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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众人死,是叫那些活着的人,不再为自己活,乃为替他们死而复活的主活。」(林后五15)
坐在桌前的朋友,在美国读完大学,回流香港,有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然而,不知怎的,一个人住一间屋的稳定生活,仍不能为她带来快乐。这天她来探我,坐了不久,便说:「我好闷,一生应追求的目标已全达到了,现在,再没有什么值得我努力追求的了。这样无目标的活着,好像就是为等待死亡而活似的!」
朋友的说话,令我想起昔日的自己。
那时,我虽已信耶稣多年,但看的书不是叔本华便是尼釆或卡缪等人的着作。喜欢看他们的书,是因为他们够cool(冷漠)。书中的主角很像我,冷漠、寡言、疏离、无奈与悲观…。这些书只强调今生。我深深被这些思潮影响着,忘记基督信仰所强调的永恒价值。认为人既然只有今生,死又是人最终的结局,那岂非说人的出生就是为等待死亡?哪我们在今生的努力,都将会在人生结束刹那变得徒然!于是,我未老先衰的进入化境,活着,只为等待死亡的拜访。混混沌沌的等,有时等得无聊,便奇怪死亡何故珊珊来迟。
想到此,坐在前面的朋友突然说:「我有个朋友的妹妹,才廿多岁,因为活得太无聊,便在夜间求解决去了…坦白说,我偶尔也会有这念头,…」朋友怕吓掉我,欲言又止的等我反应。向来反应迟钝的我,不但没被朋友的说话吓倒,还不自觉地云游回到时光隧道去,继续追忆当年的我。这朋友的意念,我似乎也曾有。只是因着自己是信耶稣的,纵然当年已多时不返教会,但对造物主仍存一份敬畏心,知道生命去留的主权全在于神,便不敢干犯「不可杀人」的诫命。可是,漫无目的度日的日子,只会愈度愈感漫长。难道人真的只有今生?难道人在生与死之间那段时光真如此没意思?在沉思中,我想起活到六、七十岁什而八十岁的高龄老人,倘若我的寿命也如他们这般长,我岂非尚有几十年要这样无聊地过等死的日子?我那时才刚三十多岁!
就在这个时候,家中的幼弟被医生证实患有后期肝癌,我闻讯从远方赶回来,陪伴他度过人生的最后阶段。他在生死流连之际,以舍不得离去之情说:「我还有许多要做的事未做,我不甘心就此离去,为何神不让我多活一些日子?」围在他身旁的家人,没有一个能回答这问题。因为我们深知,掌管生命的是神,只有神才知道答案。
然而,弟弟在生死间对生命的留恋,却给了我许多的反思。
他的离去,起初的我,在悲痛中总认为是个大讽刺,不明白上苍为何如此作弄人间。像我这样一直以等待死亡拜访的心态度日,该是个对生命毫无所谓的人,却偏偏仍活着;而我弟弟这样热爱生命对未来满有憧憬的人,却讽刺地要在此刻与世长辞。尤令我不明白的,就是弟弟素来是个有方向有计划也颇有成就的青年,神却要他在壮志未酬兼不想离去之际离去,反留下我这个毫无大志毫无方向也无什计划的人的生命。神啊,㢠为何要如此安排?
我带着许多的问号,继续踏上我的人生旅途,虚无地度日。只是这期间,我却不停地思想神把我留下的意义。
一个晚上,屋内只有我一人,遥望窗外静思这问题时,突然内心有声音对我说:「难道你不知道你在等死的生命,早于你想死时已死掉,今天仍存活的并不是旧的你,乃是神要留下来使用新的你?凡属于神的生命,理应专心为神而活。」对,为什么我在相信掌管生命的是神,而却仍执着于我所不留恋的生命是我的?属于我的生命,早于我不想要时死掉了,这个仍在活着的生命既不再属于我,便该为拥有这生命主权的主人而活。就在那夜,我把生命主权交回给神,求神指引我当行的路。神便为我开路,不但让我有机会全时间事奉他,还按着我的灵命程度,给我净化,给我异象,直到今天。
我这一改变,使我原本没方向的生命,有了清晰的路向,且愈来愈清楚自己该走的路;我这一改变,也使我原本虚无飘渺的日子,因着服事主的缘故,愈来愈充满生机与活力;我这一改变,更使我正在倒退并萎缩的生命,因着肢体的相交以及神话语的不断题醒,得以逐渐向前迈进有所成长;我这一改变,亦使我原来极平庸的生命,有了极不平凡的经历,就是我竟可以从事改变人生命的文字事工,我竟可以有多馀能力去坚固软弱的人,成为别人得着永生的祝福。这些都在我以前来说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我不但不再混沌地过日,我还学晓向父神求从天上而来的智慧,去辨别世间的思潮,去选择适当的书本阅读,去认清世人的「智慧」原来在永恒国度来看是如此有限的。
想及此,我便对眼前也是基督徒的朋友说:「将仍在活着的生命交给主吧,他必定会成为你面对人生的智慧,让你知道你的活着,是因为你在地上尚有未完的责任要肩负!」正所谓「工不完、寿不完」。我又说,我所亲爱的弟弟要在英年逝去,或许就是因为神认为他在地上的责任已告一段落,故让他在「工完」时便「寿完」的息了劳苦。
「他替众人死,是叫那些活着的人,不再为自己活,乃为替他们死而复活的主活。」(林后五15)
主啊,求祢指导我们如何善用你所赐予的生命!阿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