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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懼怕當面認錯時 向朋友推薦一本可以幫助生命成長的書,朋友問,有沒有同時給某某看。我因著某某給我忙碌的印象,便假設他與「馬大」同類,說:「他這麼忙,哪有時間看書?」而我最錯的,就是不懂適可而止地繼續說:「他不喜歡看這類書,故生命總不見成長。」這朋友正與某某鬧意見!我不但沒有和解他們之間的矛盾,還不自覺地助長朋友對某某的偏見。
一天,有機會與某某聊天,發現這某某原來很愛看書,所瀏覽的書種比我要闊,記憶力也比我強。每當他談話裡引述曾看過的文章,我便猶如看見一面鏡子,看見自己的可惡。但,說了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不能收回。
對一個屬神的人來說,錯了,就要認。但軟弱的我,竟沒這份勇氣。以致我在父神面前一次又一次求赦免,我的良知催促我要向當事人認錯,更正我對某某的錯誤看法。然而,我臉皮薄,每在道歉期間稍看見對方有負面情緒反應,我的舌頭便會打結,不能言語。
在一次三人都在的機緣下,我鼓足勇氣向二人道歉,說出自己的虧欠,但話說得很含糊,只道自己誤會了某某,卻沒有就那事作清楚的交代。誤會仍在。
由於我是個思想遲緩、口齒不伶俐的人,思維若沒經過組織,很容易說錯話,帶來更深的傷害。因此,明知朋友接受不到我的訊息,我也很少繼續解釋。卻在獨處時,以文字檢視內裡的「我」,寫下自己的感受,追問自己怯於認錯的因由,尋找克服懼怕當面認錯的出路。在這書寫過程,我的思維被組織起來了,有條不紊地反省自己。也就在這時候,我順道趁著看不見對方情緒反應的情下,冷靜地撰寫了一封道歉信,期望對方能透過閱讀道歉信的過程,心平氣和地接受我的認錯。神啊,感謝祢,賜我們有文字。
能否一無掛慮迎接死亡? 八月下旬飛往泰北工場公幹前,共有三宗空難發生。我頓然動起上機前要作好死亡的準備的念頭。但,太「忙」了,我依然在毫無準備的狀態下上了空。起程離開工場那天,英國戴安娜皇妃在花都意外猝斃的消息傳到耳邊,在回曼谷的內航機機艙裡,邊閱讀新聞把自己的生命交給神。平安抵港後的數天裡,再有多宗內航機發生空難,我再度被提醒要作好隨時迎接死亡的準備。因我九月下旬要往外地開會,十月初更要乘搭內航機飛往紐約與作者會面。
想起這些頻密行程,我心底浮現憂慮感。
這份憂慮感,令我不得不好好地在神面前安靜自己。我不是一直羨慕能早日回到天父懷裡嗎?為什麼一旦真正要面對隨時離去的可能,我卻如此猶豫?我這個屬神的人既已能肯定死後的去向,為何今天我仍如斯憂心悚悚?
在進入自己的內心世界,探問那棲縮一角的「我」,我發現,我的掛慮乃源於我實在還未作好準備。我怕自己的不辭而別,會為後人留下不必要的混亂處境,留下一大堆只有我知道答案的問號,要同事摸著石頭過河,阻礙了神事工的進度。原來,我是愧於見父神!
於是,我臨起程前的十多天,急急見要見的人,向要道謝的人道謝,也快快地向我曾得罪過的人求和解。最後,便是趕快把手頭的工作做妥,匆匆向同事交代我離去的安排,... ...很不夠時間用。我對神說:神啊,我還有許多事未做,可否多給我機會?話剛從心底發出,我便想起這也是弟弟離世前曾說過的話。那年他才卅歲剛出頭。
我們就是如此,總在日子無多的時候,才想起要做的事。求神憐憫,赦免我們這方面的虧欠,幫助我們有從天而來的智慧,在還有氣息的日子,及早為神作好準備,好教我離開那刹,也能如使徒保羅般無愧地宣告:「當跑的路我已跑盡了。」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