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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第一次來參加我們家中的小組,正值與丈夫辦分居手續期間。初次相識,我們談到最近自己的一個願望,冬冬說:「我希望重建對人的信任。」她說自己工作多年,所見的人事每多叫人失望,覺得自己已失去對人的信任;不能相信別人,因此也不能與其他人建立甚麼關係。
這種感覺,其實相當普遍,很多在社會上打滾若干年的人,都不免因著所經歷的傷害,對人不再信任,只願與人維持客套、疏遠的關係。於是,年紀愈長,朋友愈少,因為不再能與新認識的人建立真誠的相交,而年少的朋友,不斷因種種現實環境而流失。於是,人愈來愈孤獨。有些人還可以退縮在自己小小的家庭圈子內,得到愛護與支持。可惜現代社會的家庭,十分脆弱,有不少人,連這個小小的堡壘也失守。生活的苦味,愈加濃烈。
這種很普遍的生活處境,卻並不是必然的道路。很多人在人際關係上都受到傷害,似乎人人都是受害者,那麼,又是誰去傷害他人呢?受害者豈不也是殺傷者嗎?撫心自問,我們都不是清白的。
也許你要辯解:我從不蓄意傷人,只是因環境、性格、甚至是雙方期望不一樣,才令對方覺得受騙、承諾落空,或者言行不一。
可是事實上我們還是得對某些人的受到傷害負責,我們是受害人,也是「行兇者」。如果平心靜氣去想想這個事實,也許我們會降低指責的聲音,也不必因此而絕望,因為你我他,都是同一類型的人,內心不一定有惡意,可是行為上不免小奸小惡。
冬冬來參加小組兩個月後,有一天晚上談到近況,說是對自己的婚姻有了新的認識。她肯定雙方的感情是真摯的,只是一直以來在溝通上出了問題,而彼此的人生目標也有差距。溝通困難是可以藉著學習去改善,而人生目標的差距,則要深入討論清楚才知道有沒有可協調或接近的地方。因此,這段婚姻不一定不能挽回,要視乎雙方的態度和取向。這一段分析,十分中肯,我們聽到,很為她高興,為她的胸懷開廣了、生命有成長而十分雀躍。冬冬說,她很感謝小組的人,對她真誠。
看來我們在重建冬冬對人的信任上的確有一定果效,只是我們不以為我們比其他人更真誠、更良善。我們這一群人,清楚知道自己真是軟弱的罪人,得罪人也被人傷害,幸而小組中人際的關係不只是停留在一個人際橫的方向,而是有縱向的參與,就是我們所信仰的主在其中成為另一個軸心,叫我們不致因自己的軟弱而站不起來,也不因為傷害所帶來的怨憤而受綑綁,因此彼此真能努力以真誠相待,即或有不足,上主也給我們作彌補的工作,叫我們彼此認罪,互相饒恕。
我相信,冬冬的生命,必定會因認識神而徹底改觀,人雖有限,在神無限的愛中,會變得十分可愛。且讓我拭目以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