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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埃拉特街头首次看见华人面孔,最初还祗道是东方人,并不知他们的国籍,也意想不到以色列会输入中国劳工。
假如有人在二十年前,我们移居以色列的时候,告诉我们:「你们主要是向中国人传福音」,恐怕我们会无法相信。我们哪会想到世界政局会如此互相效力,叫成千上万的中国劳工来到以色列,也叫我们成为华人福音工作的使者。
犹太朝圣者寻寻觅觅 我生于一个美籍犹太人家庭,属于一个改革派犹太会,每逢周六总会上圣经课,又庆祝犹太节日,然而,神从未在我们的生命有份。
十九岁那年,我刚完成学一年级课程,但已对物质社会感到厌倦,于是开始追求神上的满足。其后来到阿拉斯加一个爱斯基摩人村落,在儿一住便住了三年,然后再到欧洲流浪一年。当时,除了一面搭顺风车四处闯、一面工作赚旅费外,我还阅读许多有关东方宗教的书籍,以及寻访相信这些宗教的人。当然,像我这样生活的人,必然离不开吸毒。
我本来计划去印度,要在那儿寻道,但途中改变了主意,很想到一个人人皆是犹太人的国家,而那地的历史书就是圣经,于是我便去了以色列。至此,我才发现自己对圣经一无所知,于是立意要翻阅它。我在亲戚的农庄工作了几个月后,便独自走到西乃(那地方后来也成为以色列的一部份),到达一个沙漠浪人聚居地,那里可说是茫茫红海上的绿洲,渐渐那儿也变为嬉皮士的温床。我遇上一名法籍男子,他邀请我到他和朋友的茅屋留宿,我走进那建在棕树底下的屋子,出乎意外的,是他们竟在读圣经,并且是相信耶稣的!他们拥有一种不平常的爱,对外人十分接纳,可是,我仍未能接受他们所信的耶稣,因我认为人总有他自己的信仰,每种宗教思想也有它精采的地方,而且,若果我信了耶稣,岂不再是犹太人?纵然过往几年,我并不过着犹太人的生活,但它仍对我很重要。不过我喜欢对事物抱开放态度,所以计划先读圣经,再作决定。
沙漠生活清閒,人有较多空间静思,我每天读圣经均读上几小时,我渐渐明白到自己曾在多个地方所追寻的「精神满足」,祗有在耶稣里才找到,他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约十四6),于是,我接受他进入我心里,借着他的灵重生。六个月后,我在耶路撒冷跟一群基督徒聚会,当中也有些是犹太人,那时我才知道自己狭隘,以为自己是使徒时代以来唯一的犹太裔基督徒!在那里,我还遇到比我早一年信主的约翰。
荷兰籍天主教徒成为热心基督徒 约翰战后出生于荷兰一个天主教家庭,一直都在天主教学校里念书,但正如许多天主教徒一样,他从来不读圣经。在海边长大的他,自小便希望当商船船员,周游列国,因此毕业后,他便在荷兰轮船上当厨师,游历过南、北美洲和非洲等地,正好逃避物质世界的生活。别人又告诉他有关以色列和基布兹(kIbbutz)合作农庄的生活,这生活很合他意,可以建立合作互助的新社区,于是他放弃航海生涯,走到以色列的内盖夫沙漠,做其基布兹人。最初,确是看似很美好,人人为大同出力,可是经过两年后,他发现人类的制度根本不会完美,世上也难有乌托邦,因此他又抛下基布兹梦,走到南方边界的埃拉特,这处工作机会多,又是许多嬉皮士的立足地,在这儿自建一间茅屋、吸吸毒,挺好的!
一天,他一位朋友告诉他如何在耶路撒冷遇上一群基督徒,他们介绍他认识耶稣,那朋友信了主,生命有了改变,又带来一些圣经,还送了一本给约翰。约翰当时想:他也应该给圣经一个机会!他从马太福音开始读起,即被六章二十五至三十三节所吸引,经上说:「所以我告诉你们,不要为生命忧虑吃什么、喝什么,为身体忧虑穿什么,生命不胜于饮食么,身体不胜于衣裳么?……你们要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约翰也曾照这种哲学思想而活,但却好像毫无效用,他不曾想过会在圣经里找到类似的思想,于是再读下去,马可、路加福音仍未能令他信服,直到约翰福音,他深知道他必须做一个决定了,因此,他便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主耶稣。
决志后,他立即与人分享他信仰的发现。他邀请许多朋友下班后到他家里,一起享用他亲手做的薄饼、一起读圣经。不久,他回到荷兰,希望与家人和旧朋友分享他在主耶稣里的新生命,无奈却未获接受,他祗好在几个月后返回以色列。约翰回来不久,即爆发赎罪日战争,他也感到以色列人心中对耶稣的渴慕,这个时候,我们刚相识不久,但每天也会拿着不同语文的单张,跑到耶路撒冷的街头向人传福音,又邀请人晚上到家里查圣经。
带着崇高使命回到圣地 当我们决定结婚时,我们返到美国去,在佛罗里达州的基韦斯特岛住了年半,我和约翰也找到工作,住进一所旧屋,又再开始邀请朋友到家里查经。慢慢地,我们家里便住了二十人,有些人还要睡在花园的蕉树下,当时很多人信了主,一些后来更成为牧师和宣教士。虽然我们在那儿很开心,在主里也很满足,但仍感到主呼召我们回以色列,因为那儿的信徒少,而往在那里传扬主的工人更少。
由于我是犹太人,根据回归法,我俩得到作以色列新移民的资格,因此,在一九七五年十二月,我们回到以色列。新移民可获配一层房子,我们的房子位于埃拉特,但该市镇直至现在仍未有一间教会。约翰找到好几份工作,都是当工人的,于是我们便开展自以为最重要的工作——向人述说耶稣。一个周末,我们走到距离埃拉特南方一小时的努埃巴,发现该处有较佳的传福音气氛,那儿是西乃中的绿洲(即我初信主的地方),所以便决定下来,并住在帐幕里,约每周返回埃拉特一次,领取我们的物资。
我们在合作农庄里做拾水瓜的工作,当时我已怀了第一名孩子,但居住的环境什简陋,可说是无什保护,完全赤露于自然气候之下,冬夏热,还有暴风沙,然而我们却十分开心,因为整日都有人出入于我们的帐棚里查经,有些初信者还与我们同住。我们断断续续的在这种情况下生活,直到儿子已三岁大及小女刚出生的时候,才回到埃拉特的房子里,几位在那时信主的弟兄姊妹,现已成为以色列会堂里的牧师或长老了。
借旅馆事工分享福音 回到埃拉特后,约翰在城外的实验农场找到工作。我们一如以往,邀请许多人晚上到家里查经。我们又渐渐与北部的信徒和会堂有更多联络,因而感到自己在这儿,正扮演着教会或信徒聚会所的角色,于是开始定期在每周六(以色列的安息日)早上举行聚会。因着家庭人数增多和事工的扩展,我们渐感到房子不敷应用,此时,神也为我们在市中心预备一间完全附合我们需要的屋子。
约翰的肩背不好,农庄的工作令他感到十分吃力,加上他亦认为,神并不是呼召他来以色列种植蕃茄,于是便毅然辞职。他虽失业好几个月,却仍为事奉忙个不停。神的供应也实在奇妙,他开路让我们经营一所青年旅馆,地点就在埃拉特市中心附近,是一个基督教机构的物业,房间很多,但业主长居美国,未能妥善经营旅馆,以致生意停滞不前。或者自身曾经飘泊流离,所以我们多年来也梦想开设青年旅馆,以为那是很好的途径去接触人群,传主的福音,于是在十四年前,我们开展了庇护站旅舍的事工。
俄籍犹太人事工 庇护站的圣经根据意念,以赛亚书四章六节:「必有亭子,白日可以得荫避暑,也可以作为藏身之处,躲避狂风暴雨。」我们就是希望在这个精神沙漠上建立绿洲,让人可以找到纾解人灵魂枯渴的水源。庇护站共有四十个床位,客人进来歇息一夜或两年以上都可以,来自世界各方的人会跟我们分享经历,真的很像一个大家庭,留宿越长的住客越有这种感觉。五名职员都是主内的弟兄姊妹,但客人则来自五湖四海,宗教信仰也不尽相同,多年来,有不少人愿意接受耶稣为救主。庇护站的其中一个福音策略,就是周五晚上的「安息日晚会」,一小时的节目内容包括唱歌和见证,或者话剧加福音信息,然后便是一顿免费晚餐。最初,参加者都是庇护站的住客、埃拉特的游客或沙漠的居民,但近年埃拉特逐步发展,渐失旅游价值,游客数目遂降。
六年前,大量俄籍犹太裔移民涌入以色列寻找新生活,庇护站一半以上的床位都给他们占去,很多还是整个家庭的住进来,我们有许多服侍他们的机会,例如帮他们找居所、找工作及捐赠寒衣等,「安息日晚会」的出席者也以俄国人为主,我们需要急急写信或打电话寻觅俄文圣经和其他刊物。很多人因着寻找援助或朋友的缘故进来庇护站,其中有不少人后来也信了主,成为我们会众之一。我们从未见过如斯渴慕福音的犹太人,他们经过七十年的共产历史,灵性真空,对耶稣的抗拒心也较西方国家的犹太裔人少。以往,我们所结的果子多是二十来岁的以色列人或游客,但现在则突然变为不同年龄的俄籍犹太人。
罗马尼亚人事工 其后,俄籍犹太人移民开始溶入以色列社会,变得祗为生活劳碌奔波,对属灵事物的渴求减弱。两年前,我们又突然惊觉到街上坐着许多喝啤酒的罗马尼亚人,借着手语,我们邀请五人来参加「安息日晚会」,岂料却是五十人到场!他们也是来自灵里真空的国家,经过了几十年的暴政统治和压迫,心灵上变得十分饥渴。我们开始四出搜寻罗马尼亚文的刊物,他们大部份祗会说罗马尼亚文,于是我们祈求传译员,而神的供应委实奇妙,每次聚会我们也能找到至少一位传译。后来,我们明白到是以色列政府为着国家安全的理由,开始输入外国劳工,代替一直惯用的巴勒斯坦劳工,才会引入那么多罗马尼亚人。
华人事工 罗马尼亚人之后又来了中国人,我们在埃拉特街头首次看见华人面孔,最初还祗道是东方人,并不知他们的国籍,也意想不到以色列会输入中国劳工。我们又发现那些中国工人是住在营房、旧客栈或旅行车的车厢里的,所以每晚下班后,便是探访他们的良机,此外,每二十名工人便能找到一名传译员,此人多是谙英语的工程师,扮演工人与以色列公司东主的中间人角色,因此也省得我们自己找翻译了。
初次与中国人谈论圣经和耶稣时,我们发现了几件事:首先,那些中国工人完全不关心属灵的事。罗马尼亚人也是从共产政体出来的,但他们对基督教或犹太教的神有相当认识,可是,来自中国的中国人却对神或灵魂一点概念也没有。第二,我们又发现,撇开这份属灵冷感后,他们也十分容易接受主耶稣。第三,中国人大部份都是很谦逊的,一名中国人初次听闻耶稣后便说:「耶稣很谦卑的,就如我们中国人一样,所以,我们也很容易相信他。」
兴奋的是,这名中国人是来自城市的,他比其他来自乡村的工人有更多发人深省的谈话,又喜欢学英语,以及跟我们讨论,几位像他一样的中国人也很快信了主耶稣,他们是翻译福音信息的更好人选,也更能与工人分享所信的,于是,很多工人也跟着相信主。
神又作了另一奇事,帮助我们的华人福音事工,在我们发现以色列出现中国人不久,即与两名新加坡籍的弟兄联络上,他们在特拉维夫经商,但心里却相信是神带领他们来作他的事工。当约翰在电话中向他们提及中国工人时,他们什感兴奋,到周末便立即来了埃拉特(离特拉维夫约一小时飞机航程),我们带他们到中国工人的营房,工人对两人所传的道非常渴慕,事后两人更表示从未见过如此饥渴慕义的人群,此后,两人便大约一个月来一次埃拉特,直至年半后的现在仍是如此。开展中国人事工的初期,我们曾四出搜罗中文圣经及其他刊物,当中发现学园传道会的「耶稣传」录影带什为合用,影带配上中文字幕,工人很易明白。
中国信徒回国后的挑战 很多最先信主的工人已返回中国了,我们的祷告一直记念他们,因我们知道他们所面对的并不容易,除了向妻子、家人、朋友提及决志之事,以及定意不过昔日的生活外,他们回去的,乃是一个仍然逼迫信徒的国家,当地的教会亦祗能以地下形式进行,这些初结的果子将会如何呢?我们祗能将他们交在主的手里。遗憾的是,那些工人祗懂很少英语,我们未必能收到他们的信,不过我们也曾接获一些好消息,约翰在以色列北部一建筑地盘内,遇见一名曾返国的工人,他见到约翰时兴奋莫明,并表示曾回去祖国四个月,但毕竟以色列的工资比中国高许多,于是他又返回来,在中国的四个月里,他除了工作外,便是逐家逐户的放映「耶稣传」录影带!
从圣地到地极 我们什感荣幸能够为神所用,向以色列人什至中国人传扬他的道。我们不知道那些中国工人还会留多久,这全仗以色列和中国政经决策者的心意,但明白到有天他们会离开,更令我们看见这事工的迫切性,耶稣说:「我告诉你们,举目向田观看,庄稼已经熟了,……要收的庄稼多,作工的人少,所以你们当求庄稼的主,打发工人去,收他的庄稼」(约四35;太九37-37)。有一事我们是知道的:假如这些中国工人离开我们,主又会另带其他要听福音的人,到我们跟前,若我们愿意,他仍会赐机会给我们分享主耶稣的住音,愿将一切荣耀归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