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4月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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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瑣記二則


  二奶的孩子已三歲了,朋友才知道丈夫有婚外情,要丈夫在兩個家庭擇其一時,朋友的丈夫無言地收拾細軟,離開這個他生活了近十年的家,也同時離開了他的教會。朋友心碎地哭問:為甚麼會如此?教我以後如何?家中兩名孩子年紀還這麼小,便要承受家庭破裂之苦,不是很無辜嗎?

  新聞報導一患有精神病的男子,涉嫌把母親的頭顱斬下擲落街。我看罷,不知怎的,竟聯想起日前接聽過的電話,心底不禁湧現陣陣寒意。電話是一位陌生人打來的,言談間,顯示來電者的心理及精神狀態正處於需要專人協助的階段。令我難受的,就是當建議他找專家傾談時,來電者說,他見的醫生只顧發藥不願聆聽。

  朋友經歷了家變後,曾破碎的心靈,已在兩年後的今天逐漸康復過來,朋友說,這全因為身旁親友及弟兄姊妹的支持,倘若在精神崩潰時不是有人可給她傾訴給她打氣,她可能已發了瘋!那陌生人卻沒有這麼幸運,他說,若干年前以黑市身份移居海外,終日提心吊膽地生活,擔心政府官員來捉他又怕華人僱主舉報而任其欺壓的心情無以抒發,不久,他便常感到有人跟蹤他有人落毒要害他,回到香港,仍常受此疑心困擾。

  放下電話,一種心痛、無助及力有不逮之感,沉澱般重重壓在心頭。相信這是每一個以心走入人群的人常有的心靈負荷。

  到底在茫茫人海裡,有多少人在需要人聆聽心事而能及時獲聆聽?到底,在人人渴望平穩過度之際,有多少人知道如此付出是可防範未然減少悲劇的發生?到底,在漠然的大都會人人忙於炒樓炒股炒郵票之時,我們這一小撮有心人的努力是否足以發揮效用?又到底,在這麼多的需要下,身負使命的我們能否一一應付?

  這些都是我常深思的問題,沒有答案。求主給我心靈指引。


  最近翻閱余秋雨的散文集,其中有篇文章提及一名外國少年的赤子心,在長白山邊爬山邊拾揀沿路的垃圾,為的是要把他夢中的山收拾乾淨。這短短的記載,令我憶起老翁為救被巨浪沖上岸的貝穀而在沙灘把貝穀逐一撿起扔回大海的故事。

  兩則故事的主人翁,同有一股世人不以為然的傻勁,獨自努力地去做拯救的工作。其實,他們知道單憑個人體力、精神與時間,是無法可以把山坡上的垃圾沙灘上的貝穀全部撿起,然而他們更清楚的,就是倘若他們連可以撿的可以救的都放棄,那景況就更慘不忍睹!能做多少便多少,是二人行動的主要信念。最令人感動的,就是二者孤獨地耕耘時,竟沒有半點怨言!

  我很喜歡這兩則故事,而少年人拾荒的事蹟,更發人深省。老翁故事的貝穀被沖上岸乃源於天然災禍(海浪)導致,是我們人類所不能掌握所不能預計的,但,少年人所身處山坡的垃圾則全屬人為結果,本可以避免的,只要人的良知被喚醒。這令我想起我們的福音工作,是的,福音可以把人的良知喚醒!

  余秋雨似被少年人的行為深深打動,而余說路過山坡的文化人也被這少年喚醒了良知,不敢再隨意亂拋垃圾。

  噯,我的眼光真短淺,只曉得把視野放在眼前的山坡上,而在不覺間被四圍的「垃圾」及「孤單感」懾服了,忘記神所關注的,是我是否已盡了職份。何況,如余秋雨所看見一樣,盡心的見證確可把異象傳遞!

  因此,最要緊的還是我們的生命質素,是否高尚,無論是否正在參與「拾撿垃圾」行動,我們有需要確保自己首先不會成為「拋垃圾」的人。「人若自潔,脫離卑賤的事,就必作貴重的器皿。」(提後三章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