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回歸前,曾有朋友參與為香港回歸禁食禱告的運動,四十天之內一天禁食一餐,朋友選擇禁食中午那餐,並呼籲我一起參與。當時的我,總認為「禁食禱告」是甚屬靈人的專利,我不過是個平凡信徒!故那時的我,對朋友的呼籲,只有欣賞沒有響應。我相信另一可能是因為當時的我,太多雜務纏身,未感受這逼切的需要。
今年三月,另一位朋友為自己靈命的更新,禁食禱告四十天。這朋友的禁食,更是四十天之內早午晚三餐不進食任何固體食物。我聞言更覺不可思議,不敢想像自己參與禁食禱告的可能。
然而,踏入五月的日子,我卻開始思想禁食禱告。
那時的我,突然感到事奉無力,心內有聲音控訴自己不配擔當今天的角色,在經濟風暴所給予的壓力下,也不知如何繼續走前面的路。
我俯伏在父神的面前,祈求我主我神加力予我。惟每次禱告後所得的力量,只能維持片時,過了不多時,我內裡依然浮現乏力感。我期望藉禱告得力,奈何我怎樣禱告,我的心力仍甚有限。為甚麼?難道我屬靈生命需要來一個大突破,才可扭轉我的頹氣?主啊,懇求你為我指點迷津。
為了得更大能力走這事奉路,我便在這些日子嘗試更多獨處時間,安靜禱告親近神。而我心間的無力感,更催逼我學習四十天禁食禱告的操練,每日放工後獨自留在辦公室,以禁食晚餐的時間禱告,期望放下雜務後的自己,能專心一意禱告神,從而能徹底被神更新,有更大能力面對眼前的挫敗、挑戰與未知數。我渴望父神垂聽我心間的呼喚,顧念我心底的無力感!
起初幾天的禁食禱告,我確能集中精神為我的無力感禱告,而每次的禱告亦能使我重新得力。我曾為此感謝父神。只是,過了十多天這樣的日子後,我發現,我散漫的本性與容易雲遊的思維,已成為我禁食禱告的障礙。於是,我意識到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並不足以叫我自律起來。我需要弟兄姊妹的扶持。縱然我知道,我與神能否建立更親密的關係,是很個人的事,但,我仍然深信肢體代禱的重要。因此,我把我靈命的低沉,告訴我至愛的家人以及我小組的成員,請他們為我這段禁食日子禱告。由於禁食時間是刻意安排,為要專心禱告,所以當我工作忙得連吃飯時間也忘掉的時候,我肚子叫餓的咕咕聲便會警告我:現在的捱餓,不是為「廢寢忘餐」工作,而是為安靜禱告,還不快放下工作!我就在肚餓的喚醒下,放下工作。
安靜期間,我把自己一切的問題全抖在神的跟前,讓神為我抽絲剝繭的整理。我知單憑我思想運作,是不足以使我有規律的把問題分析,因此,我借助於文字,在我的禱告日誌上,向神盡訴我心間的無力感。至第三、四天,我心緒開始平靜過來。其後的日子,我便在平靜中不再向神求甚麼,只是靜靜地等候神,引領我進入自己深層的世界,反思自己。
我才發現自己內裡原來很污穢,塵埃滿佈,久未被清理。我也發現我的低沉原來源於我內裡不自覺的驕傲;我的自尊不容我面對失敗。我在此時也發現自己的無力感,乃源於自己的自大與對神的小信;我竟以為公司的經濟狀況,能不能扭轉乾坤,責任全在於我,一旦情況由不得我時,我便頹然沮喪;我忘記一切不景現象都在神掌管中,衪既容許不景氣出現,自必認為有更新我們的需要,我若企圖憑己力扭轉逆境乾坤,不過是自討苦吃而已。於是,我學習把一切無謂的憂慮卸給天父。
我降服於神前,為自己內裡隱而未現的罪向神悔改,求神赦免我的驕傲、自大與對神的小信。我靜心仰望神,尋求神,聆聽神。我在神的光照下,看見自己過往的生活習慣與價值觀有重新調校的必要,很多很多習以為常的歪觀念亦在此際獲更新。心靈獲更新後,我便在餘下十多天的禁食禱告,把禱告內容轉移到為我所身處的香港、中國及世界禱告。為更能有內容地記念這世界,我邊翻閱新聞報章,邊為發生事的國家禱告。於是,我的四十天禁食禱告,就在從只著眼於自己的處境,轉移至記念普世處境下結束。
若問昔日所面對的問題,有沒有因這次禁食禱告得到改善,若論經濟情況我相信不用我答覆,讀者都會知道,情況不但沒有因我的禁食禱告獲改善,相反還更形惡劣。真正的改變,卻是我的心靈世界,從憂慮到輕省,從沒信心到充滿信心,從不安到安心,從乏力到充滿能力。以致今天面更大的危機時,也能以平靜心迎接。至於內心控訴自己的聲音,則隨著自己對神更堅定的信任,而消聲匿跡。當我對神有更大信心,我就更能自信地做好自己的本份。
至高的上主對衪的子民說:「回來吧,安心信靠我,你們就得安全;鎮定等待我,你們就有力量。」以賽亞書卅章十五節(現代中文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