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長於印尼,但自小我便一直渴望有一天能回到中國大陸,以自己微小的力量為同胞作點事。那時我還未信主呢!
雖然在我家族來說,我在印尼已是第三代華人,甚至有些人認為我的相貌已不甚像華人,但奇怪的是,自己卻很有一顆強烈的中國心,很想為中國做點事。及至信了耶穌,再想及前往中國大陸作貢獻之事,發現到中國幫助建設固然好,但看見中國歷年來多災多難,心便很痛,不禁要問原因何在?我應如何作貢獻,才可切切實實回應中國的需要?我也同時想起聖經曾說:「以別神代替耶和華的,他們的愁苦必加增。」(詩十六4上)是的,是因為我們的祖國離開了創造天地的主。
於是,我便夢想自己有機會向同胞傳福音。倘若我能帶領一位同胞歸信耶穌,神州大地就可以少一位同胞愁眉苦臉,多一位滿有喜樂與盼望的同胞。我相信福音的大能能把人心改變過來,因此,傳福音便成為我的負擔,向同胞傳福音更是我渴求為中國大陸有所貢獻的實踐。這負擔遠在我進神學院受造就時已存在。神學院畢業後,我先在教會學習牧養,四年後,神賜機會給我到澳門,聆聽那地的呼聲。
澳門,一個很特殊的小城,五成以上人口來自中國大陸。一九八七年期間還來了一群中國合約勞工,為了家鄉親友的情誼,每天都有一大群人往返中國大陸。他們的進進出出,為我向同胞傳福音的使命,敞開了大門。倘若能把他們領到主的跟前,哪豈不是可以有無數宣教士,毫無阻隔地把福音帶返神州大地?
感謝主,衪揀選了我這從未信主到今天仍對中國有深厚感情與負擔的使女,來到澳門參與向中國大陸同胞傳福音的宣教工作。
我和他們雖然都是中國人,但我們成長的背景卻甚不同,彼此都受不同文化背景的薰陶,以致說話時用的言語雖相近,對事的看法卻有顯著的不同。故在他們當中服事時,我需要不斷的學習,更需要神賜下百般的智慧與忍耐。
他們來自一個無神論之國土,而我卻生長於一個有宗教信仰背景的國家與家庭,即使未信主時,我曾自鳴得意稱自己為無神論的追隨者,但也或多或少聽過有關獨一無二的真神及耶穌的故事。可惜,今天我所接觸的合約勞工,卻有不少連一次聽福音的機會都沒有,有人甚至不知道「聖誕節」和「復活節」是什麼回事,這更驅使我更要向他們傳福音。
在澳門接觸的合約勞工群體中,大概可分如下幾類:
第一類是只知「向錢看」的人。有人為「向錢看」而迷失了自己的方向,甚至出賣了自己也不知;有人為了錢而不顧生命的去拚搏;有人辛苦賺了錢卻沒命享受;也有人以為有錢就萬事通。這能難怪誰?整個國家整個民族都只曉朝這方向走嘛!要喚醒這些紙醉金迷的人,實在不容易!但,在人不能,「在神凡事都能」。感謝主。
第二類人是「無神論」者。要他們明白神是宇宙萬物的創造主,不容易,因為他們像被魔鬼弄瞎心眼似的,雖有機會聽福音也很受感動,接受耶穌曾為世人的罪釘死在十架上而復活,但卻總不能接受祂就是那位創造天地萬物的主。他們只相信宇宙萬物是從進化而來的。面對著他們,我知道靠自己的力量、知識與口才都不足以應付,唯耐心地用耶穌基督的愛去關懷他們,使他們從我們身上體驗神的愛神的存在。福音是神的大能,能改變人心!最深刻印象,就是親眼看見神改變了一位曾教唯物辯證法的教授,使他成為敬虔愛主的基督徒。
還有一類人就是不求甚解的盲從迷信。「一貫道」在澳門猶如「吼叫的獅子到處尋找可吞吃的同胞」,新來的合約勞工剛從關閂抵步,便被他們接去。有些合約勞工上午才抵達澳門,下午便已被邀請加入「一貫道」了。這些人一進去就很難回頭。但感謝主,仍有人被搶救出來,卻是一場甚激烈的屬靈戰爭。若不是背後有肢體以禱告合力搶救,單靠前方宣教士的努力,可不容易呢!
最令人難受的,就是有時我們付出的真誠,往往會被人以不信任態度抗拒或利用。因為他們多是經歷過政治運動的一群,以致對人的防範心較本地人強,就好像不曾有「真愛」般互不信任。甚而連父母、子女及兄弟姊妹間都猜忌,因為他們認為連最親密最要好的朋友與鄰居,都可能隨時會出賣你。現在來到這陌生地,面對陌生人,還可以信任嗎?以致不少人都不願講真話。即使在你傳福音時說決志信主,也可以是假意,然後故意填報不正確的地址。我起初也感受傷,後來明白了他們的背景後,知道他們對人如此猜疑,皆因其成長背景影響所致,這更促使要我把自己開放,把自己從神經歷的愛與他們分享,讓他們從我們的身上看見主。
最後一類型人是有一顆容易受傷的「玻璃」心,他們需要旁人額外小心。這源於過份自卑,總覺在澳門寄人籬下,抬不起頭來做人,因此與人相處時常有過敏的反應,稍一疏忽,即使是關心的表示,也會引發問題的爆發,令他們整個人像玻璃般被砸得肢離破碎。面對這些同族的文化衝擊,我便常鞭策自己要更儆醒依靠仰望神。
我這軟弱器皿就是如此在事奉中接受磨煉、訓練與造就。祈願我能繼續被雕塑,成為合乎主用的僕人,以致能有更多同胞因著我的服事,得著主耶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