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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是我的训练场所;我学会了和不同类型的人相处及合作;学习了工作认真,忠于所托,并学习怎么处理各种难题。
认识我的人定会惊讶:这样体弱多病、沉默害羞的人,竟会当了传道人?连我自己也无法想像。记得中学时代,同学给我一个绰号叫「阿DUMB」,说我既笨又口拙。然而神却拣选世上软弱愚拙的。他救我脱离死亡,且多年培植,没有因我多次冷淡、后退而放弃我。
他担当我的疾病 小时,我的身体很弱,先天不足,后天不良,多次处于死亡边缘。有一次全身发肿,排泄困难,医药无效,母亲在绝望下,轻信了邻居的话,去烧香拜佛,结果病反变得更重。后来蒙神保守,在极危险的状况中,借乡间中医生把我从死亡里救回来。
随己意去行 父母接受主耶稣后,由于根基不好,还经常赌钱消磨时间。我在小学三年级也学会了赌博,而且青出于蓝,嗜赌成性,花样不少。为了赌,我开始偷父母的钱,愈偷愈多,而且愈来愈有技术。初时良心还会责备自己,后来就麻木了。不但偷钱,也偷同学的邮票。没有人教我作这些事,似乎天生就会。这是人的天性败坏,在我的肉体之中没有良善。感谢神,差遣耶稣基督降世,是为拯救罪人——就是拯救像我这样的罪人。
唯有万灵的父管教我们 救恩是神的恩典,管教是神的慈爱,他不愿他的儿女活在罪恶中。抗日胜利后,父亲因工作由广州调往四川,母亲在重庆得了伤寒症,被送进陆军医院。一晚,母亲体温突然升高,昏迷不醒,病情危急,断定没有希望,医生打算通知父亲预备后事。但那时已经深夜,没法通知。就在这时,神的拯救临到,在没有打针吃药的情况下,翌日清晨母亲突然清醒过来,体温由摄氏四十多度降到卅六度。医生感到惊奇,院长也觉得是个神迹;然而母亲知道,这是神的拯救。病愈之后就一改过去的生活方式,不再打牌,而且勤读圣经、祷告、参加聚会,间中举行家庭聚会。我能听到福音,不致变为赌徒、小偷,就因为母亲改变的缘故。
我不撇下你们为孤儿 政府军撤退时,兵工厂的员工也跟着撤退,父亲当时任职其中。一晚,一个军人趁着时局混乱,拿着手枪要去杀父亲,幸而途中遇见父亲的同事把他劝住,父亲才没有被害。在撤退期间,父亲漂流了近两个月,母亲非常担心,每次看见我们兄弟姊妹四人,就眼泪直流。当时兵荒马乱,经济拮据,我们几个正当发育时期,都很会吃,又不懂事,实在难为了母亲。感谢神,在那些日子里供应我们一切所需。
捡去石头 回到广州,要学广东话,首先学会的,却是粗言秽语和骂人的话,并且一上了口就戒不掉。直到一次聚会,被神光照,看到自己是何等败坏,于是我向神忏悔认罪。几天之内,居然不再讲粗话。这是我头一次经历神的大能。
中学时,我常参加学生团契的聚会,和同学们一起读经、交通、祷告,学习真理和过肢体生活,彼此相爱相顾。那段日子实在甜美,我也学会了开口祷告及事奉,并打下了真理的基础。神不断地培植我,为我捡去心中的石头。尤其在大学时代,当时中国已经变色,反对神的风气很烈,神保守了我这软弱的人,让我还站立得稳,没有被反对的狂飙吹倒,实在也是神迹。
神的引导 那个时代,大学是培养「干部」的机构,思想改造是最基本课题。不用说美国,连香港也是不干净,想去香港就会受批评。我也没有这个打算。但神借许多巧妙的事带领我离开大学,去到香港。抵香港后,主不但供应生活所需,也预备学院团契,使我灵命得着造就。
三年后,我到美国升学,一切又重新开始。在飞机将到夏威夷时,我向神祷告说:「过去我有一段不像样的生活,求乚赦免,愿以后在美国好好地事奉乚。」就是那么简单的祈求,神悦纳了。祷告后内心有说不出的喜乐。这是头一次有这样的经历。真是人若有愿作的心,神必悦纳。
将心归主 到美国后,神给我许多学习和服侍的机会。我先在学生查经班和教会事奉,渐渐奠下了对教会的认识。以往母亲曾表示要我传道,但我想:我这么不善言辞,就是全世界的人去传道,也轮不到我。想不到神的工作往往出乎人意料之外。一次周五的查经班,讲员谈到施洗约翰的生平,说:「有一个人是从神来的。」她又说,一个事奉神的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只要是从神来的,那就够了。这话扣紧了我的心--只要「从神来的」就够了。聚会结束前,有一个献身的呼召,我举起手来。这是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举手,愿意献身事奉主。这是几十年前的事,至今一直难忘。
从「带职」到「全职」 我念的是Reliability(估计产品性能及可靠程度),在六十年代,干这行的不多,有人称这是行业中的死角。原来大学毕业以后,我像很多基督徒一样,虽然在意识中知道,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主做,但在心底的深处,却是为自己,为前途,为「出息」,为「高薪」,想照自己兴趣和计划找一份好差事。因此一直在设计方面找工作。但是申请工作处处碰壁。我非常失望,怪自己运气不好,根本没有想到背后有神引领。于是想,「骑牛搵马」,先做这个冷门工作,边走边看。同时再一面工作,一面读书,几番要转行,但都不成功。这样糊里糊涂地工作多年,才渐渐看到这工作其实很好,可以「带职」事奉。由于工作压力不大,我不但可以固定时间参加聚会,读圣经和祷告,更有时间参与更多事奉。其次,工作也是我的训练场所:我学会了和不同类型的人相处及合作;学习了工作要认真,忠于所托,并学习怎么处理各种难题。
主用了漫长的时间训练我,在这一行做了十多年后,主感动我从「带职」,转为「全时间」事奉,与众圣徒一齐配搭,忠心事奉主。
在踏上全时间事奉的路上,心里有许多矛盾。一方面我愿意爱主,却又不愿舍己;我羡慕属灵的经历,却害怕受苦;我渴慕神,但放不下物质享受;我愿意放下工作全时间服侍主,但舍不得这份轻松的工作。在这样的光景下,我曾多次求问神:「您要我作什么?」
那时,教会的事工一天比一天繁重,需要更多的时间投入,加上一些内外的原因,让我重新评估我的道路:若不放下工作,就要放下事奉;若不放下事奉,便要放下工作,两者不可兼得。我从人的角度来看,「带职」对我来说是好一点;但看神的教会,我又不得不考虑「全时间」服侍。如此翻来覆去,过了好些日子。许多时候,神赐下他的话,让我的心坚固。但有时,我的心也有犹疑,因此就把持不定。
其中最大的考虑是,弟兄姊妹对于「全时间」服侍的人,总有一些期望,我能达到吗?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吗?答案是我不能。后来神开启我心,让我明白,他对我们每一个信徒都有期望的,不过多给谁就向谁多要。人看重的是工作成绩,神看重的是我们对他的摆上。
踏上「全时间」事奉,看似容易,实际走上,却不容易。对工作稳定的我而言,是一块试金石。原来属灵的事,不仅谈谈,更要付诸行动。我于一九八一年长执同工退修会中,与弟兄交通了这件事后,一直到一九八二年才踏上。当中经历了主不少的教导、扶持,对错误观念的纠正,然后辞去原来的工作,踏上全时间事奉的路。
神的恩典 贤妻是耶和华所赐的产业,我的太太很支持我。她对我的服侍不但毫无怨言,自己也很看重服侍。每周有好几个晚上我不在家,不是开会,就是聚会、探访,很晚回家,她却从不埋怨。当我要预备信息,她更把孩子领开,免得我受打扰。她母兼父职,负起对孩子的管教,使我无后顾之忧;在我的事奉上,她总默默无条件的支持。这对我来说,是很大的安慰和鼓舞。
总结 人的道路不由自己,感谢神,拣选了我,让我专心服侍他。时至今日,我全时间服侍主,已经十八个年头。当中我经历了分别为圣全然归主的美好:看到不少人归主得救,生命改变;又看到弟兄姐妹们同心事奉,经历到「兄弟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也看到教会增长,再增长…,我知道这不是我的工作,是圣灵的工作。但我何幸能够参与。我又何幸有主的应许,说这作工的果效,要永世随着我们。我感谢赞美我的神,以我有忠心,派我服侍他。(提前一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