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宣教经验,并非是站起来向着一群人讲道,乃是学习如何舍弃。
我家住在湄公河上游的一个小镇。家可说是我们的避难所,让我们可以远离尘埃、二手烟和随地吐啖的恶习环境。过了一段日子,我们已逐渐习惯下来,能在此地服事神,实在高兴不已!神为我们开路,让我培训当地乡村医生,又协助位于高地穷乡僻壤的医疗工作。
为了身体的健康,特别是小女儿,我们极力保持家居卫生,更不厌其烦地向访者解释为什么不想他们在我家吸烟。我们又花了多时为所有门窗缝制帘子,使昆虫无法入侵。基本上,我们能享受干净的家居生活。
某天早晨,正准备返医院的时候,突然听到妻子高声尖叫,于是连忙跑去看个究竟。她指着一只正在客厅地板上爬行的蛆子,随后,发现四处都有肥大的蛆子,样子类似我们曾在当地公厕见过的。我想,小女儿很快就会在地上爬行了,也许她会拿蛆子来玩呢,我们非要发动化学战来对付这蠕动的侵袭者不可,于是客厅一下子充满了杀虫剂的气味。
后来,我们在楼梯处发现了很多蛆子,于是沿途往楼上追踪其来源。我们记起三日前,楼上的排水管爆了,污水连同食物渣滓从楼梯涌流下来,可能引来不少苍蝇在那儿产卵,遂招致蛆子成群。想到邻居的大意,不懂卫生,就非常愤怒,真想立刻上去跟他们理论,追究责任。
我们只不过花了几分钟去对付蛆子;然而,若要与那些将污水扫下楼梯的邻居交涉,就费时多了。
由于人口稠密,邻居为了这类事件争吵乃司空见惯,我真不想因我们的投诉而引起争吵或使关系恶劣。因我们来这里主要是将神的爱与邻舍分享。
那么,我们该怎样做才好呢?那地根本没有立例阻止人将水扫下楼梯的。我们真想做个好邻舍,但不想家里有蛆子;要是邻居使我家蛆子横行,身为基督徒,我们是否还要爱他们呢?这是否等同连另一脸也让他打或行第二里路的道理呢?假如是的话,我们要忍受多少蛆子呢?
若我们回星加坡,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我们可以直接了当地跟邻居说。结果,我们没有抗议。当他们外出后,我们就在他们的垃圾桶和楼上公用厨房的地板上喷了杀虫剂;更征得屋主帮忙,设法清理厨房排水管的淤塞,清除腐烂了的蔬菜、面条和米饭。我们用了整整两瓶从星加坡带来的昂费清渠剂。在这过程中,我与屋主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我们为不再处于对抗状态而高兴。
两三天后,蛆子陆续将那些肉眼无法看见的卵子孵化。虽然,我们知道蛆子的侵袭已告一段落,但我们不会再让女儿在客厅爬行了。我们在蛆子的袭击下仍平安无事,又学习到如何与别人分享好信息,分享自己的东西和权利。下次当他人侵占我们的私有权,或「避难所」时,就晓得如何去面对了。对我来说,宣教生涯并非时常是领人归向基督的黄金时刻。我的宣教经验,并非是站起来向着一大群人讲道,乃是学习如何舍弃,正如主耶稣基督舍弃天上荣耀的宝座,「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腓二7)。其实蛆子只是其中一个要学习的功课,相信日后要学习的功课多着哩!
(余黄国凯译)
【陈来荣乃星加坡医生,年前接受母会(Bethesda Frankel Estate Church)差派,携眷出外作医疗宣教士,现在东亚某农村负责培训医疗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