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2月号    Bookmark and 
Share   
 
印尼回教徒归主记


  感谢神,一九九六年九月二十日,我有机会与苏托友弟兄会面。我们从早上九时谈到十二时十五分。骤眼看他还算康健,然而以他才三十多岁的英年,动作则显得有点迟缓。由于屡受折磨,胸口和胃仍不时有疼痛。

家规苛严
  苏托友一九六五年四月二十一日生于印度尼西亚的马都拉岛(Island of Madura),家族有皇室血统。苏弟兄自小在马都拉传统家庭中长大,受伊斯兰教和马都拉族的严格管教,其中一条家规说:「如果族中有人决志信基督,必被处死。」据苏弟兄说,已有三个族人因信主而被杀。族人对于改信印度教、佛教或其他宗教则较宽容,惟独改信基督教的,必被治死。 

癌病不愈
  苏弟兄考获经济学学士,曾在泗水(Surabaya)的中亚银行(Bank Central Asia)任职。一九九零年,他患上肺癌,经常吐血,无法动弹,医生对他已束手无策,估计他只能多活一个星期。他被遣送回家,等候死神的降临。回到马都拉老家后,他又看过几个巫医,但总不见起色。绝望之馀,只好躺在床上等死。 

  一天,基督徒医生班庞(Bambang)来探望他。苏弟兄和父母均不知道这位医生是基督徒,否则必会下逐客令。按照惯例,若访客是基督徒,主人会在特别房间接待。他们认为与基督徒接触是不洁的,所以当基督徒客人离开后,会把所有的杯盘器皿丢掉,什至把床褥烧毁,彻底清洁房间,并要熏香净化。 

得见异象
  班庞医生一连三天来探访苏弟兄,与他一起祷告,分享主耶稣基督的信息。 

此后,苏弟兄开始见异象──一位年轻人微笑地走进房间。第三天晚上,他在墙壁上看到这人满身伤痕,悬在十字架上,双眼却灵活地转动。突然这人从十字架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苏弟兄看见那人身旁有个洞,有血水流出,溅在他身上。当血水溅到胸口,苏弟兄感到全身抖一抖,突然强壮起来。 

  其后,那人不见了。此时,苏弟兄竟能坐立行走。他点上灯,弄醒全家人,连邻居也被吵醒,赶来看个究竟。他们本以为苏弟兄离世了,但看到他行走如常,大感惊奇! 

  苏弟兄把当晚所发生的奇事告诉他们。他描述所见的年轻人满身伤痕,头上带着荆棘冠冕,被钉在十字架上;于是他们请了回教师傅来解说这事。苏弟兄向师傅描述那人的形貌。师傅仔细思量后,小心翼翼地说﹕「你所描述的那人是耶稣,他是基督教的上帝,你知道吗?」各人大吃一惊,但他们不相信那人就是耶稣。 

主的医治
  第二天,苏弟兄的父亲带他去看班庞医生。班庞医生仔细检查后,发现苏弟兄已完全康复,于是请他和父亲到办公室来。进办公室后,苏弟兄看到墙上的照片,便说:「爸爸,医生,就是这人把我医好的!」 

  他转过头来问那人是谁(苏弟兄从未见过耶稣钉在十字架上的照片),便将他所见的异象和经历告诉医生。班庞医生听后,与他相拥流泪。苏弟兄把照片从墙上取下来,给他父亲看,并对他说:「他就是医好我的耶稣。」可是,父亲还是满腹疑团,不敢相信。 

决志信主
  一九九零到一九九三年,苏弟兄返回中亚银行工作。鑑于家庭传统的忌讳,他还不敢公然脱离回教,仍继续每天祷告五次;可是每当低下头来,耶稣钉十字架的肖像便现活在眼前。这情况不断出现,他知道神要自己决志归主。终于一九九三年三月,他决定到礼拜堂聚会。 

  一位基督徒朋友带他参加布道会,讲员是从回教归信基督的布道家约瑟夫‧荣尼(Yusef Roni)。苏弟兄就在这次聚会中决志。当他决志时,知道自己已被判了死刑,如果给族人发现,很可能成为第四个被杀者。苏弟兄每主日继续到礼拜堂参加崇拜,终于引起家人怀疑,派人跟踪。 

备受迫害
  某主日,当他聚会完毕离开教会时,看到叔父和兄弟在外面守候,一看见他,就把他摔在地上,拖上汽车,强行带他回家。回家后,他在众家人面前,承认已信了耶稣。家人迫他放弃信仰,但他拒绝了,且告诉家人宁死也不会放弃相信主耶稣! 

  接着就是一连三个月的酷刑。父亲把他小腿的筋脉割断,使他不能逃走。一九九三年四至六月间,因每天被殴打而瘫痪了!感谢主,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在这三个月里,家族开了三次会议;每次会议均逼他回转信回教,均遭他坚决拒绝。某次会议中,父亲在失望愤怒之馀,抓住他的头发,用小刀扎他的背部。幸好这刀滑落,未能刺破他的皮肤,但他的手却被割至重伤。当时,全家老少齐向他袭击,把他打得不成人形。 

  经过这三个月的折磨,家族作了最后决定:要把他处死。他们把苏弟兄带到一个小村子里,由父亲率领多个位子手,选定了一把半月形的行刑刀。他们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让他作最后选择:「可兰经抑或圣经?」他选择了后者。苏弟兄闭着眼,哭道:「主耶稣,救我!」 

奇妙经历
  随后,苏弟兄听到两声巨响,看见父亲和叔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其他人看见屋内有一道强光,像是火光,所以惊怕起来,立刻疯狂逃跑。 

  筋脉已断,既不能跑,也不能走,谁有向神哀求:「如果你是真神,求你医治我的双脚,好让我可以逃跑。」说罢,他突然感到双脚有力,就立刻逃跑了。这时刚好遇见两名巡警,苏弟兄便把所发生的事告诉他们,巡警把他救起,严密保护他。原来这两名巡警也是基督徒。 

  这两名基督徒巡警保护他逃离马都拉,把他交给东爪哇图班(Tuban)的一个基督徒家庭。并留下了两万盾(印尼币),返回马都拉。 

  苏弟兄的毕业证书和衣物等均被烧光。家里雇了三轮车夫和食物摊贩到处找他,要把他杀掉;可是他们怎也找不着。家族中人认为苏弟兄已离世,于是在马都拉老家为他开了一个追悼会。 

小丐义助
  苏弟兄在那基督徒家庭待了不久,又回到泗水。他与乞丐和露宿者为伍,住在桥底下。他们多是儿童,每天乞得五千盾。这些儿童行乞归来,都带些食物给他。他就这样在桥底住了三星期,每天由乞丐和露宿者供养,苏弟兄不时向儿童传讲主耶稣。当他们听到他的见证,并知道他定意要离开他的家乡爪哇后,便替他筹集了十万盾。他逐一与小乞丐握手道别,谢谢他们的关心。这些儿童的爱心使苏弟兄大受感动,且给他一个新异象。他禁食祷告了三天,寻求神在他身上的旨意。 

  此时,苏弟兄只有一套衣服,一双便鞋。在第三个礼拜,他清洗衣服时,有东西掉在地上,原来是他的随身物,一条三十克重的金项炼。他卖掉这条金项炼,把十万盾还给小朋友,买了一张往曼鸦老(Menado)的机票。 

再度流亡
  到了曼鸦老,他住在尚不知情的叔父家。他用馀下的钱买了些新衣服和必需品。一直相安无事,可是有一天,父亲来电要叔父把他杀掉,然后把尸体送回马都拉,因他给家族带来无比的羞耻与灾难。苏弟兄知道父亲会来曼鸦老杀他,于是又再逃亡。既不能回叔父家,就只好不带衣物,只身上路。 

  他来到车站,但不知要往那里去,只知若要逃出生天,就必须离开这地方。当他转过头来,看见有人正谢饭祷告,于是走上前去,才知道他是牧师。苏弟兄把自己的遭遇告知牧师,牧师十分同情他,遂与他同去哥伦打洛(Gorontalo)。 

进修事主
  到了哥伦打洛,他住在牧师家。牧师在五旬节教会牧会,苏弟兄在那里受浸。一九九三年九月,牧师把他带到塔纳托拉札(Tana Toraja),一间五旬节圣经学校学习了九个月,费用是由一个家庭支持。一九九四到一九九五年,他参与当地乡村布道的事奉。 

  他曾到望加锡(Ujung Pandang)的圣杰佛瑞斯(St. Jaffray)圣经学校询问有关进修事宜,可惜无法筹得学费,祗好作罢。 

  一九九六年,他来到三马林达(Samarinda)与麦萨克(Mesakh)家人同住。后来又到帕泗(Pasir)和巴厘巴板(Balikpapan)的流动区事奉。 

  他曾一度十分沮丧,写了一封信准备寄给父母,告知愿意回家受刑;幸而在巴里克帕潘遇到威亭(Whiting)夫妇,与他们倾谈后,大得鼓励,遂把信件烧掉,取消行程。 

  后来他与中亚银行的友人取得联络,得知自己尚有一万六千美元存款。接受了威亭夫妇的祝福后,苏弟兄决定到美国,开拓他的事工。他带备护照、签证、衣物及现金等,准备上路。 

强被掳走
  八月二十日,抵达了苏加诺哈塔(Sukarno Hatta)机场,托运好行李,接过登机证,交付机场费后,即可离开印尼;岂料,正要付机场费时,突然被人用刀挟持,七名大汉把他拖上车,强行把他劫走。显然,他老家得悉他离国的消息,便派人到此拦截。当时,连警卫人员在内,竟没有人肯出面帮助,因人人都害怕马都拉人! 

  那些人日以继夜地赶路,把苏弟兄运回五百哩外的马都拉。他双手被绑,路上被毒打,全身衣服从鼻孔、胸口和四肢流出来的血渗透了。 

  回到马都拉后,他被带到一个烟叶储藏库,一连几天,被绑在库里,捱饥抵饿,被毒打至奄奄一息。他的表兄看见,心中不忍,帮他偷偷寄信给教会和朋友,信中详述他的遭遇,请求代祷。 

恩主拯救
  一九九六年九月一日是他的刑期。当时烟库的四壁写满了「皈依回教,则可免死;不信回教,死路一条」的字句。苏弟兄不为所动,下定决心,为主耶稣基督殉道。 

  那七名大汉把他所有的财物拿去分赃,又烧掉他的护照、签证和身份证。 

  原定晚上七时受刑,怎料,下午二时十五分,载着刽子手的小巴与一辆大卡车相撞,八名乘客中,七人死亡,正是那七名刽子手。就在这重要关头,神先把他们对付了。 

  下午三时,车祸的消息传到家里,人人都赶到出事现场,仅留下苏弟兄一人在烟库里。大门突然被撬开,表兄走被进来,松开了绑,叫他赶快逃跑。当他跑到大街,巧遇一辆警车,警察又是基督徒,实在叫人难以相信!警察看见苏弟兄满身鲜血,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警察把他带到锦石(Gresik),给他四万盾,把他交给当地的教会。听到苏弟兄经历的人都赶来帮忙。后来他到了萨马林达,继续为主作见证。 

(关炎生译)(作者是宣教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