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2月號.第11卷.第6期.總第66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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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鼓手
 一位猶太醫生受感於虔誠愛主的小弟兄

  這個小鼓手,五歲時,其母跪在他旁邊,以雙手擁抱著他,為他禱告,求主耶穌幫助他一生成為別人的鼓勵;九歲時,這小鼓手在一個主日下午把心獻給耶穌,要以學習信靠主為其一生目標。結果,在他十七歲離世前的一刻,他仍活出見證的生命,深深感動了一位猶太裔軍醫,從憎恨耶穌,到深愛耶穌。 

  美國南北戰爭時(1861~1865),我在軍隊裡當外科軍醫。蓋茲堡一役中,我們醫院裡躺滿了傷兵,其中有很多人傷勢嚴重,有些人的腿和手臂須做截肢手術切除。其中有個年青人,在軍隊服役才三個月。因他太年輕(才十七歲),故不能作戰,就在軍隊裡擔任鼓手。當要截肢之前,我的助手要給他麻醉藥,他撇過頭拒絕了。他們說這是醫生的吩咐,他便說︰「請叫醫生來好了。」我就走到他床邊對他說︰「年輕人,你為甚麼不上麻醉藥呢?當我在戰地發現你時,你只一息尚存,幾乎救不了,我本來不打算把你扛回來。可是當你睜開藍色的大眼睛時,我不由得想起你的母親可能正在遠方某處思念著你。我不願你死在戰場上,所以把你帶回來;但你失血過多,身體太虛弱,沒有麻醉的手術可能會使你喪命,因此,還是讓我給你一些麻醉藥吧!」 

  他把手放在我手上,望著我說︰「醫生,在我九歲半的一個主日下午,我把我的心獻給了主耶穌基督。從那時起我就學習信心倚靠祂;直到如今,我仍然信靠祂。祂是我的力量,當你切除我的手臂和腿時,我相信祂必會扶持我。」我求他至少讓我給他一點白蘭地酒,他說︰「醫生,當我大約五歲時,我的母親跪在我旁邊,雙手擁抱著我說︰『查理,我禱告主耶穌使你永遠滴酒不沾。你父親酗酒而死,我求主使用你,來警告人喝酒的危險,並鼓勵他們要愛主事奉祂。』而今我十七歲了,從沒喝過比茶或咖啡更強烈的飲料。現在我可能不久人世要到主那裡去,難道你要我帶著酒味去見主嗎?」 

  我永不能忘記那男孩看著我的眼神。那個時間我雖然仇恨耶穌,但我卻敬重這孩子對他的救主的忠心。當我看見他那樣愛祂,並願信靠祂到最後一刻,我心靈的深處便被觸動了。我為這個孩子做了一件從未替任何傷兵做過的事──問他要不要見見軍牧? 

  這位軍牧經常在軍營中的禱告會看到查理。軍牧握著他的手說︰「查理,看到你這樣子,我心裡真難過。」 

  「牧師,我現在很好。」查理回答說︰「醫生要給我上麻醉藥,但我告訴他,我不要任何麻醉藥。他又要給我一點白蘭地,我說我也不需要。所以如果主要召我回去的話,我可以神智清醒地去見祂。」 

  「查理,你不一定會死。」軍牧說︰「但如果主真要接你回天家的話,你走後,要我為你作甚麼嗎?」 

  「牧師,請在我枕頭下拿出我的小聖經,裡面有我母親的地址,請你把我的聖經寄給她,並為我寫一封信,告訴她,自我離家後,從來沒有一天──不管是在行軍中,在戰場上,甚至在醫院裡,我沒有不讀上帝的話;我也天天禱告求主祝福她。」 

  「我的孩子,我還有甚麼能為你作的呢?」軍牧問。 

  「還有,請你再寫一封信給我在紐約布魯克林的主日學老師。告訴他,我從沒有忘記他給我的鼓勵和勸導,以及為我的禱告,這些都是我歷經戰爭危險時的幫助與安慰。如今我將死之前,我為著我親愛的老師感謝主,求主祝福並加添他力量。就是這些了。」 

  然後他轉向我說︰「醫生,我預備好了。我答應你,在不麻醉的情況下,你鋸斷我的手臂和腿時,我絕不哼一聲!」我答應了他。但我得先到隔壁房間喝點白蘭地酒才有勇氣手裡握著刀子。當我切開他的肉時,查理˙考爾生果然一聲不吭。我再用鋸子鋸他的骨時,這孩子把枕頭一角塞住他的口,我只聽他耳語般地說︰「哦!耶穌,可稱頌的耶穌!求㢠現在與我同在。」他真的照他所答應的絕不呻吟。 

  那天晚上我輾轉反側睡不著,總是看見那雙柔和的藍眼睛;當我閉上雙眼時,他那句「可稱頌的耶穌!求㢠現在與我同在。」不斷在我耳際響起來。過了半夜,我忍不住爬出床來,跑到醫院去(過去除了有緊急事,我從沒有這樣做過),急欲去看看那孩子。當我到那裡時,一位看護告訴我已有十六位重傷士兵死亡。「有沒有查理˙考爾生?」我問。「沒有,他像嬰兒般甜甜地睡著了。」 

  當我來到他床前,一位看護告訴我:「兩個YMCA成員在晚上九時曾來醫院看他,跟他讀經和唱聖詩。軍牧也和他們在一起,他跪在查理床邊獻上令人靈魂焚燒沸騰的禱告。然後他們就跪下唱了最甜美的詩歌《耶穌,我靈魂的愛人》,查理也跟著他們一起唱。我不明白,這孩子痛得那麼厲害,竟還能唱得出來!」 

  手術五天後,查理叫我過去,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的福音,是從他那兒得來的。他說︰「醫生,我的時候到了,我不敢期望再看見另一個日出。我要全心地謝謝你對我的恩慈。我知道你是猶太人,不相信耶穌;但我希望你能陪伴我一會,看著我離世時,如何信靠我救主直到我生命最後的一刻。」我試著留下來陪伴他,但就是辦不到。我沒勇氣看著一個基督徒男孩,一直到死還在耶穌的愛中喜樂;而這耶穌就是我所恨惡的。於是我匆匆離開了他的病房。 

  約廿分鐘後,看護來找我,發現我正手摀著臉坐在我的辦公室裡,他告訴我,查理要見我。 

  「我剛看過他。」我答,「並且,我不能再見他了!」 

  「但,醫生!他說他死前,一定要再見你一面。」於是我決定去看查理,說些鼓勵的話,好讓他安心離世;然而,我也決心,無論如何一點也不要因他所說的話,影響我對耶穌的厭惡看法。 

  到達醫院時,他已奄奄一息,我在他床邊坐下。他要我握著他的手,說︰「醫生,我愛你因為你是猶太人;在世上我有一個最好的朋友,他也是猶太人。」我問他那人是誰?他說︰「是耶穌基督。在我離世前,我要把祂介紹給你。醫生,你可否答應我,永遠不要忘記我將對你說的話?」我答應了。他就說︰「五天前當你切除我的手臂和腿時,我向主耶穌基督禱告,求耶穌的愛向你顯明。」 

  這些話深深地打入我的心。我真不明白為何我使他最痛苦的時候,他卻能完全忘掉自己,沒想到自己而只想到他的救主以及我尚未得救的靈魂。我擠出能說的︰「我親愛的孩子,你會很快好起來的。」說完這些話,我就離開他。十二分鐘之後,他便安息在主懷裡。 

  戰爭期間,有數以百計的士兵死在我工作的醫院裡,但只有查理˙考爾生,是我唯一騎著馬,走了三英哩的路,一直送他進入墓地的。我給他穿上全新的軍裝,放在軍官的棺木中,蓋上國旗。 

  這孩子垂死前的說話,深深打動我的心。就金錢來說,那時我很富有,願意付上我擁有的每分錢來換取查理對基督那樣的感受;但這樣的感受卻是非金錢可以買到的。可惜,不久後,我就把這年輕基督的精兵的短短講章,全忘記了,雖然如此,我卻忘不了他這個人。現在回顧以往,當時我實在罪惡極深;在繼後的十年,仍繼續用一切憎恨來反抗基督,直到有一天,那孩子的禱告終得了垂聽──就是我把一生降服在耶穌的愛裡。 

  信主一年半後,我去參加布魯克林的晚禱會,不少基督徒站起來見證上帝的恩慈。幾個人說過以後,有一位老姊妹站起來說︰「親愛的朋友,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公開見證主對我的恩慈了。昨天醫生告訴我,我的右肺已不行了,左肺也急遽衰竭,所以我最多只剩短暫時光可與你們相聚。我所剩餘的一切都屬耶穌。每當想到我很快就會和兒子一起在主裡相會,我心裡就充滿了極大的喜樂。 

  「查理不但是國家的軍兵,更是基督的精兵。他在蓋茲堡之役受傷,一位猶太醫生為他開刀,照顧他,切除他的手腳,手術五天後他就離世了。他的軍牧把我孩子的聖經寄給我,並寫信告訴我,查理在垂死時對這位猶太醫生說:『我死之前想告訴你,當你為我截肢時,我為你向主耶穌禱告……。』」 

  當我聽見這位老姊妹的見證時,我就是無法坐在那兒不動!我拔起腿來衝過房間,抓住她的手說︰「神祝福妳,我親愛的姊妹!主垂聽且應允了妳孩子的禱告!我就是那位查理所禱告的猶太裔醫生,他的救主如今也是我的救主了!耶穌的愛贏得了我的靈魂!」 

(整理:亞男、林禾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