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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管理监狱的部门,大都称为「惩教署」,意即不单惩罚被监禁的犯人,也要他们改邪归正,出狱后成为有用的人。但在现实里,监狱是暴力犯、绑架犯、贩毒犯、强奸犯等的集中地。由于他们日夕相处,能成好友者,彼此则可学习到最出色的技俩,出狱后便如虎添翼;相处不来者,则互相欺负,监牢就成了人间地狱,熬不住的便死在狱中。
去年十月廿五日,我参观了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Buenos Aires)附近的奥拉莫斯监狱(Olmos Prison)。我们一行人经过一重大门,步入一个破旧的教堂,沿途看见许多囚犯,在铁窗里向我们招手呼叫。我们坐下不久,基督徒囚犯便陆续进来,约有一千人,看见不少人的纹身,颇令人望而生畏。他们进来跪下祷告了十五分钟后,便一起唱诗敬拜。我不懂西班牙文,所以跟不上他们,但看见每个人都十分投入。奇怪的是没有武装警卫看守,只有三数个职员在旁监视。回想十二年前,全监狱只有三、四个基督徒,当时的确无法想像十多年后会有今日的盛况。
在一九八三年的阿根廷、加西亚(Antonio Garcia)牧师因犯了法被押进该国最大和最高设防的奥拉莫斯监狱。这是暴力最多的监狱,以他这样柔弱的人,定必九死一生,所以他十分害怕。奥拉莫斯监狱恶名远播,囚犯利用监仓之间的墙洞,进到其他监仓去攻击、绑架、强奸,那些凶悍的囚犯在那里推行他们的恐怖统治。监狱有五层高,那些人就在第四层的401监仓里作威作福。他们以动物和巫术祭祀邪灵,以致邪恶的势力在这一层楼筑起坚固营垒;若从这里策动暴动,不只影响整座监狱,连全省的二十座监狱也会受影响。
那年年初,神呼召了施华恩(Juan Zuccarelli)牧师到监狱中服事。阿根廷是天主教国家,一向尊重福音教会,施华恩常常受白眼。这次一个基督教牧师犯法入狱,传媒当然大事渲染。当加西亚被押到奥拉莫斯,施华恩很生气,因他失见证,令基督徒受到天主教徒的嘲讽。但主感动他去爱这个软弱的人。施华恩找到加西亚后,便一起认罪悔改。
此时,与施华恩同教会的布道家路易他西(Jose Luis Tessi)去探访奥拉莫斯监狱时,无意中发现一座坏了的中波广播电台,他要求监狱当局让他修理好后,用来播放基督教的节目。获得同意后,便筹款把电台修理好,开始向囚犯作福音广播。加西亚在广播前后,都召集犯人来听这位布道家的讲道。小组就是这样产生出来。
一九八五年,加西亚和施华恩都觉得要在狱中开布道会。几经折腾和多番祷告,终于获得批准。那次有三百名囚犯参加。加西亚的信息大大感动囚犯,约有一百人决志。这次囚犯的集会很和平,当局便批准以后每周可以有二至三次经常性聚会。这些信主的人在别的囚犯眼中,都是弱者,于是变本加励的欺负他们。信徒聚会完回到自己的囚室时,常会被人侮辱、欧打、什至被强奸。信徒在一九八五年至一九八八年间,渡过了一段很困难的时刻。但牧师很有属灵的权柄,常驱赶犯人身上的邪灵污鬼,也不时受到恐吓,所以他经常禁食祈祷;监狱里的教会──「基督是唯一希望」,就这样慢慢的茁壮起来。
一九八七年中,教会的领袖要求当局让基督徒囚犯同住一个囚房,免受凌辱之苦。获得批准后,教会便利用捐款把囚室装修成最具吸引力的囚室。由于信主人数增加,教会要求监狱署拨出更多囚室给基督徒。教会逐年增长,在一九九零年有四百人,一九九三年底有九百人,到一九九六年底增至一千五百人,占全监狱三千名囚犯的一半。四楼和三楼的囚室都属于基督徒的了。
曾经决志的囚犯若能付代价去遵守教会的纪律,他们不能入住基督徒囚室,但获安排住在较安全的监仓中。信主后除要加入教会外,也要遵守规则:不准打架、抽烟、吸毒、同性恋行为、看电视等等;也要参与每晚的祷告会守候,一星期有一次通宵祷告,两次禁食,且要实践什一奉献,因他们没有现金,所以不是金钱上的奉献,而是把亲友探监时带来的东西奉献出来。狱中也设有神学院,训练领袖,以代替出狱的牧师。教会已有六人作了牧师,领袖也有七十多人。神也兴起代祷者,组成了二十四小时的祈祷网,时刻都有人为监狱事工及普世宣教代祷,香港也在他们守望之列。由于经常祷告与禁食,又顺服主的引领和愿意与邪灵争战,因此教会不断成长。
信主的人不单是囚犯,也有囚犯的亲友和狱卒。教会也有流失,就是服刑期满出狱,和迁到其他监狱的「宣教士」。当局把信主的囚犯抽调去其他监狱,他们就成为宣教士,在新地方布道植堂。虽然有人「流失」,但教会人数不断上升,令官方嘱目。真正悔改信主的人,是靠耶稣才得身心灵的康复。因着福音和圣灵的权能,奥拉莫斯监狱的确可以把作奸犯科的败类,改变成操守良好的公民。狱中弟兄有一句流行的话:「妈妈、电击刑法、警察的毒打都不能改变我,惟有耶稣改变我!」
(作者是南加州基督华人宣道会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