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宣教营中向组员简介自己投入事奉之经过时,说:「我曾在外面报社做编辑工作多年,也曾在外地闯荡多年,其后深感自己馀生不应再混噩,便把自己献给神使用,神就为我开了事奉之门,直到今天。」
我不知营友如何解读我这番说话,只听到其中一组员问:「哗,你这么有份量,投身机构事奉,岂非牺牲很大?」我听后感莫名,便问:「为什么如此说?我们不是应把最好的献给神吗?」我随即以身旁的宣教士为例,说他也曾是专业人士(建筑师),但为了建立永恒事业,毅然放下一切,踏上宣教之路。「但在我们的印象中,机构同工似乎多在外面不能生存,才进入机构的。」
真的吗?我们予人的印象真是这么次一等的吗?
幸而我先后事奉过的两间福音机构,都充满了读饱书的同事,因此能以第一身经验更正组员的观念,说:机构同工有很多很有份量的人,我曾事奉的机构其中一间,更同一时期有三位博士加入,我在他们当中不过是个什卑微的人。
澄清过后,我却在回家途中,反覆思想组员的说话。
为什么我们会予人次一等的印象?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的。就如我常听到不返教会的人,说返教会的人是一群较软弱的人一样普遍。到底我们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既不是把次好的给神,为什么别人看来却是次等的?我深信,这次等的印象,不一定是基于我们的学历或才干不如人,会不会是基于我们根本没有把最好的生命流露出来?
没有好生命流露的主因,是我们信耶稣后,什或把生命奉献给神后,没有让神为我们去掉生命里的渣滓。即使神透过别人「对立」的声音,给我们提示,我们也会选择逃避。我们怕痛苦,因此,任让「眼中的剌」长埋生命里。没有痛苦,就没有突破,生命就此停滞不前。
父啊,求你用灵光照亮我们里面,好叫我们看见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剌需要去掉,成为合符神心意的人;也许在去掉的过程我们会痛苦,但我仍恳求主赐我们勇气去改变自己。奉耶稣基督的名而求。阿们。
最近,一位同工跟我说,刚来中信事奉时很轻松开心,因为我是个不太干涉员工的上司,令他们工作自在。但最近却发现我开始施压给他们,常在早祷会的分享,提醒他们多阅读多进修多反思。问我为何有此转变。
过往的我,确实很少理会同事自我提升的需要。
我会关心他们事奉的使命,关心他们的家庭,关心他们的教会生活,关心他们的感受,却很少在生命提升方面给意见。我总认为生命成不成长,很讲个人的追求心,非我能力範围之内的事。即使他们偶尔灵性低落,性情暴躁,我也以为这是此时的他们,我得尊重他们生命的现况,予以空间;遇人际关系紧张同事不和等,我也会请稍成熟的一方,多多包容体谅软弱的一方。当然,我也知道「刚强」的一方也有软弱的一刻,也有容忍的极限,我不能单要「刚强」的一方包容,便让事情不了了之。但,我得坦白承认,在人事关系上,我仍是个幼儿生。
故我常将人事的头痛问题全然交托给神。我求神给我们有和谐的工作气氛,好叫别人看见我们的合一见证,能相信神。但,我却不敢面对同事生命里的盲点。我担心为对方挑出「眼中的剌」时,会令对方痛楚难受。为怕伤害对方,我学晓「爱心包容」地闭口不言。
风平浪静的日子,我们果可和谐共事,但外界环境一旦发生变化,我们里面不曾对付的渣滓,便全然浮现,弄致关系更形紧张;而我们停滞不前的生命,更令我们无法应付千变万化的世界,事工多阻拦外,还令一时不能胜任的我们沮丧不已。这是我们搬新办公室后的体验。我也在此时忆起昔日合作愉快的光阴。
为什么昔日能合作愉快,今天不能?将昔日与今日的我们作比较,我瞬即反思自己作为主管的角色。原来,「机构同工不能在外面生存」或「返教会的人多是弱者」之说,许多时都因为作为神子民的我们,未有尽全力,没有好好担任神所委派的「守望者」的角色(结卅三6)。我们只晓姑息,却不晓「各人必担当自己的担子」的重要(加六5)。
自此以后,我不但求神给我们有和谐的工作气氛,也求神给我勇气守望同事。我放下「繁忙」的工作,与同事逐个约谈。我鼓励同事多阅读属灵书籍,多面对自己,多留意世间事,多聆听多观察,以祷告寻求平和,以写日志舒解心底的烦燥,以及以写作训练自己的组织能力等,好让自己的生命得以提升。其后,我发现我的同事原来都很上进,只是昔日的我,不晓如何帮助对同事成长而已。
亲爱的天父,求你教我们如何帮助有需要多人,在同情、迁就与体恤软弱人之同时,也能帮助他们成长让他们也有能力担当自己的责任。奉耶稣基督的名而求。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