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2月号.第9卷.第6期.总第54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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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要我唱多久就多久
发挥恩赐.荣神益人

「复出」舞台
  友人问:「秀兰,妳不是告别舞台二十年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复出?」 

  自从一九七九年结婚后,我就再没有在电视台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家庭和教会的事工上,很多人就以为我已退出舞台。其实,我唱歌比以前更多,大家不但当我是民歌歌手,也当我是福音歌手。二十多年来,我一直没停止为有需要的群体歌唱。现在只不过是正式公开演唱罢了,所以也没必要宣告复出。 

突破
  以前我很执着,自一九八三年开始事奉以来,在教会只会唱圣诗,在外面只唱民歌,因为我认为唱诗歌可以不收费,但唱民歌却不可以不收费用。其实,我最近才明白,基督徒应该是全面性的,因为神是我们全人每一方面的主。他赐给我好的嗓子,却没命令我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对什么人唱什么歌。星期日是属于他的,星期一至星期六也是属于他的。我整个人都属于他,不应楚河汉界的划清楚。现在我的领受是,只要是好歌,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时间,我都可为他、为人而唱。不再把福音歌只限于教堂内。 

  我也知道非基督徒会抗拒福音歌,以为跟他们没接触点,只不过是我们基督徒刻意传自己的信仰。所以我也唱民歌,和他们建立接触点。就像主耶稣向撒玛利亚妇人传道时,先从「水」说起,提起她的兴趣,然后再向她解释生命之道。 

  另外我觉得,现在世上老年人愈来愈多,社会需要更关怀老人,支持老人事工。我能做的是唱歌给他们听。基督徒可按不同的恩赐服侍老人。让他们欢度晚年。我希望社会能看重年长者的需要。现在的「四大天王」和许多流行歌手都是迎合年轻人,社会各界为中年或以上的人所设的活动不多。过去二三十年,我的歌声伴着他们成长,所以我愿意多为他们唱歌,多为他们做节目。 

生命反思
  一九九九年四月乔爸爸(乔宏)回天家,记得收到消息时我刚结束在欧洲一个月的布道会,十分疲累,本打算在新加坡度过二十周年结婚纪念,好好休息一周,然后继续澳洲的布道。怎料四月十四日刚到新加坡,传真已送到酒店房门口。乍看之下还不信是真的,再看了多次才信。之后,心情一直十分沉重,直至七月。 

  那段日子静下来就思想人的生命是多么短暂,我们的身心都是那么脆弱,那么有限。想到乔爸那么魁梧硕健,那么会保养,每天都做两小时运动,可是说去便去。生命真不在自己手中。去世前,一点迹象、一点准备都没有,连一句话也没留下。我想,以前乔爸曾多次经历死亡,应该很有经验,心一绞痛就该知道要准备了,可这次……!忽然想到自己,我问神:「神啊,我将来的生命──那剩馀有限的生命,该怎样好好的运用?」神没有直接答覆我,只让「你要荣神益人」这话不住盘旋在我脑中。 

  我想,什么事能荣神益人呢?现在唱圣诗不正是荣神益人吗?我每天求问神前面的方向怎么走。神答:「珍惜我给妳的恩赐。」丈夫谢嘉亮说:「神给妳最大的恩赐是声音。你因唱歌而能接触很多人,这就是神给妳的服侍机会,妳要好好珍惜。」然而,这「恩赐」我最怕面对,结婚就是为了逃避娱乐圈。最好以后不用再唱歌。以前,唱歌是为了生活,不是为兴趣。才十六、七岁就唱,天天奔波劳累,根本不懂得休息。本以为只唱三年,但家人都说不错呀,如果妳不唱的话,家计怎维持?家里九兄弟姊妹在念书,妳不唱,我们的家就完了。于是再唱下去,很累!心中总希望再唱三年,就得自由身了,谁知一唱就十二年。可想而知我多么不想再唱下去。可是神偏要我珍惜他的恩赐,那该怎么办? 

三个启示
  就在那时,金利来公司的老板请我参加一个餐舞会,要我在会上唱歌。这是我从来没参加过的。那天,跳舞场上都是快步华尔滋、探戈和拉丁舞等表演。其中一位外籍老师把舞跳得真美。我想,其他的舞蹈老师怎么不像他那么专心投入的跳呢?突然我明白了,神赐我们每个人有不同恩赐,我们需要好好珍惜,专心运用,那么便能发挥来自神的美。许多事都可以做得很美,可惜我们没有珍惜运用,只一心想着发挥自己。这次神让我反省自己过去一直不知道珍惜神给我的恩赐,只把这恩赐当作谋生工具,为了生活,没有全心投入发挥神恩赐的美。我祈盼日后自己多珍惜神的恩赐,专心运用,发挥神恩赐的美,来荣耀他。 

  另外是一次朋友邀请我参加他「退出舞台五十年」的音乐会,看见前辈名歌唱家江桦和李冰唱她们的名曲。那天我整夜思想,本打算五十岁退出舞台,做个好太太。丈夫念神学,自己也可以读点书(例如辅导学),好去帮助人,不要老是唱歌;可是那晚我觉得神还是要我唱,我逃不了。婚后,家人反对我公开亮相,但我灌唱片比以前还多,而且更受欢迎。金唱片、白金唱片都拿了。诗歌也唱了近百首。我对神说:「神啊,如果祢要我再唱下去,永远以歌声事奉祢,请给我一个启示。求祢给我兴趣,让我享受其中的乐趣。又让我唱时能融会贯通,挥灑自如,那我就唱。唱多久都可以,要我唱至八十岁也可以。」 

  那一年碰巧台湾大地震,新闻报告说:一个五口之家,地震后只剩一个小男孩生还,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记者问:「你知道……你知道……」便问不下去了。一家五口什么也没有了,漂亮的房子没有了,爸爸妈妈都没有了,只剩下那受伤的孩子,也不知道他残障到什么地步。当时我想,只有三十秒,一家就没有了! 

  做人有多少把握?我能说自己唱多久吗? 

  我的生命该怎样运用?我致电问候住台湾的谢宁,她说:「太恐怖了!地震把我从睡梦中摇醒,听到女儿叫喊着:『妈妈救我,妈妈快来救我……』可我却寸步难行,不能过去抱她,只各自哭叫……。」神借这三件事使我的心窍顿开,让我知道生命的意义。我们该怎样善用生命。神的答覆是:第一,珍惜他给我的恩赐;第二,奉献为主用;第三,其他一切由神掌管。 

  说也奇怪,想通后,我的情绪不再低落。我愿以神给我的恩赐──歌声,永远事奉他。丈夫嘉亮知道我的心意后,表示全力支持。 

  千禧年的最后一星期,我在香港举行了六场个人演唱会,差不多有九千观众,有些年轻人还带着父母、公公婆婆来,很温馨,很有道德教育。我没讲一句福音,也没分享见证,唱完了,我就祷告。 

  过去一整年,我都在神面前切切祷告,为怕听到两方面的声音,一方叫我只唱流行曲,另一方叫我只唱福音诗歌,夹在两者之间,我该怎办?我求问神,神叫我关怀做父母的人和长者。要想到他们,爱他们。那段时间,我天天与神说话。记得主耶稣与撒玛利亚妇人在井旁的对话,让妇人知道耶稣明白她内心的难处和痛苦,也明白她所受的伤害,她就知道自己遇到了神。我们传福音真要学习主耶稣的智慧。 

(余黄国凯采访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