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6月号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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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啊,教我们该如何爱国?

  小时候的老师教我们要爱国。于是,我的祷告,免不了要记念我的祖国。后来,听大人说,表哥表弟要食树根过活,我不自觉流起泪水,问苍天,为何要我们中国人受这么多苦?四人帮倒台,我背着背囊往北上,听到曾受文革蹂躏的朋友怨问:「我爱国家,国家可爱我否?」我心撕裂般的痛,求问我的神,我们何时可有爱我们的国家?八九年六四惨剧发生之时,我身在海外,没亲身体验直接来的冲击,但我仍自发地前往唐人街参与游行,此刻场面混乱,来自各方各地的中国人,说着不同的方言,领队们还要为谁来做大会发言人争拗,我也就不知如何祷告才是!

  去年九月保卫钓鱼台事件陈毓祥先生壮志未酬的死,以及今年三月底廖瑶珠女士之病逝,令我有机会细阅这两位「老爱国人」的生平,知道他们一生爱国却要郁郁而终。似乎这一代中国人爱国爱得很辛苦。忽然爱国一族,却可逍遥风生水起大受重用地过渡。我无限欷歔,问天父,到底我们该如何爱国?

  回归前夕的香港,新政府为怕港人有太多自由,会「扰乱社会」,要修改法例削减民间集会游行的自由。我却想起昔日独裁政府所引发的文化大革命浩劫,想起今天中国大陆官场的污烟瘴气,更想起现在身处北韩的饥饿人民。倘若我们的个人自由被政府监管了,谁来监管政府?似乎,只有自由民主,才能把中国人从独裁政府的苦难里救出来。

  坊间为恐惧个人自由被剥削,纷纷哗然抗议,民主派人士更为要争取全面自由民主,不惜以粗暴行为来传达心中的不满。自由诚可贵,可是,我所身处的自由世界,每日所发生的事,却又教我对自由生畏惧之心。香港有人不人、子不子、母不母之邓永祥家族闹剧,台湾宝岛发生白冰冰十七岁女儿惨被撕票的绑架案,澳门黑帮发起连串的火并仇杀案,在在都显示自由社会里的人,有了自由便道德沦亡。这使我更清楚没有信仰根基的自由,原来如此恐怖!

  纵观有自由与没自由之地方所发生的事,我发现问题的根源,似乎不在于社会制度,乃在于人心的腐朽。于是,我想起我们的福音。福音可改变人心。只要我们勤快地把福音广传,让人人都得着福音,让人人的心都得着改变,天下便可以太平!这是我生命里唯一能为祖国造的梦。

  然而,柏杨却在其着作《酱缸震盪》里称:「基督徒以为基督信仰可以救国,结果太平天国的腐败,证明基督教没有那种功能。」乍听,以为这是柏杨不曾真正接触基督教所作的结论,再往下看,才知道柏杨所说的「基督信仰不可救国」,是基于人的生命若没有作彻底的改变,什么信仰什么制度,来到中国人的地方也只会被践踏。

  柏杨的话,使我痛心,但却是很好的当头棒。初期的太平天国以基督信仰招揽成员,曾一度发挥其魅力,吸引很多人加入,可是,却因成员生命品质没有改变,终于腐败了;初期的美国,是由一群生命有改变(born again)的基督徒建立,故一度成为令人兴奋羡慕的国家,可是,今天却因国民远弃神而走向罪恶之城的路。这很值得我们反思!

Lyman Abott:「使一个国家伟大的,不是其肥沃的土地,而是耕种它们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