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2月號.第9卷.第1期.總第49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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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啊!你要我作甚麼?

  工作是我的訓練場所;我學會了和不同類型的人相處及合作;學習了工作認真,忠於所託,並學習怎麼處理各種難題。

  認識我的人定會驚訝:這樣體弱多病、沉默害羞的人,竟會當了傳道人?連我自己也無法想像。記得中學時代,同學給我一個綽號叫「阿DUMB」,說我既笨又口拙。然而神卻揀選世上軟弱愚拙的。祂救我脫離死亡,且多年培植,沒有因我多次冷淡、後退而放棄我。 

祂擔當我的疾病
  小時,我的身體很弱,先天不足,後天不良,多次處於死亡邊緣。有一次全身發腫,排泄困難,醫藥無效,母親在絕望下,輕信了鄰居的話,去燒香拜佛,結果病反變得更重。後來蒙神保守,在極危險的狀況中,藉鄉間中醫生把我從死亡裡救回來。 

隨己意去行
  父母接受主耶穌後,由於根基不好,還經常賭錢消磨時間。我在小學三年級也學會了賭博,而且青出於藍,嗜賭成性,花樣不少。為了賭,我開始偷父母的錢,愈偷愈多,而且愈來愈有技術。初時良心還會責備自己,後來就麻木了。不但偷錢,也偷同學的郵票。沒有人教我作這些事,似乎天生就會。這是人的天性敗壞,在我的肉體之中沒有良善。感謝神,差遣耶穌基督降世,是為拯救罪人——就是拯救像我這樣的罪人。 

唯有萬靈的父管教我們
  救恩是神的恩典,管教是神的慈愛,祂不願祂的兒女活在罪惡中。抗日勝利後,父親因工作由廣州調往四川,母親在重慶得了傷寒症,被送進陸軍醫院。一晚,母親體溫突然升高,昏迷不醒,病情危急,斷定沒有希望,醫生打算通知父親預備後事。但那時已經深夜,沒法通知。就在這時,神的拯救臨到,在沒有打針吃藥的情況下,翌日清晨母親突然清醒過來,體溫由攝氏四十多度降到卅六度。醫生感到驚奇,院長也覺得是個神蹟;然而母親知道,這是神的拯救。病癒之後就一改過去的生活方式,不再打牌,而且勤讀聖經、禱告、參加聚會,間中舉行家庭聚會。我能聽到福音,不致變為賭徒、小偷,就因為母親改變的緣故。 

我不撇下你們為孤兒
  政府軍撤退時,兵工廠的員工也跟著撤退,父親當時任職其中。一晚,一個軍人趁著時局混亂,拿著手槍要去殺父親,幸而途中遇見父親的同事把他勸住,父親才沒有被害。在撤退期間,父親漂流了近兩個月,母親非常擔心,每次看見我們兄弟姊妹四人,就眼淚直流。當時兵荒馬亂,經濟拮据,我們幾個正當發育時期,都很會吃,又不懂事,實在難為了母親。感謝神,在那些日子裡供應我們一切所需。 

撿去石頭
  回到廣州,要學廣東話,首先學會的,卻是粗言穢語和罵人的話,並且一上了口就戒不掉。直到一次聚會,被神光照,看到自己是何等敗壞,於是我向神懺悔認罪。幾天之內,居然不再講粗話。這是我頭一次經歷神的大能。 

  中學時,我常參加學生團契的聚會,和同學們一起讀經、交通、禱告,學習真理和過肢體生活,彼此相愛相顧。那段日子實在甜美,我也學會了開口禱告及事奉,並打下了真理的基礎。神不斷地培植我,為我撿去心中的石頭。尤其在大學時代,當時中國已經變色,反對神的風氣很烈,神保守了我這軟弱的人,讓我還站立得穩,沒有被反對的狂飆吹倒,實在也是神蹟。 

神的引導
  那個時代,大學是培養「幹部」的機構,思想改造是最基本課題。不用說美國,連香港也是不乾淨,想去香港就會受批評。我也沒有這個打算。但神藉許多巧妙的事帶領我離開大學,去到香港。抵香港後,主不但供應生活所需,也預備學院團契,使我靈命得著造就。 

  三年後,我到美國升學,一切又重新開始。在飛機將到夏威夷時,我向神禱告說:「過去我有一段不像樣的生活,求乚赦免,願以後在美國好好地事奉乚。」就是那麼簡單的祈求,神悅納了。禱告後內心有說不出的喜樂。這是頭一次有這樣的經歷。真是人若有願作的心,神必悅納。 

將心歸主
  到美國後,神給我許多學習和服侍的機會。我先在學生查經班和教會事奉,漸漸奠下了對教會的認識。以往母親曾表示要我傳道,但我想:我這麼不善言辭,就是全世界的人去傳道,也輪不到我。想不到神的工作往往出乎人意料之外。一次週五的查經班,講員談到施洗約翰的生平,說:「有一個人是從神來的。」她又說,一個事奉神的人,甚麼都可以沒有,只要是從神來的,那就夠了。這話扣緊了我的心--只要「從神來的」就夠了。聚會結束前,有一個獻身的呼召,我舉起手來。這是我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舉手,願意獻身事奉主。這是幾十年前的事,至今一直難忘。 

從「帶職」到「全職」
  我唸的是Reliability(估計產品性能及可靠程度),在六十年代,幹這行的不多,有人稱這是行業中的死角。原來大學畢業以後,我像很多基督徒一樣,雖然在意識中知道,無論做甚麼事,都是為主做,但在心底的深處,卻是為自己,為前途,為「出息」,為「高薪」,想照自己興趣和計劃找一份好差事。因此一直在設計方面找工作。但是申請工作處處碰壁。我非常失望,怪自己運氣不好,根本沒有想到背後有神引領。於是想,「騎牛搵馬」,先做這個冷門工作,邊走邊看。同時再一面工作,一面讀書,幾番要轉行,但都不成功。這樣糊裡糊塗地工作多年,才漸漸看到這工作其實很好,可以「帶職」事奉。由於工作壓力不大,我不但可以固定時間參加聚會,讀聖經和禱告,更有時間參與更多事奉。其次,工作也是我的訓練場所:我學會了和不同類型的人相處及合作;學習了工作要認真,忠於所託,並學習怎麼處理各種難題。 

  主用了漫長的時間訓練我,在這一行做了十多年後,主感動我從「帶職」,轉為「全時間」事奉,與眾聖徒一齊配搭,忠心事奉主。 

  在踏上全時間事奉的路上,心裡有許多矛盾。一方面我願意愛主,卻又不願捨己;我羨慕屬靈的經歷,卻害怕受苦;我渴慕神,但放不下物質享受;我願意放下工作全時間服侍主,但捨不得這份輕鬆的工作。在這樣的光景下,我曾多次求問神:「您要我作甚麼?」 

  那時,教會的事工一天比一天繁重,需要更多的時間投入,加上一些內外的原因,讓我重新評估我的道路:若不放下工作,就要放下事奉;若不放下事奉,便要放下工作,兩者不可兼得。我從人的角度來看,「帶職」對我來說是好一點;但看神的教會,我又不得不考慮「全時間」服侍。如此翻來覆去,過了好些日子。許多時候,神賜下祂的話,讓我的心堅固。但有時,我的心也有猶疑,因此就把持不定。 

  其中最大的考慮是,弟兄姊妹對於「全時間」服侍的人,總有一些期望,我能達到嗎?能滿足他們的要求嗎?答案是我不能。後來神開啟我心,讓我明白,祂對我們每一個信徒都有期望的,不過多給誰就向誰多要。人看重的是工作成績,神看重的是我們對祂的擺上。 

  踏上「全時間」事奉,看似容易,實際走上,卻不容易。對工作穩定的我而言,是一塊試金石。原來屬靈的事,不僅談談,更要付諸行動。我於一九八一年長執同工退修會中,與弟兄交通了這件事後,一直到一九八二年才踏上。當中經歷了主不少的教導、扶持,對錯誤觀念的糾正,然後辭去原來的工作,踏上全時間事奉的路。 

神的恩典
  賢妻是耶和華所賜的產業,我的太太很支持我。她對我的服侍不但毫無怨言,自己也很看重服侍。每週有好幾個晚上我不在家,不是開會,就是聚會、探訪,很晚回家,她卻從不埋怨。當我要預備信息,她更把孩子領開,免得我受打擾。她母兼父職,負起對孩子的管教,使我無後顧之憂;在我的事奉上,她總默默無條件的支持。這對我來說,是很大的安慰和鼓舞。 

總結
  人的道路不由自己,感謝神,揀選了我,讓我專心服侍祂。時至今日,我全時間服侍主,已經十八個年頭。當中我經歷了分別為聖全然歸主的美好:看到不少人歸主得救,生命改變;又看到弟兄姐妹們同心事奉,經歷到「兄弟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也看到教會增長,再增長…,我知道這不是我的工作,是聖靈的工作。但我何幸能夠參與。我又何幸有主的應許,說這作工的果效,要永世隨著我們。我感謝讚美我的神,以我有忠心,派我服侍祂。(提前一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