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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诚恳祷告,倘若能令更多灵魂归主,或激励更多可爱的年轻基督徒委身事主,我们甘心经历这丧生之苦!我们的儿女在失丧的灵魂中为主作工,是何等光荣!何况还夺得殉道者的冠冕,更是荣上加荣呢!
--史坦夫妇之父亲
在缅怀史牧师夫妇事奉年日之短促时,我们便会问:「为的是什么?」在此,我搜集了中外的反应,和他们殉道后十年间在旌德及庙首一带福音工作的概况,我们便可确信:「……知道你们(他们)的劳苦,在主里面不是徒然的。」(林前十五58)
戴德生先生之媳妇戴存义师母(Mrs. Howard Taylor)于一九三五年六月出版了史坦牧师夫妇的殉道史──《凯旋归家的史坦和蓓蒂》(The Triumph of John and Betty Stam)非常畅销,不足五月已出三版,售了三万册,至一九三六年底更售出近五万册。上海内地会司库恩先生(Mr. Embery)在一九三五年中国内地会年会报告说:「从北美寄来的奉献,除一九二九年…,今年是近年收到奉献最多的一年。」尽管当时欧美正陷于经济之不景气中(注一),宣教士又处于国共相争夹缝中,不仅损失大量物资,什至摆上宝贵生命;然而当地信徒被主的爱所激励,前仆后继的踏上征途。
中外慰问信函如雪片飞来,史父回函向他们诉心声:「谁比得上这样的荣耀呢?我们心爱的孩子──史坦和蓓蒂已返回主那里!他们爱他、事奉他,如今更靠近他了!一位史坦的老同学,从中西部来电报,题醒我们不要忘掉我们神圣的誓言,『请牢记着:你奉献了史坦给神,不是给中国!』……倘若死亡比生存更能有效地事奉,我们愿意顺服!……我们诚恳祷告,倘若能令更多灵魂归主,或激励更多可爱的年轻基督徒委身事主,我们甘心经历这丧生之苦!我们的儿女在失丧的灵魂中为主作工,是何等光荣!何况还夺得殉道者的冠冕,更是荣上加荣呢!」
真的,很久没有像这宣教事件那么震撼全美加和欧洲各界人士的心,不少家境良好的基督徒家庭要求领养小爱伦。更惊奇的是,应召到中国的宣教士不曾减少,反有更多青年愿意献身。一位蓓蒂在威尔逊学院(Wilson College)的同学,受了她的影响而献身前往中国的准宣教士说:「我不怕死……我最大的心愿是为能带领宝贵的灵魂归主而牺牲。就人性而言,我怕肉体受苦……但现在我真的面对现实,算好代价。像这次的惨剧和恐吓,也不会使我惊惶,反使我重整行装,披上神所赐的全副军装!」
上海内地会总部接到的一封信,写于一九三四年十二月十九日,署名为住在上海的王先生(C. H. Wang):「你们两位有气节的基督工人──史坦先生及夫人,不幸在安徽省遭遇共产暴徒残害,令人痛心疾首!身为中国人……我实在有说不出的遗憾!然而,无可否认,殉道者的血是不会白流的……谨付上支票25元,恳请代收,交与小爱伦作圣诞礼物……。」
来自英伦的心声(节录自《信心的生命》〔The Life of faith〕)可代表其他地方的反应:「读完《凯旋归家的史坦和蓓蒂》这小册子…真像使徒行传的另一章!在宣教士的名册榜上,也许没有人比得上这对夫妇。他们如此委身,渡过短促的婚姻生活,便蒙召付上最高的代价!深信这小册子在各处都发出馨香的气,是复活主从天上赐予的福气。」
在旌德北面约三十哩的泾县,刚从澳洲回来的宣教士易先生(Mr. Stanley Eaton)一九三五年六月在泾县工场所写的报告:
「旌德东北约五十哩之宣城(今之宣州),有位宣教士贝先生(Mr. George A. Birch),即护送小爱伦从泾县到宣城的那位,一九三五年秋到附近一福音站──邬村(Wu Tsuen)布道。得知该地虽曾有宣教士花了多年心血,教会开始蓬勃,但十年的饥荒、盗贼、旱灾、战乱等,使信徒四散后退,只剩下一位姊妹仍坚守信仰。这姊妹信主时遭双亲反对,什至鞭打,虽受百般试炼仍旧爱主,故宣教士给她起名『福音』。吴福音女士(Ms. Wu Fuh-yin)虽然孤单,多年没有教会聚会,又因信主遭丈夫遗弃,但她仍然追求,并到该省的神学院深造。另有一位受过高等教育,曾在该村教会学校教书,村人景仰的基督徒,后染上鸦片毒瘾,不能自拔;绝望中神伸手拯救,释放了他,戒除毒瘾。之后回该村见证神,与贝先生一起布道,除儿童外,二十多位成年人归主。于是清理旧福音堂,恢复主日崇拜,吴女士带领儿童主日学,又请她神学院的张老师(Miss Kiang)主领培灵会,结出纍纍灵果。」
一九三八年日军虽已占领沿海地区,但珍珠港事变前,外国宣教士仍可在沦陷区自由往来,宣教工作没有停止。曾在宣城逃难脱险的谷先生(John Crook),回到安徽南部的屯溪工作。从屯溪北上庙首不过六十哩。谷教士和邓教士(Marvin H. Dunn)二人作伴,一九四○年春参加一连八天在庙首举办的培灵会。
谷、邓两位宣教士下车后,花了半天在雪地步行十四哩才到庙首;但见到主内弟兄姊妹,就乐得忘掉一切疲劳!这培灵会每天聚会众多而紧凑,每晚聚会完毕,信徒总爱以诗歌结束,动辄半小时……许多人公开认罪。某晚,牧师讲道以「向神夺取劫」为题,结束时全体举手,应允神从今以后把十分一归主!
两位宣教士住在王太太家,她家中堂挂着史牧师夫妇的照片,原来当日史牧师每到庙首工作,都住在她那里。不仅是她,还有许多当地信徒都很怀念他们。两位宣教士在退修会中百感交集,看到他们殉道后的情景,也到过小爱伦被遗弃三十六小时的大屋。数位信徒又领他们到镇外的鹰山(Eagle Hill),凭吊他们遇害的地方,在他俩被斩首之处围圈,一起唱诗、祷告。
史坦和蓓蒂殉道后,谷教士是第一位报导从庙首来的消息。一九四○年夏,他加入中国信徒组成的安徽南部布道团(South Anhwei Evangelistic Band),一行六人往旌德布道五周。神奇妙地安排场所,最后有二十人接受主。每位初信者都在告别会作见证,承认自己是罪人,需要主耶稣的救赎。他们差不多都买了四福音、圣经和诗本,开始组织团契,由两位成长的信徒带领,定了每周聚会两次。后又有杨先生夫妇开放家举行下午查经班,造就妇女事工,祈祷会也在他家举行。
谷先生在屯溪继续与他们联络,常回旌德与他们同工,直至一九四一年底日军侵略变本加厉,发动太平洋战争为止。以下是谷先生有关旌德的最后报导:「夏天(一九四○年)过后,我回旌德与教会一起,在市中心大街租了一座小楼房,铺面用作会堂,阁楼是我临时住所。因我们以前在旌德的楼房,三年前房东已收回,(注二)故要另租新址。会堂经信徒动手装修,焕然一新,差不多每天有聚会,无论造就性或福音性,都座无虚席。
新葡中有位严先生,是豆腐店老板,归主后有大改变,生活很有见证。起初妻子极力反对,使他吃尽苦头;但赞美主,她渐渐改变,坏脾气没有了,还参加教会聚会,最近公开认罪归主!这个家便成了支持本地教会的主要成员。严弟兄……且很热心到邻近五哩内的乡村传福音,一九四○年与一位年轻弟兄长途跋涉到庙首布道,不幸被诬告是间谍……结果被捕下狱,并被逐出境…但严先生一点也不怕,继续抓紧机会传福音!
过去年半,得救人数不断增加……禇太太(Mrs. Chu)及其姐夫是褚家两位新信主的,她是史坦牧师夫妇来旌德时,说要担保他们安全的县长女儿。她有五子,家务忙碌,仍不停聚会,勤读圣经。丈夫做官,虽还未决志信主,但愈来愈追求。一九四一年三月旌德举行第一次洗礼,小小会堂里结了五颗新葡!」
谷教士的报导使人兴奋!神自己在旌德建立了教会,诚然是殉道者──史坦和蓓蒂的血,成了教会的种子!史坦牧师夫妇殉道十年后,旌德的教会在宣教士与信徒们的激励下继续成长,继续广传福音!
资料来源: 1935至1944年中国内地会美洲版《千万中国魂》(China's Millions, North American Edition, by China Inland Mission)。
注释: (注一)始于1930年头的世界经济大衰退。去年九月十一日,恐怖分子袭击纽约两座世贸大楼后,美国股票一周内下跌14.26%,仅次于1933年七月廿一日历史上最大的跌幅达15.55%。参看西雅图时报(The Seattle Times)2001年九月廿二日刊之头条新闻及《世界百科全书》(World Book Volume8)1977年版第八卷第340b页。
(注二)作者推测这是史牧师以前的住宅。从1904年夏倒数三年,便是1937年夏。1934年底史牧师举家刚搬至旌德,住在当时汪教士租下的地方。据惯例多是租约三年,故到1937年夏应期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