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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前的今天,我正接受化学治疗及放射线治疗;据当时医学报告说,我的病例平均可存活十年。十一年后的今天,能与世人一起平安踏入廿一世纪,犹如一个新的开始,对我来说更别具意义。
那是一九八九年九月左右,医生说我得了血癌或淋巴腺癌,我不能相信;但经过第二次切片检查,确定是淋巴腺癌。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明天与未来瞬间变成一个未知数。难道这么快就要回天家了吗?我不怕死的结果,但我怕死的过程。想到那些我曾探望过的癌症末期病人,一幅幅面容枯槁的画面,心里实在害怕,只有紧紧地抓住上帝,求他每天给我一句话,让我知道他真是与我同在。
在那些日子里,我每早晨等候主,主每天也不断借他的话安慰我、鼓励我,诸如:「不要怕,只要信」、「不要为明天忧虑」、「我的恩典是够你用的」、「我必与你同在」等等,让我知道我不是孤单自己面对。有主与我同在,我虽然经过水(化疗),水必不漫过我;从火中走过(电疗),必不被烧(参看以赛亚书四十三1至3)。既有主同在,还怕什么呢!
化疗的副作用反应比电疗强烈得多,而且每个疗程都会多点新花样,除了头发全部脱落外,还有翻胃式的呕吐,是由嘴巴鼻孔一起喷出来的;腿肿得像大象腿般,口腔溃烂难以下嚥,食欲却大得惊人,日夜吃个不停;晚上只能睡二、三个小时,精神奕奕却做不了任何事。这些反应如一波波巨大的洪流要吞灭我、打倒我;但因着众教会弟兄姐妹的代祷支持,使我每次都好像不倒翁似的摇摇晃晃又能站了起来。
每当夜晚睡不着觉,我就拉开窗簾,望着黑夜的星空,背颂默想圣经、诗歌。有时回想过去,想到好多师长、朋友、弟兄姐妹,不知何时能再见他们,只有为他们祷告。也不知自己治疗结果会如何?会活多久?会怎样死?死亡从未如此向我迫近过,我忍不住常想揭开它那神秘的面纱一探究竟。有一晚,我又在死的思潮里徘徊时,圣灵责备我说:「你为什么在活的时候就先做了死的奴仆呢?」是阿!死是属于魔鬼的,我的主不是复活的主吗?我岂可在活的时候就先做死的奴仆呢?我立刻跪下向主认罪,立志为主而活。我的内心即时想起一首诗歌「因他活着,我能面对明天,因他活着,不再惧怕;我深知道谁掌管明天,生命充满了希望,只因主活着。」
治疗期间,天父借弟兄姊妹照顾和供应我一切需要。他们除了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因我一个人在异乡,他们有人来陪我过夜,煮汤送药,接送医院,代买用品、食物等,使我生活无缺。当我知道自己要接受治疗,又没把握治疗后会如何,就向所服务的教会提出停薪要求,教会却用爱心给了我工作六年的病假,即三个月的薪金。在无薪及半薪期间,天父借着四间教会和我认识,什至不认识的弟兄姐妹供应我的需用。总数加起来不多也不少,刚刚好补了无薪及半薪的不足,等于一直在领全薪。其实我从未告诉任何人我生病之事,但他们从不同渠道知道后,就寄来他们的爱心支持,其中有我自小到大信主蒙恩的韩国釜山华侨教会,有我在新加坡实习两年又全时间服侍两年的纽顿生命堂,以及在美国工人神学院时实习两年的康郡福音教会,还有我从未服侍过的山景城中国教会,什至也有我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基金会。这一切使我深深知道,是天父看顾我,他负责到底。
回想主的恩典述说不尽,赞美不完。这十一年来,我已经从那与生俱来的多愁善感,变得开朗乐观起来。我永远记得在初中二年级的退修会,我第一次奉献自己,立志一生为主耶稣而活,今天我仍是同一个为主而活的心志。愿在上帝赐我额外的恩典年岁里,更热切的爱他,忠心的事奉他,直到再见那位爱我的主耶稣!
(金钺姊妹是基督徒会堂传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