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4月号.第10卷.第2期.总第56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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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坦牧师夫妇之二
史坦蓓蒂
(Elizaeth A. Scott Stam)

  施蓓蒂在中国长大,虽自小认识耶稣,但经多方挣扎才接受主。娇生惯养的她,求学时曾祷告神说:「若是祢的旨意,求祢让我没阻拦的回中国作宣教士!」这也是她双亲的祷告。一九二五年她参加凯锡克奋兴会(KeswickConvention)(注二),领受了神的话:「因我活着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处。」(腓一21)于是再向神许愿。从此,纵有其他工作或工场出现眼前,她都因健康问题没被接受。神把其他门都关掉,只开一扇门──加入中国内地会到中国传福音!下面是她临别时写的见证:  

  「为此我赞美他的名!我爱中国,尤其今天中国比以前更需要福音。他的信实广大必从我身上彰显!我深信举世最值得做的,是赞美主!而至高的赞美,就是把他的肢体,包括寻找那些未信主的外邦人,都带到主的宝座前!」  

  一九三二年六月,她在扬州语言训练所学毕中文,被派往安徽西北之应州(今阜阳市)福音站工作。九月她参加在芜湖举行的宣教士退修会,渐适应新环境。约于十一月底写了一个报告到上海,提及应州教会举行四天的年会,请宣教士罗姑娘(Miss A. B. Rodgers)来主讲。罗姑娘还带了一位中国女传道--由宣城来的张姑娘(MissChang)一起领会。此外,又与驻本地的韦姑娘(Miss T. C. Williamson)一行三人到西北部的太和有数天聚会。从报告可见她是何等兴奋:  

  「这次年会非常成功,最保守估计,赴会者八百众,把会堂挤得水泄不通。随后有六十人受洗,包括我们信了主的女仆,因她赶不及上次的水礼,便改在今次。另有一位八十二岁的老人家,受洗后即回家劝他那放荡不羁的儿子悔改信主;在数位教会长执同心辅导下,一面解答他的疑难,一面为他祷告,结果这青年信了主。」  

  同年九月二十四日,史坦(John C. Stam)亦蒙召赴华。他是新泽西州人(Paterson, New Jersey),生于敬虔之家,就读于严格的教会学校,年轻时已明白真理。他本自以为义,但对付罪仍是无能为力,才深感实在需要救主!双亲非常爱主,带领全家六男二女参与事奉,除史弟兄到中国外,尚有一子往东非(East Africa)宣教。  

  在慕迪神学院求学时,史弟兄透过参与宣教活动,渐渐明白千万个失丧灵魂的需要。以下是他赴华前写的见证:  

  「神把对中国的负担放在我心,愈来愈重。我实在找不到一个理由对主说,我不能去,因当地的需要是这么大!从神的话语、祷告、研究中国的情况及自己的际遇(注三),我毫无疑问地知道,主实实在在引领着我。」  

  一九三三年有几个月,史弟兄在安徽南部安庆的语言训练所勤奋学习中文。他在六月左右写的一封家书,提到他已和施蓓蒂订婚,并他学习的经验:  

  「看起来中文是很难学的语言,但因着你们的代祷,不出五个月,我便顺利通过第一级考试合格,并庆幸自己能在早祷会首次用中文公祷。虽然略知皮毛,还不足以表达自己,主却让我把他的话一点一点说出来,实在要赞美主!那天早上唱诗时,我再一次想起主说:『但我原是为这时候来的。』(约十二27)同样,我深知自己一生的际遇和训练,也是为着现在这个时候预备的。这个思想,常帮助我克服所遭遇的困难。」  

  随后他被派往安徽东部的宣城,一面学习语言,一面展开工作。  

  一九三三年十月二十五日,史坦和施蓓蒂在山东济南结婚。十一月底一起从应州回宣城,准备前往南行七十哩的旌德做福音开荒工作。  

  旌德是新辟的福音站,一年前由汪仁宣教士夫妇(Mr. & Mrs. Samuel Warren)开始。他们居此近一年,那年夏天返国休假,故史牧师夫妇来得正好。一九三四年初,他们开始到旌德视察,三月史师母写了一份初步视察的报告,即史弟兄夫妇在《千万中国魂》杂志所留下唯一的旌德宣教记录:  

  「表面看来,旌德是个荒凉市镇,位于群山环绕的谷地,城墙多已倒塌,杂草丛生。城内到处颓垣断壁。这本是达官贵人家,经太平天国之乱,全城被洗劫一空。当地人传言,城墙上某转角处,形状似乌龟头,破坏风水,现要更改也来不及了。  

  「宗庙祠堂是唯一留下足以夸耀他们是来自官宦之家的东西。这些祠堂在中国中部及南方尤其盛行,因他们对族氏和血统远比北方人看重。无可否认,这点民族优越感,也是宣教士在中国传福音的最大障碍。即使最谦厚的中国人也逃不了这荼毒!但我们深信,如果神要对付法利赛人,像对付大数的扫罗一样,必会在安徽南部寻到他的珍宝。我们千辛万苦来中国,绝不是想用个人力量把这『硬颈』的民族改变成基督徒!更不是我们拣选了中国式的生活和思想,乃是基督用关门和开门的方法送我们到这里来。这完全是他的恩典,独一的恩典,把我们留在这里!不然的话,谁能忍受这些烦恼(注四)?  

  「这次我们初步踏勘,走了二百哩。行李、被褥、书籍、食物等都由两位男工挑担。每走一小时,便在『十里亭』歇一歇。有时是个泥搭凉亭,有热茶水招待过路客,有时是村镇大客栈,让我们可按时进食,或是自备的午膳,或是叫来的热腾腾晚饭。无论到哪里,都有听众。我们在『十里亭』可向大批旅客或个别的人传讲真神和永生,或出售颜色鲜明的福音书。晚饭后,定有不少民众来听生命之道。  

  「汪仁先生把他们租用的地方让给我们作居所。带我们到各处的布道所(Out-stations)认识当地的信徒。我们只在旌德住了一周,白天由当地信徒陪我们到附近乡村布道。每次户外聚会,即使我们用上所认识的中文,他们也听不懂外国人口音,故要挂起经文和图画,让他们看得清楚。我又有机会在户内向妇孺传福音。晚上只有史坦及汪先生外出领会。  

  「在这群山万壑的地区,有一件事发生,值得我们感恩并继续祷告:  

  「原来在三十多年前,只靠着外来的一点点帮助,一间土生土长的教会便建立起来!当时做教师的张先生(Mr. Cheng),从一位游行传道者手中买了些福音书,后又买了一本圣经。随后张氏父子二人跑到贵州,跟一位住在当地的中国内地会宣教士研读这些书,清楚明白救恩,在那地受洗。回家后在家中聚会,教会渐渐增长。其后儿子成为传道人,恰巧到了安徽南部另一地区,协助我们一位同工!张老先生喜爱唱诗歌,虽然其他信徒无法听懂他所唱的歌词和曲调,但信徒却围绕着他,一起唱他们自己的中国调子。对一位刚懂得和同伴对话的宣教士来说,听了他们的乡音,简直吓得无所适从!但是,对我们来说,在昌化(注五)所看到的工作,是我们最大的鼓舞!若是神的旨意,我们实在喜欢再『跨过边界』,多留一点时间,多学些方言,以便有足够能力把福音传给这一带山区谷地的村庄市镇。」  

  这报告从历史、地理、风俗、习惯、人情、乡土等方面,把旌德的轮廓描绘出来,也把她那两年的心境表露无遗。向中国人传福音实在不容易!但因看到神的大能,他们就不辞劳苦!夏天将到,他们快要迁往旌德,但蓓蒂的产期日近,便留在宣城。九月十一日,在芜湖医院诞下女儿爱伦(Helen Priscilla)。  

  产后调养过后,这小家庭便出发。但正值国共内战,风声鹤唳。约在十月下旬,史坦弟兄跟另一位宣教士寇斐弟兄(ErwinA.Kohfield)一同出发,先作实地调查。二人行程详载于寇教士的报告。  

  寇教士一家与史师母同时抵华,他们有三个年幼小孩,本在安徽南部屯溪事奉。八月左右听到谣传红军压境,后始知虚惊一场。九月下旬,风声日紧,于是九月底一家逃离屯溪到宣城避难。其报导如下:  

  「我们避难到宣城约一个月后,治安像回复安稳,我们遂急着想回去工作。刚好有位同工(即史坦弟兄)也分发到旌德工作,该地在屯溪之北约六十哩。于是我们二人结伴,从陆路往这两地作实地调查,之后再搬家。沿途打听、调查红军的活动。每经一处,都说平安无事,除局部地区有小动乱,其他并无大碍。除非有大批红军出现,他们很少会掳掠外国人以谋赎金;不过,无论如何,他们定会抢劫一番。  

  「抵达旌德时,我们谒见县长,征求他对史坦一家来旌德定居之意见。县长立即说没问题,且担保如有危险,定会派兵保护。我相信这县长真诚可靠,谨守诺言;但这小小县城,怎能抵挡数千红军的围攻?」  

  约十一月下旬,史坦牧师夫妇及婴儿小海伦迁到旌德。怎料两个多星期后(注六),他们夫妇便荣归天家了。  

  二人合葬的墓碑,中间刻上大型十字架。十字架下面写着:「一九三四年十二月八日在安徽庙首离世」十字架左旁刻着:「史坦(JOHN CORNELIUS STAM)生于一九○七年一月十八日,无论是生,是死,总叫基督在我身上照常显大(腓一20)。」十字架右方刻着:「史施蓓蒂(ELIZABETHS COTT STAM)生于一九○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因我活着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处(腓一21)。」  

  墓碑基石上还刻着:「你务要至死忠心,我就赐给你那生命的冠冕(启二10)。」  

  史坦弟兄殉道时,年仅二十七,其妻蓓蒂也只有二十八岁。圣经说:「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约十二24)他们只工作了两年多,留下的资料有限,他们是否徒然死去?这惨剧传回欧美时,有何反应?日后旌德的工作又怎样?留待下期再续。  

参考资料:
  中国内地会美洲版《千万中国魂》(“China's Millions", North American Edition, by China Inland Mission)一九三一年第169页;一九三二年第30、94、158、171~172页;一九三三年第14、29、45、52、124页;一九三四年第73~74、122、174页;一九三五年第14、24~25、27、76~77页。 

 

注释:
(注一)施教士名衔为Dr.Scott,上期译作「施博士」,今期改译为「施医生」,推测他很可能是位医生宣教士。但无法找到资料证实,容后待查。并请读者协助,若知施蓓蒂宣教士之家庭背景,请连络中信转知作者。

 

(注二)凯锡克奋兴会(KeswickConventions)源于英国的凯锡克城(Keswick, Cumbria, England),从一八七五年迄今,每年都有两周聚会,目的是教导神的儿女认识圣洁,过圣洁生活。聚会的标语是「在基督耶稣里成为一体」。参看home.earthlink.net/~truth/PhotoGal-5.html

(注三)请参看中国信徒布道会一九九二年出版之《披荆斩棘》第五集,第14~15页,及书后资料来源所引述《凯旋归家的史坦和蓓蒂》一书。大概「际遇」是指史牧师夫妇未成家前,彼此在神学院早已认识相交。本文资料,取自《千万中国魂》,记录当时宣教士在中国各省的消息,及他们的报告和书信,写下其实际遭遇。因「来文照登,并无修饰」,故成了中国教会历史的忠实记录。 

(注四)作者推测这是句触景生情,以致于「发牢骚」的话。写这报告时,她已怀孕数月,身体和心理变化都很大。加上长途跋涉于穷乡僻壤,对生长在中国,又回美国读大学和神学的年轻姊妹而言,也许需要很大适应。 

(注五)英文拼音原是Changhua,从地图出版社一九八四年出版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图集》第47页安徽省地图,可见旌德东行入浙江省,经过两省交界的天目山。山区有不少村镇,沿山路走,越过省界,到了淅江西部的昌化区。 

(注六)这是《千万中国魂》主编追思史坦夫妇一九三四年殉道之事,引证他们抵旌德的正确时间。参看一九四○年中国内地会美洲版《千万中国魂》第18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