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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教士姊妹出生於澳洲,長大後雙雙奉獻。1891年遠赴中國甘肅省全州(今之天水市)事奉。
硬心婦女改變 姊妹二人性格不同,姊安蘭好動,喜外出佈道,接觸群眾。妹素蘭好靜,喜辦學教書,做文字工作。一次安蘭教士外出,女傳道李太太陪伴,李先生作嚮導,到全州南部農村巡迴佈道。首站為黎家村,接待的黎太太小房子裡早晚擠滿了聽福音的人。有位在村民當中聲名狼藉的婦女面帶愁容,倔強地與李太太辯論。賈教士和李太太全力搶救她的靈魂!不久,婦人潸然淚下,吐出苦情。送別時大家依依不捨,流著淚送她們走。
道友重生 素蘭教士聽到一位中國同工的見證,深受感動,寫成單張,寄往本國和歐美各地,題為:「姚重生一生的故事」(The Life Story of Yao Chong-seng)。姚弟兄是男校的老師,出身於四川富家,受過高等教育,住在全州附近。1891年他因事到全州,路經朋友的商店,得到一本馬可福音,認真地讀了一遍,卻無動於衷。不久其叔叔的兒子在蘭州病逝,赴蘭州時碰到故友孫烈,他正是全州第一個信主的人。孫烈邀他主日到教會崇拜,並送他一本新約聖經。那主日的講道「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約十一25),一直盤旋在他腦際。但後來他卻預備入山修道,豈料長子病重;一連五個月家中總有人生病,日夜需要照顧,唯一陪伴他的就是那本新約聖經。他把新約唸完一遍,不想入山修道了,想到福音堂再買本舊約,正好碰到胡進潔牧師與他談道。此後他虔讀新舊約聖經,每主日來回廿七哩入城崇拜。雖遭母親反對,仍堅拒再向祖先燒香。姚弟兄受洗後,立刻改名重生,隨後作男校老師,並請女教士來家向母親、妻子傳福音。數年後,全家歸主。他母親返天家後,除長子外,其餘三子先後病逝,但姚弟兄對主的信心絲毫沒有動搖。
蓬勃的甘肅宣教工作 1.宣教中心與佈道團:賈教士工作的宣教中心分別有弟兄和青少年的研經班、姊妹會,慕道者全坐炕上,學讀聖經。下午四時半,她們組織佈道團到街上傳福音。六時回來晚膳,晚上七時半在會客室舉行交通會。
2.創造盲人國語字法:1905年,賈素蘭教士嘗試用新方法教導盲童讀書,之後多年不斷研究、改進和試驗。1913年上海舉行全國盲人事工大會,賈教士借用流行盲人字法(Braille System)創出的盲人國語字法(Mandarin Dialect),通過採用。1914年,她完成盲人版的詩篇,由大英聖書公會發行。稍後還出版《舊約歷史》(Old Testament History),對中國盲人貢獻良多。
3.福音站工作:1909年她們到章家村福音站工作,大群婦女到新信主的張四海弟兄家中聽道。最後一週她們請信徒寫下對聖經的疑難問題,在最後一天聚會時解答。這些農村信徒的問題並不簡單,例如:上帝既預知將來所要發生的事,為甚麼還造魔鬼?上帝既是全知的神,難道不知道天使會墮落嗎?主耶穌既是無罪聖潔的,為甚麼仍要受洗……?1911年,安蘭教士報導說:「我剛從福音站吳家莊回來,那兒有超過三十人受洗,六位為婦女。每天有兩堂婦女查經祈禱會,起初大家有點踟躕,漸漸人數增添,超過二十人。七位常來的青年婦女受過教育,可讀整本聖經。我們能與多位雋智的姊妹一同查考主的話,又有幾位正預備受洗...,較年長的還討論應如何到鄰近村莊向婦女傳福音呢!」
4.教育文盲,推動拼音:1916年底,素蘭教士報告全州舉行背聖經比賽,有三姊妹和一女童能背腓立比書、歌羅西書和帖撒羅尼迦前、後書。少數能背腓立比書和歌羅西書。大部分人能背一章聖經,對一些沒受過教育的肢體,這實在是神蹟!
1917年,推動全國教育化的「國民補習班委員會」(China Continuation Committee)的反文盲小組,成立「推動拼音委員會」(Phonetic Promotion Committee),公推賈素蘭教士為執行秘書。他們更致函中國內地會總督何斯德先生(Mr. D. E. Hoste),要求批准賈教士離開甘肅兩、三年,專心完成任務。「推動拼音委員會」的口號為:「每個基督徒是聖經讀者,每個基督徒也是文盲者老師!」1923年5月「全國基督徒會議」(National Christian Conference)在上海舉行,各地的代表和宣教士都熱心支持拼音運動。有位文盲的農夫遠道乘火車赴會,見證鄰村朋友教他用拼音法學會讀全本新約,他之後又教了村內二十位村民讀經。一群山西婦女從沒受過教育,使用拼音法,一至三個月便略懂讀書、寫字。此法使聖經金句深入人心。
1923年,賈素蘭教士出席澳洲中國內地會年會,主講「中國文盲的問題」,以論文形式發表數十年辦教育的心得。她提出文盲的問題,不單為教育,乃是為宣教。一般人有九成文盲,而信徒有六成。這一方面見到宣教及教育的成果,但另一方面,有六成人不能讀聖經,仍構成教會一大攔阻。她的論文深具歷史價值。中華民國建立後,在北京召開「全國語言標準化會議」(Standard Pronunciation Conference),代表各省的七十位學者將常用的七千至八千個字用國語(Mandarin)發音,定下三十九個國語音符(Chinese Phonetic Script),放在每個字旁邊,便可全部讀出。大大有助教會推動讀經!
5.編訂基督教教育課程:1924年7月26日至8月3日,狄道(今之臨洮)宣道會宣教總站舉行第二屆甘肅省聯合教牧同工會(Kansu United Conference of Protestant Workers)。在1918年第一屆聚會中,他們曾訂立「中國基督徒婦女家居教育課程」(A Course of Home Study for Chinese Christian Women),任賈安蘭教士為執行委員會主席。六年後她寫了一份報告,由賈素蘭教士在這次大會中用中文宣讀。與會同工均感興奮,一致通過四項計劃:a.擴大這教育課程範圍,男士亦使用;b.由八級改為十六級考試,增加課程內容;c.請中國福音單張公會(Religious Tract Society of China)代印全部課程;d.委任執行編輯委員會,監督完成全部課程,且進一步推動成為讀經教會(A Bible reading church)。
甘肅大地震 1920年12月16日晚上九時半至十時,甘肅發生全國最大的一次地震。賈素蘭教士恰巧外勤到固原福音站,報告災情:「固原地面多處斷裂,有黑水噴出,政府估計死亡人數高達四萬。全城夷為平地...福音站房舍盡毀,同工和家人均受傷...駐守平涼福音中心的湯教士(Mr. G. Tornvall)1921年1月13日來信說,政府救護隊要用二十一輛車運送重傷災民抵平涼醫院,接受治療。」
全州所有宣教士立刻救災,據當時福音中心主任韋牧師(Rev. L. C. Whitelaw)說,他們先照顧十二個福音站的信徒,再救濟其親友,並伸展到其他民眾;既以主耶穌的愛去救濟,又把福音告訴災民。1921年5月,賈安蘭教士到南部最偏僻的福音站西和縣工作五週,奮興了福音站。一個月後韋牧師來傳道四天,每天四堂聚會,信徒都踴躍參加。一位弟兄把家裡的偶像帶來,請韋牧師打破清除,並在主前認罪悔改。一位犯姦淫被趕出教會的弟兄流淚悔改,請准回來聚會。一位冷淡後退的長老也復興起來再作領導。
徽縣開荒賑災 123年下旬,賈教士姊妹從澳洲述職、休假回來,暫離全州到南部徽縣代列士悌牧師開荒。徽縣地廣人稀、交通不便,除荳莢、酸菜和饅頭外,找不到可吃的。賈素蘭教士報告說:「一位有錢有勢的回民墮馬受傷,治療後復元,女兒也得醫治,女婿因而對福音有興趣,買了一本新約來看...。我們真誠禱告,願主抓緊這兩個家庭!縣長的兩位太太常到我們家坐,上主日都來崇拜,留心聽道...還有不少達官貴人的太太都來聽道,只是心受攔阻尚未歸主。」
1926年傳道人和宣教士多患病,內戰又風雲密佈。年初部分駐全州的部隊因反對馮玉祥統治而叛亂,然而教會仍舉行短期佈道會,一軍人留心聽道三小時,受了感動,回家後輾轉難眠,起來跑到福音堂找賈安蘭教士問她得救之途!不久聞甘肅某城有大量反洋人、反基督教的傳單,後發現是本地官員受「共產國際」(Bolshevik Power)支持發出的,因此戒嚴數月,晚上祈禱會只有九人參加;但主日崇拜仍有十六位婦女及一些男士赴會。
1928年初,局勢漸平靜。9月有第一批宣教士五人從天津回甘肅。10月1日,第二批八位由甘肅總監任守謙牧師(Rev. E. J. Mann)親自率領,由上海出發,賈教士姊妹及邸教士(Miss I. M. Dix)隨團入甘肅返徽縣。但甘肅適逢百年少見的旱災,整整一年沒雨,小麥失收。1929年春,賈安蘭教士報告賑災情況:「今年3月中旬,我們開始每天分發二百個小麵包給災民。災民漸多……分發的麵包達二千個時,人群漸失忍耐……也知道我們的力量有限……每天經兩小時緊張的救濟工作,回到家裡,前院已擠了半滿的病人,請求贈醫施藥……三個月來,這小藥房竟有一千個病人求診!……4月我們想如常到附近十三個村莊探訪、傳福音……5月14日,我們六位同工組成安葬委員會埋葬餓殍。我嚴重警告他們,這些屍體隨時會傳染致命疾病;但他們仍坦然面對……感謝父神供應我們的需要,2月開始救濟...當初每天所需不超過二元;但災民增多,小麥漲價,後增至三十至三十六元……幸而5月12日接到蘭州來電報說:『國際救濟總署批給徽縣五百元作救災之用。』6月1日收割時候到了,可憐災民沒有農具,我們買了大批鐮刀送給他們……。」
忠心事奉三十九載 賈安蘭教士馬不停蹄地事奉,半年來大型的賑濟及醫療工作,令她體力透支;加上不斷接觸患病災民,終染上傷寒,1929年12月27日離世。1930年初,賈素蘭教士和邸教士二人支持整個福音堂。旱災之後,百廢待興,傷寒仍流行。4月27日左右,全州接到徽縣賈教士求助電報。黎教士(Miss Levermore)和包教士(Miss Botham)趕赴徽縣救援,5月2日抵步,邸教士漸有起色,後得復元;但賈素蘭教士年老體衰,病入膏肓,5月3日早上五時安息主懷。姊妹二人結束了三十九年在甘肅辛勤的事奉。
資料來源: 中國內地會月刊美洲版《千萬中國魂》(China's Millions, North American edition, by China Inland Mission)及英倫版(London Edition)和"The Christian Occupation of China"(1918-1921)byMitonT.Stauffer,printedinShanghai19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