方式,還常與神討價還價。但,當我清楚知道同性戀確是罪,且不容我有選擇餘地時,我仍不知所措,覺得同性戀就像四面牆壁把我牢牢圍困,無逃脫的出路可言。幾天過後,我終於參加了一個親同性戀讀書會活動。小組的人告訴我:「可不是我要選擇做同性戀者的!」「我與生俱來便這樣的」。他們的說話,都是我未信主前所用的理由。
然後,坐在我身旁的女人,告訴我一句也是我過去常說的話:「沒有人能夠改變我。」可是此際,我腦海卻即時浮現一句非常清晰的說話:但神能夠,神萬事都能。
這是神再一次向我顯示真理。縱然我認為自己沒可能擺脫同性戀的枷鎖,但神確實為我開了一條出路。由於我當時仍捨不得離開我的同性戀伴侶以及放棄我的同性戀身份,故在掙扎中總看不見有任何可行的出路。但神兩次將真理給我顯示,使我與伴侶分手的時刻愈來愈接近。
因為當我知道聖經真正的教導時,我就無法容許自己生活在謊言中。我察覺神正在呼召我踏上順服之路。我知道這一踏上,會像在跨越幽暗的大峽谷般不容易。但就在此際,神加添我能力,我知道已沒回頭路可走。所以就這個星期日,我躺在床上驚駭地哭著,為我這個決定帶給我難以想像的惡夢哭泣。
童年生活像個孤兒 我一生就彷彿好像是個孤兒。因為我是一對年老夫婦的獨女,所以時常害怕孤獨。由童年開始,我已曉得製造一個幻想世界來麻醉自己,以減少寂寞所帶來的痛苦。
由小到大,我都常聽到父母宣稱「只為我而活」。但,當我企圖與媽媽建立關係,以及想做一些事來引起她的注意,她的反應卻往往像潑冷水般告訴我休想!又每當我想緊緊挨近她時,她在身體上或感情上都會即時避開。有一次,她解釋原因,說:「你令我感到窒息!」
對爸爸而言,開心時,我是他的玩伴;與媽媽鬧意見時,我可與他同一陣線對抗媽媽;而當他感到寂寞時,他便視我為可替代配偶的角色。在某個層面上,我覺得他們對我的愛護和關注,都只是為了他們自己,而不是為我。
當我長大成人後,每感到寂寞難耐時,我仍會以幻想來驅走苦悶。在我的幻想世界中,我甚受女人渴慕、受男人愛戴,因為我是個聰明、美麗與勇敢兼備的可人兒。
脫離舊生活有戰友相伴 在我決定擺脫同性戀生活後的幾個星期,家人和朋友已紛紛陸續收到消息。當我收到憤怒者寫信來攻擊我的動機、質疑我神智不清時,我便像在孤軍作戰般更加感到寂寞。
由於我的生命方向有了改變,我被原來一群同性戀朋友拒絕。我像無親無友般被孤立出來。但神沒讓我的眼淚淹蓋祂的真理。這時,倫敦橋浸信會(London Bridge Baptist Church)的支援小組跑來支持我。其實,當我還是同性戀者時,這些「良善姊妹」已歡迎我參加她們的團契,熱烈地把我當成一個飢渴和受傷的人。
由於他們當中沒有人是同性戀專家,故她們只做她們懂得做的事,就是愛我、鼓勵我、為我禱告,深信聖靈會做改變我的工作。在我決定要擺脫同性戀關係之前,古約翰夫婦及其家人經常為我禱告,教導我成為主的門徒,差不多有三年日子。現在他們立志要與我並肩作戰。憑著他們的忍耐、信靠、幽默和愛心,使我對順服神心意的決定沒半點動搖。在他們眼中,我是神在創始時已被揀選的一個女人。
在治療和康復的過程中,我在不穩的情緒中持續地掙扎,弄不清自己的性別、抑鬱、沉溺於情慾之中,並有重現過往被虐待的經歷。整個過程完結後,我在古約翰夫婦的家住了十八個月,他們教導我學習日常生活和屬靈操練。
在一個很特別的日子,古太太及她的媽媽與我逛街。由於我們會去看百貨公司女裝部的衣裳和化鞽品,我便已作好心理準備,知道會有一段好不自在的時刻。但她們卻伴在我左右,非常友善地教我如何選擇衣裳的款式與顏色。我們三人一起有講有笑地逛公司,讓我頓時感到自己的女性身份已被接納。這次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自己女性的身份被人認同。
之後,神讓我有機會和父母復和。現在他們二人已離世。可是母親在離世前,我為自己曾令她傷痛的罪求原諒,並謝謝她和爸爸為我所作的犧牲。
現在寂寞已愈來愈遠離我。因為「神在祂的聖所作孤兒的父,作寡婦的伸冤者。神叫孤獨的有家,使被囚的出來享福。…」(詩六十八5~6)
決定不再過同性戀的生活,是我畢生最感困難的事,若沒有神能力的同在以及祂的恩典並主內肢體的支持,我相信我是無法可以成功擺脫這枷鎖的。神卻每一步均與我同行,使我本來擔心日後要過寂寞日子的害怕感,全被無法想像的喜樂所驅走。
(本文翻譯自 exodusnorthamerica.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