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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神改變我,好叫我能以神的愛去愛他,這與單憑己力去愛是完全不同的。
我實在無法與彼得談及他的生活方式與我心的隱痛,我需要神改變我的心,好叫我能以神的愛去愛他。彼得三十七歲,擁有哥倫比亞大學臨床心理學博士學位,內子安和我都以他在學術上的成就,與他那盡心竭力、為求完美的進取心為榮。他友善、聰敏、外向且顧家。
在紐約大學拿到戲劇學位後,彼得曾是紐約百老匯和一個相當成功的全國巡迴表演團的舞台經理。
一九八五年八月底,我們開著旅行房車到康乃狄克探望彼得,計劃逗留一星期。那時,彼得在一暑期劇院擔任舞台經理;週日晚,我們請他在旅行房車共餐。
在一頓美味的燭光晚餐後,他對我們說:「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我是個同性戀者……其實很久以前我已想告訴你們,因這對我十分重要;但我知道你們定會很難接受……我跟海爾在一起實在很快樂。」
聽到彼得這番表白後,我整個人好像癱瘓了,感到完全挫敗、無力;加上行程緊湊,我本來就已經筋疲力竭。我當時並沒有憤怒,自然我對彼得的肉慾生活極其厭惡。
神也在各方面助我控制自己。我沒有責怪彼得,也沒有自我防衛,更沒有用聖經的話語去教訓他。我的第一個問題是:「彼得,身為你的父親,我到底甚麼地方出了毛病?」彼得回答說:「你們是非常好的父母,是我的榜樣。」
安的反應又是怎樣呢?原來在前一天晚上,她已注意到彼得手上帶了一枚金戒指,那時她已懷疑彼得是同性戀者。這懷疑驅使她讀了些有關忍耐、試煉等經文,其中雅各書一章二至八節說,神會在試煉中賜智慧。神使她有了心理準備。然而,我們還是極度傷痛。
那天晚上,我們還問了彼得不少問題,例如:他十二歲時委身給基督是真心的嗎?同性戀生活是何時開始的?在掙扎時,有誰幫他一把?最後,我們更問他有否想過可能會染上愛滋病?有否做過愛滋病的檢驗?彼得是同性戀者這個事實,使我們美滿和諧的家,像在平安穩妥的順境中,突然被一部疾馳的跑車撞過正著。
彼得離去後,安哭了三個鐘頭。在這挫敗心碎的時刻,我們一同禱告,哀求神賜下智慧。
在探望彼得的那個禮拜,我們嘗試安排一些旅遊活動,包括坐船一遊康乃狄克河。當酷熱的太陽曬在我們臉上,那種難熬的痛苦正好反映出我們內心的灼傷。
不久,彼得告訴我們,海爾週四會從紐約來與我們共渡週末。雖然我們早已認識海爾,也能與他融洽相處,但自知道他和彼得的同性戀關係後,我們真不知道應如何面對他,因為我們仍在深深的哀痛與困擾中。
回家後,我們馬上打電話跟牧師約談,告訴他有關彼得的事與我們的傷痛。牧師誠懇地側耳聆聽,又與我們一同禱告,但他並沒有給與任何意見或作進一步的協談。之後,我們向查經小組透露這「噩耗」,他們與我們一同哀哭,也和我們一同禱告。
隨著時日消逝,彼得在假日或特別的家庭聚會時都會回家,通常安與我都沒有機會與他面對面深談。我們忙於招待客人,且我會「扣上安全帶」,去做我應該做的事。我根本無法與彼得直接談到他的生活方式,我不敢面對當中所帶來的苦痛,我只想找些安全的話題與他聊聊。當他返回紐約,對我而言,可說是「眼不見為乾淨」;安則比我能更忠誠的與彼得保持聯絡。
一九八八年春,有人介紹我看《回來吧,芭芭拉》這本書,作者傑克.慕勒(Jack Miller)的女兒叫芭芭拉.茱麗安妮(Babara Juliani)。故事描述芭芭拉的叛逆,情節十分感人。書中記載傑克極心碎時,神開了他的心竅,使他的生命起重大改變。他要我們用愛去「進攻」我們所愛的,起初我不大瞭解這觀念,也不想去搞清楚,我只想繼續維持我那種不受攪擾的生活。
然而,聖靈不肯罷手,祂使我內心得不到平安,並開始揭露我醜惡的一面:第一,我需要別人的肯定,我需要別人尊敬,且覺自己是值得受尊重的。如果別人知道彼得是同性戀者,我的父親形像定將大受影響!其次,我要彼得遵行我的道德標準,好使我家井然有序。這拚命想控制家庭所帶來的壓力,至終使我無法承擔!
在我擔心別人對我看法的同時,我開始為自己的驕傲懊悔。我嘗試從另一個角度看到神的聖潔和罪的本性,我瞭解到自己真正所存有的「控制動機」和當中的執著。我常以為:只要我能,生活便井然有序,神也就必接納我。我開始向神認罪,我並沒有用神的愛去愛彼得,我求神改變我,好叫我能以神的愛去愛他,這與單憑己力去愛是完全不同的。
神成為我親愛的天父、救贖主、生命泉源和避難所。我是神的兒子,不管成敗,祂都會接納我。祂就是我完全的滿足,也是我生命的源頭。
一九八八年八月的家庭渡假中,我意識到自己內心有了改變。我開始感受到我能用真摯的愛去愛我的兒子彼得,這是前所未有的;我也能向彼得的伴侶海爾表達我的愛。當時他正開始發展其新事業。在交談中,神賜我真智慧,在我與他一同分享應如何建立新公司時,神也讓我真誠地為他的新事業高興。
那年秋天,彼得必須寫一份關於自己家庭關係的報告,他向我借閱過去我在基督協談和教育基金所修的一份報告。神藉此又進一步打開我的心。
十二月我開車去紐約,我討厭城市,尤其是紐約。我的目的是去聽聽彼得的心聲,和請求他原諒我曾做過一切想控制他,以及傷害他的事。我不知道將要談的細節,然而,我確知我們父子關係有些地方必須糾正。我們談話時,我竟哭起來,神又進一步醫治我的心。
彼得完成那份關於我們家庭關係的報告,寄了一份給我。我記得自己很用心的一面讀,一面查字典。
第二週週末,我們花了十一個鐘頭討論這份報告,我仔細聆聽,並竭盡所能去明白彼得和他的看法。討論完畢後,我告訴他:「我有一些意見。」彼得站起來,正想離去。安說:「我們已聽了十一個小時,現在你也應坐下來,聽我們吧!」接著,我們開始分享聖經對罪的看法。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以神話語的亮光討論他的選擇。我做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論:我們過去(又繼續地)在生活中有相同的「控制動機」!我們都需要他人的認可,並且我們都是驕傲的男人。
今天,我仍繼續不斷地支持彼得的事業、辛勞,和其他的活動;我也要學習更真摯地愛他,而不是為著要他達到我的期望而愛他。
彼得和海爾曾負責我女兒婚宴的綵排。我們讓他們住在家中一同渡假,但不容許他們同睡一房。
我開始觀察到彼得的同性戀只屬表面的問題和表面的罪,不是通常教會所定的那「大罪」。真正的罪根是拒絕神、自憐、道德敗壞、害怕和驕傲。我們豈不是都在這等罪中掙扎嗎?
我學習讓聖靈鑒察和試驗我的內心,祂揭露我許多想控制自己、掌管生命那罪的本性,這就是耶穌基督來到世上和為我釘死在十架上的原因。祂使我完全蒙神接納。當我向神哀哭,聖靈就能改變我心中所求。
當我誠懇地面對神,又承認因自我中心的罪而沒法去愛祂(或彼得)時,耶穌的寶血就洗淨我的罪,接著聖靈又改變我那自我中心的生命。改變誠然令人害怕和痛苦,不過,隨之而來的卻是喜樂平安!(吳蔓玲譯)
(本文節錄自Psalms for Hurting Parents,承蒙作者允許翻譯。)
譯者後語 當我們討論同性戀問題時,除了那些願脫離同性戀生活的人外,還有另一群人是需要我們關心的,就是同性戀者的父母、配偶及朋友(包括未婚夫妻)。
有一位母親以過來人的身份說,知道兒子是同性戀者,比家裡死了人還悲痛。家中有人去世,在哀痛一段時間後,終會再站起來,重新面對生活。然而,若所愛的是同性戀者,所帶來的傷痛,卻是綿綿無盡期。不但如此,對許多人而言,這苦痛是難以啟齒的。他們心中可能有許多疑問、憤恨、懼怕,他們會擔心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他們會問自己到底做錯了甚麼事,導致兒女成為同性戀者?是那個可惡傢伙把兒子弄成同性戀者的?同性戀可能改變嗎?我如何面對其同性戀伴侶?
這些情緒、傷痛、疑問,不是一次協談、禱告,就可以解決的。有些人在傷痛之後,選擇完全拒絕面對這問題,甚至弄得一片混亂。他們需要有系統地從每一角度去瞭解同性戀問題。他們在情緒上的苦痛,需要持續性的協談與幫助。他們更需要幫助去面對現實,學習「放手」,並重建生活。
當教會用聖經去教導應如何看待同性戀者的同時,也應評估教會在輔導同性戀者及其親友的事工、禱告與裝備方面是否足夠?求神親自引領,並使用我們,成為祂手中的器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