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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疾病,心能忍耐;心灵忧伤,谁能承当呢?」(箴十八14)没有,没有人能独力承担恐惧与忧伤。基督徒的福气,就在于我们可以共同负起彼此鼓励、彼此守望的使命。感谢主。
4月8日清晨梳洗期间,三姐告诉我,淘大花园有个孕妇郭太,于三月底被证实感染沙士(音译自英文简称之SARS),为免特效药影响胎儿,医生于四月初为郭太提早剖腹取出婴儿,两日后的晚上,郭太病情急剧恶化,什为危殆。其夫为一直无法与妻子及刚出世的儿子见面而难过,遂致电电台哭诉,后得院方安排探望垂危妻子,却只能隔着玻璃,遥望妻子及儿子。我听后感心酸,上班途中也情不自禁地为他流泪。很感受沙士带给家人的无助与伤痛。早祷会与同事一起为郭生郭太祷告时,我再度落泪。
主的眼泪很少为自己流 此刻,我发现自己近年愈来愈容易落泪。先是九一一事件后是今天疫情令家破人亡的现象。十多二十年前,我爸爸弟弟先后离世的那些年日,我是个相当冷静的人,流的泪水不多,但这些年来却很容易为别人的遭遇流泪!我的泪水似乎是随着我的事奉年日而增多的。不知是不是愈来愈有主心肠的缘故?若然是,也不错。主在世的一生,常令我深受感动的,就是他的眼泪很少为自己流。我常以此为我走事奉路的勉励。不要单顾自己的事。
想不到,沙士疫情的发展,到后来,我竟也要为自己的亲人流泪。而我这段流泪日子,多少是因为基于恐惧,恐惧突然失去亲人。感谢神的,就在我生活于恐惧时,神怜恤我和我一家,用脸光照我们,叫我们在得知主的道路时,可以一步一步的踏上。回顾整个过程,我们都看见神恩临在,一个环节紧扣着另一个环节,每个人的参与,都非常关键,少了一个都不成!
全家人先以祷告来开始 4月9日星期三,嫂嫂来电,说哥哥于三月底在玛嘉烈医院医病,住院第二天,医院便接收了大批淘大花园住户,并仓促的把一些已证实感染沙士的病人安排入住哥哥的病房,致哥哥在留院期间交叉感染了沙士。出院时还不晓得,回家第二天便开始发烧咳嗽,高烧更至104度,于当日傍晚入住沙田威尔斯医院。我们全家人获悉后,即快马嘱咐每个家庭成员要为哥哥祷告。我们也担心嫂嫂受感染,故也频频为她祷告,更为姻伯母姻世伯祷告,求主保护他们不至受感染。
少了一个都不成──年迈母亲的催促 翌日,医生证实哥哥确实感染了沙士病毒。远方妈妈闻讯,即催促二姐致电在香港做了数十年医生的表兄梁烈雄医生。妈的本意是希望看看他有没有熟识的人在医院做事,好叫住在医院的哥哥有个熟人照应。当时我们不敢抱太大期望,因自妈移民后,我们与表兄已多年没联络,也不知道原来他也已移民美国多年了。奇妙的,就是表兄为方便旧病人联络他,把原来诊所的电话保留在曾在他诊所任职多年的护士的家里,以致妈妈用旧电话号码找表兄医生时,也能在这护士转告之下联络得到表兄。表兄闻悉哥哥受感染,说这沙士很凶,然后即时为哥哥开了维他命疗方。并说嫂嫂也可能会受感染,故也建议嫂嫂尽早服用。
因着妈妈的催促,我们在此时期,得到表兄梁医生爱心的相助。
嫂嫂于哥哥入院两天后,开始有微烧。为免再像哥哥在医院交叉感染,嫂嫂先往楼下的诊所求诊。4月12日星期六,我按着表兄的建议,到药房购买维他命丸,于黄昏送往哥嫂的家。嫂嫂是个什为人着想的人,知道自己有可能已受感染,在政府还未意识强制家居隔离的需要之际,便已于哥哥入院那天开始主动自我家居隔离。这天看见我送药来,也在我按门铃后,要待我离开一段距离后,才开门出来取放在地上的药物。没说一句话。此刹那,我像看见屋内嫂嫂孤军作战的情景,忍不住在暗淡的走廊蹲在地上,以手用力掩住戴有口罩的嘴,哑哭起来,好难过。后来嫂嫂于4月13日深夜入住医院。
少了一个都不成──同事与肢体的守望 4月14日星期一,哥哥开始不能自己呼吸,要靠助氧气机呼吸。为给哥哥打气,嫂嫂每天以电话鼓励哥哥。从嫂嫂对哥哥无微不至的照顾,很感受她深爱着哥哥。当日下午四时许,三姐来电我办公室,说哥哥呼吸极困难,80%靠氧气机呼吸都不行,要送入深切治疗房(简称ICU),请我早点回家一起守望。我放下电话,先是茫然,片刻,我让自己先在祷告中寻求平静,然后步出房门邀请同事一起为我哥哥祷告。在每个同事开声为哥哥祷告时,我想及十多年前弟弟患末期肝癌,我们向神求医治的祷告没获垂听,便基于不知神今天在我哥哥身上的计划,心底间不禁浮现恐惧,同事的一个拥抱,我便像缺堤般在众同事跟前嚎啕大哭起来,泪流满面,再无法冷静。想起哥嫂都是长期病患者,也是已届所谓的高危年龄,我们一家便担心不已。在家的三姐,则除流泪与小姨在电话中祷告,更纷纷致电教会及肢体发出代祷的呼声。
少了一个都不成──天父亲自的介入 晚上,家中只有我一人。约十一时许,电话响,我闻声便拿起电话来听,喂喂喂,无人应,不禁猜想会不会是哥哥在ICU病房打来?细心聆听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是什么声音,是巨大的机器声,很吓人的,当中夹杂着微弱又困难的呼吸声,吓得我心一跳,即在电话前大声问是不是哥哥,没有回应,心更慌,急忙在电话中大声向神呼求,求主医治哥哥。我也在急忙中请哥哥向神悔改认罪求医治,也没有回音,但隐约听到极其困难的呼吸声──唉…唉…唉…。我不禁大叫,神啊神啊,救救我哥哥啊,他现在不能开声向祢祷告,但我知他在向祢祷告,求祢垂听他无声的祷告,给他多一个机会为祢而活。在大叫大喊中,突然听到哥哥的声音,问我为什么这样大叫,说他这个电话本来是给嫂嫂的,却不知怎的,电话竟驳到我的家(后来知道,此时期的沙士病人,打一个电话说一句话,都什吃力。就如哥哥打错了号码,也没能力即时终止转拨另一个号码,以致我有机会大叫大喊了五至十分钟)。问他那巨大机器声是谁的,他说是邻床的病友。哥哥说,本来医生也要他入ICU,后来因看他的呼吸稍畅顺,便请他仍留在普通病房观察。我如释重负的在电话中,请哥哥一定一定要多信靠主、多祷告神,并在此夜带领哥哥向神悔改认罪,带领哥哥开声向神祷告。
这是神彰显的第一个神迹,在众多肢体的代祷声下,把哥哥的呼吸迅速改善过来,使他不用入ICU;而哥哥的打错电话,我也深信是神刻意的安排,是神要我在为哥哥紧张之下大喊大叫,给哥哥感受开声求告主名的迫切。感谢神的介入。
少了一个都不成──嫂嫂给哥哥的打气 4月15日星期二,为能定期给哥嫂打气,我决定隔天把亲友寄来的慰问咭、二姐电邮来的鼓励信及我在圣经节录具安慰、具激励的经文送往医院。这天,我送去的,是家人的鼓励信以及维他命丸。哥嫂每人一份。两间病房,都有穿着全副装备的青年,代收代转。感谢医院这样细心的安排。我虽没有进入病房,但回家后,仍全身做一轮清洁。哥后来说,他在收到我送去的维他命丸后,便开始服用。下午是我第一次在电话与小姨祷告守望。
4月16日星期三的哥哥,病情开始转严重,呼吸极度困难。此时新闻报导,淘大花园的病毒很凶很毒,不少人都进了ICU,其中还有人因而离世。哥想及身上感染的正是淘大花园的病毒,便消沉不已。嫂嫂就在这些日子,不停透过电话给他鼓励,还托小姨告诉我们,请我们多致电给哥哥,好叫他在得到家人的支持下,求生意志可坚强一点。
后来知道哥哥曾辛苦到想放弃,幸在此阶段有嫂嫂积极打电话关心与打气。
少了一个都不成──小姨细心的提醒 4月17日星期四,经过数日与病毒的争战,哥的病情终于这天渐趋稳定。细心的小姨,数算日子,说嫂嫂从发病到今天是第七、第八天了,快要进入关键性的阶段,预早请我们在祷告中记念嫂嫂。4月18日星期五,哥哥开始退烧,呼吸虽仍困难,但病情在康复中。只是嫂嫂就在这天的早上,没有预告之下匆匆被送入ICU病房,插喉急救,下午病情更趋恶劣,曾一度要百分之百依赖机器呼吸。
4月20日星期日,是主耶稣的复活日,哥嫂二人在这天都有好进展。嫂嫂依赖机器的呼吸度也降至四十五。但再感染了细菌,故仍有高烧。随后两天的病情都在好转中。4月23日星期三,这天新闻报章访问一位医生,说,沙士艰险时刻一般来说,都是在发病后的第九至第十二天出现,这是最关键的时期,若病人能对医院的药物有好反应,便可望顺利康复出院;不然,便会很快往下滑落,得医治的机会什微。住进医院已两星期的哥哥,经过一轮斗争后已快可出院,惟就在此时证实再感染了细菌。医生说,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因此时的康复者仍处于虚弱,免疫系统抵抗病菌入侵的能力较弱,故会较容易受外来病毒的感染。于是,我们请哥哥切记服食维他命C及维他命B群,以补充在患病及医治过程中流失的维他命,增强抵抗力。嫂嫂在ICU病房则快一个星期了,病情依然反覆不定。4月24日星期四嫂嫂病情好转,从插喉改为用鼻罩(简称Mask)呼吸,并可以开始进食粥水。
少了一个都不成──家庭成员都信主的好处 4月25日星期五,嫂嫂病情很反覆,昨天还是好消息,这天的消息却是于昨夜突然急速恶化,要百分百靠机器呼吸,医生估计是因为感染了其他病毒(今次是金黄葡萄球菌,后来同事告诉我,这是很犀利的病毒)。肺部又有恶毒沙士袭击,医生说,他们曾用免疫球蛋白医治嫂嫂。惟不见有反应。
作为家人的我们,在面对反覆的病情,就犹如打仗般终日提心吊胆,要经常以祷告来寻求心灵的平静,以读经来坚立信心。我这段日子读的是诗篇。不然真难以熬过。双方家中的年迈父母,血压更经常随子女的病情时上时落。求主怜悯。也是在这天,医生证实快可出院的哥哥,在疗养期间再度感染沙士病毒,需要继续留院接受新一个疗程。我们一家想起哥哥尚未恢复元气便要再受折腾,不禁担心哥哥会吃不消,哥也为再度感染沙士病毒而忧心忡忡,此时收到远方二姐的电邮,是一则她写的激励小品,激励大家不要过于忧虑。我将之印了多份,其中一份送往医院,以鼓励哥哥「不要怕,只要信」。
(全文请看下一篇)
这段日子,很感受家庭成员都是信主的好处,可一起求告主名、一起激励、一起扶持。
4月27日星期日早上收到二姐及表兄的电邮,嘱我们向医院替嫂嫂申请注射维他命C及B群,我把信件送往医院给哥哥转交ICU病房的主诊医生。这天嫂嫂的病情继续恶化,医生须改用插喉帮助她呼吸,医生说,嫂嫂情况不理想,因她体内白血球及淋巴腺过高,袭击其肺部,致病情复杂。医生的口气似不太乐观。我们拚命求神医治,也求神巩固我们对他的信心。二姐再以经文来勉励我们。下午,医生再来电,说已收到我们的信,称他们除会给嫂嫂加大类固醇份量,也会按家属要求,替嫂嫂注射1gm维他命C及标准份量的维他命B群(这份量与表兄医生所建议的有大距离)。至于哥哥,因医生发现其体内新感染的沙士有变化,决定于下午为他注射血清。反应尚好。
在这段日子,我家三姊妹分担着不同的角色,二姊负责联络表兄医生以及搜集有关维他命的资料;三姊负责为哥嫂煲靓汤以及调校药物;我则负责做跑腿以及记录哥嫂每天的病情以便发代祷信。因此,我们当中每个角色,少一个都不成!
少了一个都不成──肢体以行动来守望 4月28日星期一,医院开始替嫂嫂注射1gm维他命C及标准份量的维他命B群,表兄医生说,只1gm维他命C效用有限。是日下午医生通知,会尝试用血清医治嫂嫂。哥哥来电请我们为嫂嫂接受血清的反应祷告。第二天(4月29日),嫂嫂呼吸情况再度倒退。医生称嫂嫂对血清没反应。肺部又再感染了多个不同细菌致病情更复杂。下午小姨来电,称医生通知她,嫂嫂病情极之危险。她和我们一起流着泪为嫂嫂祷告。当日哥康复情况稳定。惟对妻子病情忧虑。我们三兄妹就在此时在电话轮流为嫂嫂祷告。香港中信办公室有三位同事于傍晚来与我们一起祷告。教会弟兄姊妹也轮流来电慰问。好友传道人夫妇及祷告伙伴,更在这段日子久不久相约我们出外散心,与我们一起祷告,以经文来鼓励我们,让我们不致终日困在自己的忧虑里。远方的同工与宣教士也来电邮什而电话慰问。感谢主,给我们有这么多祷告伙伴,使我们在此困难期感受到主恩的浩大!
每个肢体的守望,都给我们很大的支持,少一个都不成!
4月30日星期三,嫂嫂病情进入高危。当日中午医生称嫂嫂的病情比昨天差。三姐和我与哥哥再度轮流开声为嫂嫂祷告。为免哥哥在医院孤军作战,三姐煲可润肺的红萝卜汤,我则寻找有激励信息的经文,将之打入电脑印出来,连同三姐的靓汤、二姐的电邮及给主诊医生的信件,带往医院给哥哥。晚上十一时许,ICU医生再来电,称嫂嫂靠助插喉呼吸,氧气量一度要加至一百度,很危险,其后才回落至七十五度;还说嫂嫂体内出现血溶块、贫血、脚肿,肺部又不断有不同细菌入侵。对没有医学常识的我们来说,只知道这是说明嫂嫂现时的病情极度危殆。主啊,这么多人为嫂嫂祷告了,病情却仍一天比一天差,教我们该如何祷告才是?此时我真的不知如何祷告了。只有无言。
少了一个都不成──表兄梁医生的专业意见 5月1日星期四,一位ICU医生致电哥哥,称嫂嫂对医院所用的药物全无反应,请他要作好心理准备。哥哥听后,一时不能接受,恳请医生尽量拯救嫂嫂。稍后,哥哥把医生说的话告诉小姨,小姨曾请哥哥一起祷告,但此时的哥哥似对神有点失望不愿祷告。在沮丧中,一位病友教他煲三巴鱼汤给妻子,说此汤可以医治肺炎。哥便即致电外母,请外母煲这汤给妻子喝。而我们为尽最后努力,再把表兄医生所建议的疗方交给院方,期望ICU医生在无其他办法下以这疗方作最后的尝试。医生表示愿意开会研究。这些日子,我们两家人都为嫂嫂的危病没睡得好。双方父母近日血压不断上升,我妈妈更于今夜入了急诊室。小姨为怕嫂嫂在长期睡眠状态中轻易放弃,便整个早上忙于录诗歌录经文,也请哥哥把要向妻子说的鼓励话录入去,请ICU病房护士把录音机放在嫂嫂耳边,在空閒时播放给嫂嫂听。
5月2日星期五,这天知道,医生有碍于香港医院的机制问题,不能随便试用他们没把握的新疗方。说除非表兄医生能提供更多医学上的资料。家人对此有点无助。至于我们,也感到像已走到绝境,心情就如姐姐所说:犹如以色列人站在红海前等待神迹的出现。「只管站住,看耶和华今日向你们所施行的救恩。」因为表兄自收到4月30日的代祷消息后,像已认同嫂嫂在医学上得医治的机会无望,两天以来都没再给我们覆电邮。因此,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安静地期盼神迹的出现。
这天重温过去数天的电邮,发现表兄其中一封电邮有一句说,嫂嫂病情相当危险,但或许仍有医治的机会,只要设法让嫂嫂有机会服用他所开的维他命C及B群药方。若医院不肯代注射,家人可把药丸压碎,混和于汤水内,给嫂嫂服用。
表兄这一提,给了我们亮光,我们便更积极的祷告,求主开路,告诉我们该如何把维他命药送给嫂嫂服用。
少了一个都不成──哥哥的心意、外父外母的汤水 哥哥请外母为妻子煲的汤,当时小姨与我们一样,从没想到此时期正因插喉而沉睡的嫂嫂可以饮汤水。故小姨把汤水送往医院也只为给哥哥。由于送来的汤水是两樽,喜与太太分享的哥哥,便请医院代转一樽给嫂嫂喝。晚上,小姨接到ICU病房护士的电话,询问这汤是不是送错地方,因以嫂嫂今天的情况,如何饮汤水?小姨说,这是姐夫给妻子的心意,若不能饮,丢掉算了,不要送回给姐夫,免得仍在康复中的他难过。两天后,小姨在一次查询嫂嫂病情时,顺道问护士那樽汤水如何处置,回答是:已给她饮了。是护士以倒入胃喉的方式喂她饮的。
事后,才发现哥哥对嫂嫂这番心意,竟是神为我们开第一盏绿灯的预告。
少了一个都不成──威尔斯医院医生的参与 5月3日星期六,表兄医生收到我们的电邮,知道威院医生的要求后,便很快把他及美国其他医生在维他命研究上的报告电邮过来,我在收到后即将之印出,并于早上送往医院交给哥哥,请他把信件转交ICU主诊医生,希望主诊医生能给嫂嫂一个得医治的机会。由于手写部分是由我执笔,医生便来电联络我,向我解释因不知这疗方安全不安全,故不能在没信心下采用。然而,当转述表兄医生的意见,说他们既对嫂嫂的病情已束手无策,为何不为病人的缘故试试这疗方?称他们若能一试,不但可救回一条人命,还可让嫂嫂得医治的成功例子,令更多ICU的病人受惠。我们哥嫂两家人什而说我们愿承担一切后果。医生仍不答允。但感谢神的,就是当医生说嫂嫂病情愈来愈差(getting worse),却答允我们加大维他命C的份量,由1gm增至3gm,以及继续供应标准份量维他命B群给嫂嫂。后来表兄梁医生称,3gm维他命C总比只给1gm好。
(嫂嫂服用维他命疗方病情开始有明显改善后,曾有一位代祷者来电邮问,有没有把这疗方介绍给也在ICU病房的池宁彬宣教士的家人?我的回答是「有」的。惟玛嘉烈医院医生不认同这疗方的意念。这也是我们一直对威尔斯医院充满感谢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在不肯定维他命疗方是否安全的同时,他们会与我们商量,会尝试看资料了解,并在他们感安全的範围内,按家属的要求,给嫂嫂注射他们认为安全的份量。虽然份量与表兄医生所建议的仍有距离,但当医生将维他命C份量加大至3gm时,我们已看见明显的果效,也因而令我们对维他命疗方的信心大增,更积极想办法要把不足的份量补上去。此外,令我们不得不尝试的,就是我们知道在这样绝望的阶段,我们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尝试、一是认命,我们必须在两者择其一。我们相信神于危急时差派梁烈雄医生给我们,不是要我们就此认命,乃是要我们凭信心一步一步的踏上,我们才因对神及对梁医生有信心之下试用。但过程中,也须有威尔斯医院医生的灵活处理以及护士的帮忙,才可成事。)
因此,威尔斯医院医护人员的角色,成为嫂嫂迈向康复不可或缺的元素。
少了一个都不成──家人每天阅报取灵感 我们在守望哥嫂时,不但以祷告托住他们,也常留意新闻报章有关的报导,以便能知道如何守望哥嫂。就在医生说嫂嫂肺气泡有肿胀现象的那段日子,新闻报导说淘大花园有一廿七岁青年,因肺气泡肿胀至爆裂,惟医院把他体内的气吸了仍告不治。我看后,心寒起来,因嫂嫂肺气泡正有肿胀现象!想不到就在翌日,也是哥哥出院那天(5月4日星期日),嫂嫂的烧稍退了,肺气泡的肿胀也消失了!噢,真奇妙!神要医生于昨天答允给嫂嫂加大有杀菌除毒消炎功能的维他命C份量,原来就是为了要消除嫂嫂肺气泡的肿胀!不看新闻报导,便真不晓得神已在嫂嫂身上展开拯救。我们也因此对维他命疗方更有信心。这天表兄医生从美国致电到威院与主诊医生谈他的疗方。惟医院仍不接纳他的建议。怎办?
就在我们思量如何让嫂嫂服用维他命药时,主又在此时透过新闻报章给我们灵感。新闻报导说,广州有两位医治沙士中医专家应邀来港。港九报章都大肆报导。其中一则讲及中医效用时说,有位西医在知道利巴韦林与类固醇对患有顽疾的妹妹不利时,便请自己夜间进修的中药医学院老师开药方,以送汤水方式送入病房给妹妹服用,两星期过后其妹已顺利康复出院。对,我们可以汤水方式把药送入病房!
我相信,这则报导给我们的提示,是神为我们开第二盏绿灯的预告。
少了一个都不成──日子不易过时亲友支持 但因当时仍不知可行不可行。故在发现中西医合璧的中医部分,原理与表兄梁医生所说的维命他疗方相同,都是固本培元,以中医疗法补只会杀死病毒而不会固本培元的西医疗法的不足,我们便尝试为嫂嫂寻找另一出路──中西医合璧的疗法。小姨很快写了封信,递给医院,期望院方在不接纳我们所建议的维他命疗方时,也考虑替嫂嫂安排政府所邀请的中医师以中西医合璧方法来医治嫂嫂。
哥哥出院的第二天(5月5日星期一),家中长辈包括远方的妈妈、香港的舅父及表姐表哥等亲友均纷纷致电慰问他。哥哥说,此役让他很感受到亲情的可贵;教会弟兄姊妹的祷告,也使他在死里逃生的日子得支持,他才得以熬过这段不易过的日子。
嫂嫂病情继续恶化。这天还连营养奶也不能吸收。至夜间,靠机器呼吸的度数更曾升至九十,护士见状,立即替嫂嫂反转身体,让嫂嫂趴在床上呼吸,才回落至八十度。在等待中医答覆的同时,我们因知嫂嫂的病情不能等,为与时间竞争,我们便也在这天开始,与小姨轮流把混和了维他命C及B群的汤水送入ICU给嫂嫂服用。三姐为改善嫂嫂的贫血、胃口及困难的呼吸,特别留心维他命B群的份量。感谢主,随后的两天,医生称嫂嫂病情有不错的进步,没发烧,脚肿也稍为消退,并可吸收用胃喉喂的营养奶及家人送来的汤水。感谢主!主在我们束手无策之际,给我们出路。
少了一个都不成──威尔斯医院护士的参与 5月8日星期四,医生继续报告好消息,称,嫂嫂已不用趴在床上呼吸了,靠机器呼吸的度数为八十,两天后,度数更降至六十,感谢主!不过仍有脚肿及贫血现象。医生决定替嫂嫂留痰及种菌,看看还有什么细菌没有。另外,医生为能使嫂嫂稍清醒,计划减少麻醉剂的份量。我们继续轮流送维他命汤水给嫂嫂服用。除医院每天为嫂嫂注射3gm维他命C及维他命B群标准份量,我们此时更放胆依足表兄梁医生的建议,在汤水内加入不足的份量。
2003年5月11日星期日,对嫂嫂来说,这是一个重要日子,因为当医生看见嫂嫂情况不断有进展,便尝试为嫂嫂减少麻醉药的份量,嫂嫂便在这天曾一度清醒过来(嫂嫂沉睡了很久,也该醒醒了!),就在这刹那,满有爱心的护士便在其耳际叫嫂嫂的名字,要看看她有没有反应,感谢主,嫂嫂不但有反应,且还会捉住护士的手。护士随即致电哥哥,请哥哥在电话中对妻子说鼓励说话,哥哥虽然只听到妻子的急速呼吸声,但在对妻子说话时,哥哥说,他感到妻子听到他说的话,哥哥最后以祷告来结束自太太入ICU后与妻子第一次的谈话。哥哥说,嫂嫂病情有今日的进展,全是神的恩典。是的,真全是神的恩典。
两天后的嫂嫂,靠机器呼吸的度数已降至卅八,医生还说,从嫂嫂分泌的痰及种菌的化验,发现姊妹身上已没有其他细菌。这真奇妙!想起谢婉雯医生的死,被访问的医生曾说,可能是因为她感染了其他细菌及肺炎病毒而导致死亡,便更感受主在嫂嫂身上仍有计划,才要借表兄梁医生的维他命疗方,给嫂嫂存留生命。因为据这位医生称,插喉导致细菌感染是很常见的情况,不少病人病情反覆什而离世,都是皆因感染了其他细菌而导致的。而我们嫂嫂未服用维他命补充方之前,我们也经常听到医生说,嫂嫂体内有不同细菌入侵,今天如此奇妙地发现没再感染其他细菌,笔者什相信,是神尚有计划在嫂嫂身上。神借表兄梁医生的维他命补充方,当中的大量维他命C(每天10gm),发挥杀菌除毒的功效,以致仍虚弱的嫂嫂,可以在这些日子不再像以前没服用时般容易受细菌感染。
5月26日星期一也是嫂嫂重要的日子,就在此日,医院把住在ICU已五星期有多的嫂嫂,调回普通病房了!感谢主。现在的嫂嫂已可以自己呼吸,身上的病毒也消失了,正迈向康复阶段。
「少了一个都不成」的支持系统 曾有人问,为什么这样多信徒为满有牺牲精神的谢婉雯医生、刚信主的邓香美姊妹,以及主所爱的忠心仆人池宁彬宣教士祷告,神却仍像没听到般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接回天家?也有信徒问,为什么神只医治这人而不医治那人?说实在,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神在每个人身上都有他的计划。就如昔日我们为年青的弟弟祷告一样,神当年也没有按我们的祷告去成就,今天回想,才意识这是因为他认为我们的弟弟在地上的责任已完结。虽然他当年还很年青,才刚三十多岁!很记得一位前辈对我说过的话:「工完,寿完。」神今天听我们的祷告,给嫂嫂医治,相信也是因为神在嫂嫂身上尚有未完的计划:「工不完,寿不完。」是神期望嫂嫂醒来后的日子能为他好好而活。
回顾嫂嫂五个多星期ICU的日子,细看过程中每一环节,都是一个紧扣着另一个,而当中每一个人的参与,却又是如斯的不可或缺,我便不得不相信,是神有他自己的计划,神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早有全盘计划。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就因着「不知道」,我们才会在危机中产生恐惧,产生无助感。而偏偏每个人的一生中都常有机会经历许多个不肯定。
今次的经历,便教我在许多个不肯定中,天天要像打仗般提心吊胆渡日,而亲身经历了「忧伤的灵,使骨枯干」的滋味。「人有疾病,心能忍耐;心灵忧伤,谁能承当呢?」(箴十八14)没有,没有人能独力承担恐惧与忧伤。今天,我能对主的信心不动移,全赖神所赋予的支持系统──家人与肢体。我就在别人的守望中得着坚立。
这使我深深体会,基督徒的福气,就在于我们可以共同负起彼此鼓励、彼此守望的使命。感谢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