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文：希伯來書書十一章23-28節

引言
希伯來書第十一章是一篇「信心的頌辭」，它的焦點完全是在於所列舉的人物的一個特徵－－他們／她們的信心。從第四至第三十一節，作者一連十七次用了「因著信」這個字（原文只是一個字），引介那些信心人物的事蹟；他順著時間上的次序，快速地描述了從舊約（創四～書六）選出的信心事例；在這些事例中，許多「信心的見證人」（參十二1）以生命的實際行動說明了何謂信心。 

有時信徒失去信心，離開教會，甚至離棄神，因他們認為，他們信神，但是結果使他們大失所望。問題是，他們的所謂「信心」的內涵是否有根有基的？讓我們一起查看摩西及其父母的信心，讓他們生命的見證回答我們這個重要的問題：「因著信」－－信甚麼？（我們先看：）

甲 　 摩西父母之信：不怕王的諭令     （來十一２３ ）

（一）歷史背景
　　法老為免希伯來人變得強盛，命他們的「收生婆」將所有男嬰丟在尼羅河裡；他施行滅嬰運動，非因重女輕男，而是為了政治理由（出一8～10、15～16）。這計畫並不奏效，因接生婦「敬畏神」，神也「厚待他們」，「叫他們成家立室」（17～21節）。根據她們對法老呈交的工作報告，「以色列的婦女……很健康，生〔產〕得又快，我們還沒有趕到，她們已經生產了」（19節，《現代中文譯本》）。於是，法老推出計畫B，實行全民皆兵：他「吩咐他的眾民說：『以色列人所生的男孩，你們都要丟在河裏』」（22節）。 

（二）信心的行動
　　「因著信，梅瑟〔即摩西〕一誕生就被他的父母隱藏了三個月，因為他們見嬰孩俊美，便不怕君王的諭令」（來十一23，《思高譯本》）。這譯法較貼近原文的次序，表明摩西的父母不怕王的命令，乃是他們看見嬰孩俊美的結果。這就是說，他們不僅是因看見孩子俊美而捨不得把他丟在河裏，單是這樣不足以使他們的行動稱為「因著信」的行動；事實乃是，他們看出神在這個俊美過人的孩子身上，有祂特別的旨意，並且相信神會保存他的性命，並使他完成神在他身上的計畫。（按猶太史學家約瑟夫的記載，摩西的母親曾在異象中蒙神指示，摩西將要把以色列人從埃及的奴役中釋放出來。）他們既有這種看見、這個信念，便獲得勇氣去違背法老的命令。他們將嬰孩藏起來，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因為若被法老發現，不但摩西的性命不保，自己也可能招致嚴重的後果。但是他們認定事實（神在摩西身上有祂的計畫），他們衡量輕重（把神的計畫放在自己的安危之先），他們從而採取果敢決斷的、信心的行動。 

（三）信心行動的續篇（出二3～10）
　　摩西的父母把嬰孩藏了三個月之後，不能再藏了，便以蒲草編成的籃子把他放在河邊的蘆葦叢中。法老的女兒發現了他，就可憐他；她違反法老的命令，使摩西獲救。透過摩西姐姐聰明的介紹，摩西的母親被法老女兒僱用為摩西的奶媽，直到孩子漸長，才被帶到法老的女兒那裏，成為她的合法養子。 

　　由此可見神的保守：（1）祂使用摩西父母的信心，保存了摩西的性命；（2）祂又使用法老女兒的惻忍之心，使摩西獲救，使摩西在自己母親的照顧之下度過他的童年，並且使摩西長大成人，日後承擔重任，就是帶領以色列人脫離埃及的奴役、成為以色列國。我們不難想像，摩西是從他的母親知道他自己的希伯來人身分；也許他對神的認識，以及他對自己召命的認識，也是由他母親傳遞給他的。 

　　應用－－摩西父母的信心表現，顯然對讀者有示範作用。希伯來書的作者似乎故意不提摩西父母的名字，為要使讀者所注意的，不是摩西的父母是誰（參：出六20；民二十六59），而是摩西的父母「因著信」作了甚麼事。他們的「信心」在於：他們看出、認定神在摩西身上有祂自己美好的計畫，就按著這個信念來行事。雖然我們的兒女不一定是「俊美非凡」，但我們可以相信和認定一件事：神在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有祂美好的計畫；神願意他們每一個都認識祂、敬畏祂、愛祂、事奉祂。而我們作為基督徒父母的天職和特權，就是盡所能的去幫助他們成為這樣的一個人。 

　　值得特別留意的是，論到摩西的信心，作者適切地以他父母的信心開始。父母對子女的影響，不管是好是壞，是不爭的事實。記憶中，約四十年前一位外籍宣教士曾對一群青年人這樣說：「我感謝神我有很好的基督徒父母，若你沒有基督徒的父母，你要確使你的兒女有。」作為基督徒父母，我們必須不住的為我們的兒女禱告，竭力以身作則的「教養孩童走他當行的路」（箴二十二6，新譯），幫助他們認識並且順從神在他們身上的旨意，到了適當的時候，放手（和放心）－－雖然有女兒的父母可能覺得這樣做比較困難－－讓他們走神帶領他們走的道路。（現在我們轉到：）

乙 　 摩西之信 （來十一24～28）

（一）與神子民認同（來十一24～26）

（1）歷史背景
　　摩西長大後，「有一次出去探望自己的同胞，看見他們作苦工，又見一個埃及人打他的一個同胞希伯來人；他向四面一望，見沒有人，便將那埃及人打死，將他埋在沙土中」（出二11～12，思高）。 

（2）信心抉擇
　　希伯來書十一章二十四節，是作者對上述事件的詮釋：摩西挺身護衛自己的同胞，就是申明了他自己是希伯來人的身分，實際上等於「拒絕被稱為法老女兒的兒子」（《聖經新譯本》）。這決定性的行動所涉及的，不是一種法律上的正式放棄，而是個人的道德抉擇。作者聲明這「拒絕」的行動是摩西在長大了以後才採取的，表示它不是出於孩童的無知，也不是少年人一時衝動的魯莽行為，而是一個成年人負責任的行動。事實上，基督教的第一位殉道者司提反告訴我們，摩西因衛護自己同胞而打死埃及人，是「在四十歲的候」（徒七23，現中），並且「他以為弟兄必明白神是藉他的手搭救他們」（25節）。可見摩西當時已曉得神對他的召命；他拒絕被稱為法老女兒之子，正是他對此召命的信心回應。 

（3）計算代價（來十一25～26）
　　摩西這決定性的信心抉擇，是計算過代價的。「寧可」原文作「寧願選擇」（新譯）：在「和神的百姓同受苦害」（25a）與「暫時享受罪中之樂」（25b）這兩種情況之間，摩西選擇了前者。希伯來人當時在埃及地作奴僕，埃及人「加重擔苦害他們」（出一11，參12～14節）。按和合本的譯法，「和神的百姓同受苦害」等於「為基督受凌辱」（26a）；但「為著基督受的凌辱」（新譯）原文只作「基督的凌辱」；這就是說，作者似乎把摩西的「和神的百姓同受苦害」（25a）視為「基督的凌辱」。2和神的百姓同受苦害，有分於基督的凌辱（參十三12～13）：這是可供摩西選擇的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享……樂」（25b）和「埃及的財寶」（26a）。那位曾收養摩西的法老女兒，大抵只是法老後宮的一個女眷所生的一個女兒，而不是王室正式的公主。雖然如此，摩西仍獲得與「法老女兒之子」的地位相稱的待遇：他「學習了埃及人的各種智慧；他講話辦事，都有才幹」（徒七22，思高）。摩西有這樣的身分、地位，享樂自然是他的權利；他也有分於「埃及的財寶」。若他選擇留在法老的宮庭內，可能會得享高官厚祿，政治前途未可限量。 

　　用世人的講法，我們大可以這樣總結供摩西選擇的兩條路：（1）有錢、有面子、有地位、有前途；（2）沒有錢、沒有面子、沒有地位、沒有前途。摩西選擇了後者，從世人的角度來看真是愚不可及。但是神透過希伯來書的作者嘉許摩西：摩西是「因著信」而作此選擇的。 

（4）有所認定（來十一25～26）
　　摩西能「因著信」，因他有所認定。首先，他認定自己的身分：他是以色列人，被逼害的以色列人是他的「弟兄」。使徒行傳這樣記載：「當他滿了四十歲的時候，他心中起了看望自己的弟兄－－以色列子民的願望。他看見一個人受欺，就加以護衛，為受欺負的人報仇，打死了那個埃及人。他以為自己的弟兄明白〔神〕要藉他手拯救他們，但他們卻不明白」（七23～25節，思高）。

　　其次，作者稱受苦害的以色列人為「神的百姓」（25a），似乎要向讀者提示，摩西選擇和他們同受苦害，不完全是因他們是自己的同胞，而是由於摩西認定神的計畫和應許－－這些照當時環境看來絕無前途可言的希伯來奴隸，乃是「上帝的子民」（現中、新譯），上帝應許過他們要成為大國並且得迦南地為業（參：創十五13～16）。這就是說，摩西對他的同胞的委身，不只是出於一種血濃於水的民族意識或愛國情懷，而是基於他的信心－－對神的應許的信心；由於他對神的應許有信心，摩西就對神的召命生出積極的回應，即是對他的同胞委身，選擇和神的百姓同受苦害。 

　　第三，摩西認定埃及所能提供給他的只是「暫時享受罪中之樂」（25b）。「罪中之樂」這譯法容易使人產生誤解，以為作者所指的，是埃及皇室的榮華富貴所牽涉的放縱情慾、淫逸邪蕩的生活。但「不願暫時享受罪中之樂」直譯可作「不願有暫時的『有罪的享受』」。甚麼是「有罪的享受」呢？摩西知道神對以色列民的應許，也認識到神對他自己的召命，在這情形下，他若仍然保持他在法老宮廷的地位，就等於背棄了神的子民、否認或至少漠視了神的應許，並且違背了神的呼召－－簡言之，等於犯了背道的罪（這正是作者要讀者慎為提防的罪：三12，六6，十26）。 

　　理論上，摩西若保持在埃及王宮的高位，也許更能為自己的同胞多做點事，在這方面他有約瑟的先例可援：約瑟在埃及貴為宰相直至死時，並沒有受到聖經作者的批評或譴責。可是，神對摩西有不同的旨意：神使用約瑟在埃及的高位和權柄，叫雅各的家族獲得庇護和享受興隆；到摩西的時代，原先的一小撮人（參：創四十六27）已因「生育繁殖，數目增多」而變成「極其強盛，佈滿了那地」（出一7，思高），並且受到埃及人的欺壓，神要使用摩西領祂的子民出離埃及，向應許之地進發（參：約二十一21～22）。因此，神的旨意一經顯明，對摩西來說，繼續留下來享受埃及宮廷的榮華富貴，便會構成背道之罪，而他的享受亦變成「罪的享受」。由此看來，摩西真正的選擇，不是介乎受苦與享受本身，而是介乎和神的百姓認同（因而同受苦害）與落在背道之罪中（繼續享受他在宮中的地位和權利）。 

　　第四，摩西認定這種「有罪的享受」只是「暫時」的（這詞在原文的位置表示它被強調），因它瞬即與生命本身一同消失：「你們的生命是甚麼呢？你們本來是過眼雲煙〔思高：不過是一股蒸氣〕，轉瞬之間就消逝了」（雅四14，新譯）。 

　　最後，摩西認定那最終的賞賜（26b）：摩西之所以能有上述的信心表現（24～26a，尤其是25-26a），是「因為他注視將來的賞賜」（新譯）。「注視」原文是過去未完時態，表示一種持續不斷的態度：摩西不是把他的注意力放在目前的苦難和凌辱上，而是全神「注目」（思高）於他所要得的賞賜。這賞賜是從那位「對尋求他的人是賞報者」（十一6，思高）的上帝而來的，所指的首先是摩西因與神的子民認同而受苦所得的「獎賞」（現中）；不過，鑑於希伯來書作者將信徒所要得的「賞賜」解釋為天上的家業、完全的救恩（九34、28），而且以色列族長所渴慕的都是天上的城邑（十13～16，10），因此在作者的心目中，摩西所注視的賞賜，至終可能也是得以在那座有根基的、上帝的城中與神相交。 

（5）衡量輕重（26節）
　　本節上半那句話，與上一節的話在結構上是平行的： 

　　就這兩句的邏輯關係而言，後一句似乎提出了上一節的「選擇」的原因：摩西那樣選擇，是「因為」（思高）後一句所表達的價值觀。摩西所認定的種種事實，使他能以正確的價值標準來衡量甚麼是重要，甚麼是不重要；甚麼是次要，甚麼是最重要。於是，他拒絕繼續被稱為法老女兒之子，投身入神的百姓的行列中，選擇與之聯合，與之同受苦害、同受凌辱。 

　　應用－－摩西這第一件信心事例對我們有甚麼意義呢？ 

　　第一，摩西認定他的身分是以色列人，以色列人是神的子民；雖然按當時的環境來看，以色列人好像亳無前途可言，但是神在他們身上有祂的計畫，祂對他們有應許。我們也應認定自己的身分－－我們是基督徒，是神的子民、救恩群體的成員，是神的兒女、神的後裔，與基督同作後裔。雖然在世人眼中，我們可能是弱勢社群，但是我們要像摩西那樣，認定前途是屬於我們基督徒，不是屬於世界的。因為我們的前途是連繫於神的計畫和應許，而神的計畫是叫我們脫離罪的奴役，成為祂的子民，向祂效忠，並享受祂所預備的一切福澤，不但在今世，且到永永遠遠（參〔例如〕：西三4，現中）。神的計畫和應許，使我們基督徒獲得無以上之的身分和前途。 

　　第二，摩西選擇與神的百姓同受苦害，因他認定神在以色列人身上的計畫，他因而向神委身，向他的同胞委身，讓神藉著他成就祂在以色列身上的計畫。這提醒我們，我們的信仰不應只是「黃大仙」式的信仰，將神看為必須回應我們自己和家人、朋友的需要，滿足我們自己和家人、朋友的慾望的有求必應者；我們反而應當對神委身，把自己放在祂手中，遵行祂的旨意，投身在祂的計畫之中。祂的計畫是藉著福音呼召人歸向祂，成為祂的子民，又叫祂的子民（即是教會）在地上作祂的見證，直到基督再來。我們的生活和工作，我們一切的努力追求，是否和神的這個計畫相符呢？ 

　　第三，摩西認定神在他身上的召命，這召命使他若繼續留在埃及的宮庭享樂，這享樂就會成為「有罪的享受」。有一些享樂本身就是「罪中之樂」，因其性質本身是有罪的；享這種所謂「樂」的就是犯罪。另一些「樂」本身不一定是罪，但若成為一種攔阻或纏累，影響著我和神的關係，使我的靈命不能長進，或使我的生活失去基督徒的見證，便需要好好對付了。摩西不願有「罪的享受」對我們尤其提出這樣的挑戰：神是否在你、我身上有特別的召命（例如：獻身作全職事奉，從事某種特別的、有意義的工作，在教會內擔當某一事奉崗位），但你、我卻不肯放棄目前的「享樂」？ 

　　第四，摩西認定享樂的暫時性，因為生命本身就是暫時的。保羅提醒我們，「所見的是暫時的，所不見的是永遠的」（林後四18）；使徒約翰也說，「這世界和一切屬世的慾望〔包括世人夢眛以求、全力搏殺為要得到的財富、名譽、地位、權勢、享受，等等〕都正在消逝；但是，實行上帝旨意的人要永遠生存」（約壹二17，現中）。在這世上，我們並不是長生不老、永遠活著的。生命，和生命所賦予我們的一切機會，都是稍縱即逝；我們若不把握機會事奉主，可能到頭來會後悔莫及。不要等待退休後才事奉，因為退休後不一定仍有健康和力量事奉。當然，「遲總好過冇」（'better late than never'），但為甚麼不早早對神委身呢？計算過代價而信主，一信主就委身，這是再好不過的。如傳道書所說：「趁著你年輕時，要記住你的創造主。趁著衰敗的年日未到，你還沒有說：『活著亳無意思，』……你要記住他」（十二1～2，現中）。 

　　第五，摩西認定最終的賞賜；我們也應認定，生命最終的和最大的賞賜是來自神。我們一生所能收集的獎項和榮譽，若與主所說的一句「好！你這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相比，就如鴻毛與泰山之比。沒有人比使徒保羅更深明這道理（參：林後五9；腓三14，《呂振中譯本》；提後四6～8）。像摩西一樣，保羅認定了那最終的賞賜，這種認定斷定了他一生的方向。我們也當如此。（摩西的第二件信心事例是：） 

（二）離開埃及之地（來十一27）
（1）歷史背景
　　本節所指的，不是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而是摩西殺了一個埃及人之後「逃往米甸」（出二11～15）。3但是這解釋如何可與出埃及記二章十四節「摩西便懼怕」那句話互相協調？ 

（2）信心所在（來十一27a）
　　希伯來書的作者無意否認摩西殺了那個埃及人後「便懼怕」（出二14），他只是對出埃及記二章該段作了詮釋。在該段，「摩西……逃往米甸地居住」（15節）並不是直接連於「摩西便懼怕」（14節）的，這對作者來說可能就是一個正當的理由，使他可以說摩西離開埃及不是由於恐懼，而是「因著信」。他的信心在於，他相信神要「藉他的手搭救」他的同胞以色列民（參：徒七25)，又認識到神的時候尚未來到。倘若他當時在埃及留下來，只會被判死刑（出二15：「法老……想殺摩西」），神在他身上的計畫便不能實現；因此，他就暫時離開埃及，等候神的時刻來臨。耶穌的一生，充分地說明了這種等候的事實和重要性（參：約七6、8、30，八20〔八59,十39〕，以及十二23、27，十三1，十七1）。 

（3）由於認定（十一27b）
　　原文所用的結構（分詞「看見」加限定式動詞「恆心忍耐」）很可能是一種慣用語法，所表達的意思是：「他繼續不斷地看見」；而本句的意思就是：「因為他好像繼續不斷地看見那不能看見的一位」，即是摩西用信心將「人的眼睛所看不見的上帝」（現中）繼續不斷地擺在自己的眼前。「如同」／「好像」的作用是使「看見了人不能看見的上帝」（新譯）這話變得柔和一點。這句話指出了摩西離開埃及之所以是「因著信」而不是因「怕王怒」的原因（「因為」）：他好像繼續不斷地看見神，因此他就不用怕埃及的王（參：詩十六8）。本句是和上一節的下半平行的：摩西選擇與神的子民同受苦害，「因為他注視將來的賞賜」（26b，新譯）；摩西離開埃及是因信而非因怕王怒，因他好像不斷地看見那肉眼不能見之神（27b）。這正好說明，摩西具備本章六節所提的、信心的兩個元素：「來到上帝面前的人，必須信上帝存在，並且信他會賞賜那些尋求他的人」（6b，新譯）。他相信神確實存在，雖然人的眼睛看不見祂（27b）；他也相信，他尋求這位神－－尋求祂的旨意成就在自己和以色列民身上－－是會獲得賞賜的（27b）。 

　　摩西「不怕王怒」，使人想起摩西的父母「不怕王命」（23節）－－有關的兩件事例都有力地說明了信心有克服恐懼的功效，而作者的用意顯然是要讀者從摩西及其父母身上，學到在他們的處境中「不要怕、只要信」的功課（參十三6）。 

　　應用－－讓我們像摩西那樣認定神的真實：雖然我們的肉眼看不見祂，祂真的存在，並且賞賜那些尋求祂的人。讓我們也學習像摩西那樣等候神的時候，順服祂，逐步跟隨祂的引導。請留意，是神的旨意要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離埃及，摩西以為這就是時候了，卻原來神的時間是四十年之後。因此，即使我們認為我們的計畫是合乎神的旨意，仍有可能要等待神的時間。比方說，一位青年信徒可能蒙神呼召作全職事奉，但在此之前他／她要好好的完成學業，然後接受神學訓練。神會按祂的智慧、能力、方法、時間，成就祂在我們身上的旨意；我們的責任只是忠心的跟隨祂，接受祂在我們身上的帶領、訓練，甚或磨練。摩西在米甸一等就等了四十年（徒七30），他不是白等，而是在此期間接受了神的裝備。若我們尋求神，我們可能在困難中學到在順境中學不到的功課，使我們的基督徒品格更趨成熟，我們的基督徒經歷更有內涵，我們的信心更穩固。（摩西的第三件信心事例是：） 

（三）灑血立逾越節（來十一28）
（1）歷史背景（出十二12～13、21～24）
　　「立了逾越節和灑血的禮」（來十一28，新譯）所指的是摩西首次「舉行了逾越節」（思高）一事。神預告祂要降第十災給埃及，要擊殺一切頭生的（出十一1～8）；但同時告訴以色列人避災之法，就是這裏所說的灑血禮：以色列人的各家要取點羊羔的血「塗在吃羊羔的房屋左右的門框上和門楣上」（出十二7，正確的做法見22節）。下半節的正確譯法是：「免得那消滅首生者〔思高〕擊殺他們」－－「免得」引出了灑血禮的目的；「那消滅首生者」是指出埃及記所提到的那「執行毀滅的天使」（十二23，現中）；「首生者」（原文為中性複數名詞）所指的是「埃及地一切頭生的，無論是人是牲畜」（出十二12）；「他們」大抵是指「以色列人」，尤其是他們的長子。 

　　信心所在－－摩西立逾越節及行灑血禮之所以是「因著信」，是因為他相信神所宣布將要對埃及施行的審判（出十一1～8），以及神對以色列人的應許－－「這血要在你們所住的房屋上作記號，我一見這血，就越過你們去……不容滅命的進你們的房屋，擊殺你們」（出十二13a、23b）。摩西因信神的警告和應許而採取行動，就像挪亞因信神的警告和應許而採取行動（來十一7）一樣。在摩西的領導下，以色列人照著耶和華的吩咐行了（出十二28）。摩西不但按照耶和華的吩咐舉行了第一次的逾越節，並且囑咐以色列人說：「這例你們要守著，作為你們和你們子孫永遠的定例。日後你們到了耶和華所應許賜給你們的那地，就要守這禮」（出十二24～25），可見他對神要「越過」他們的應許，以及神要把迦南地賜給他們的應許，都同樣是深信不疑的。 

　　應用－－摩西的信心，在於他相信神的應許和警告；除了神的話以外，別無證據。他認定，神是信實的，祂的應許和警告是可靠的。讓我們也勤讀聖經，聆聽神的警告（例如：加六7～8）和應許（例如：彼前五7），並且順著而行。 

結語
　　摩西的父母「因著信」，就「不怕王命」，保存了摩西的性命。摩西「因著信」，就選擇與神的子民認同，拒絕繼續留在法老的宮庭享樂；他又「因著信」，就忍耐等候神的時候來到；也是「因著信」，摩西立了逾越節和灑血禮，在神擊殺埃及地的首生者的時候，保存了以色列的首生者的性命。 

　　綜合他們的信心的內容，我們可以說他們信四件事：（1）神的真實（27b）；（2）神的計畫－－在摩西身上的計畫，以及在以色列民身上的計畫（23～26a、27a）；（3）神的信實－－祂的警告和應許都是可靠的（28節）；（4）神的賞賜（26b）。再引希伯來書十一章六節的話：「沒有信，就不能得到上帝的喜悅；因為來到上帝面前的人，必須信上帝存在，並且信他會賞賜那些尋求他的人」（新譯）。摩西及其父母正是如此相信－－信神的存在、神的計畫和神的信實；也信神的賞賜。他們「因著信」，是蒙神喜悅的人。 

　　「天父上帝，從摩西和他的父母身上，我們看見何謂信心，何謂委身。摩西委身，因他認定祢是真實的，祢是信實可靠的，祢的計畫是偉大的，祢最終的賞賜比其他一切都更寶貴。求祢幫助我們照樣去相信和認定，以致我們也像摩西和他的父母一樣，成為信心的見證人，『因著信』而得蒙祢的喜悅奉耶穌基督的名禱告，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