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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早报焦点版于去年六月廿七日,报导在电影「超人」担任主角的基斯杜化如何在人生的绝望旅程中,因着太太的一句说话,再萌求生意志。令我深受感动。
感人之处,是因为今天的基斯杜化已全身瘫痪,不能自己呼吸,令人乍看有生不如死之感,但基斯杜化却坚持要活下去。即或往后的日子在人看来活得很辛苦,然而,他坚毅不屈的坚持不放弃。这引起了我的注目。
意外发生于一九九五年的春季,基斯杜化在一次骑马比赛的意外,折断了第一及第二节的颈椎,导致他自颈部以下的身躯全然瘫痪,必须靠助人工呼吸器才可呼吸。他的心和他的脑却仍正常运作。基斯杜化在意识自己已严重瘫痪后,曾一度渴望死亡,向妻子表示:「也许该让我离开人世。」他不想自己已没有希望的人生,成为别人的负累!他期望静静地离开这世界。但当妻子流着泪水坚决地说:「请留心听我说,无论你决定如何,我都会支持你,因这是你的生命,也是你的决定。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将来有什么事发生,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还加上:「今天的你,依然是我所爱的你。」就是因为太太这一句说话,基斯杜化的求生意欲深深被触动了,于是,决定要活下去。
爱,就是如此大能,可以唤起沮丧人的求生意欲。可是,爱的实践,也很考验人的能耐。我们数兄弟姊妹都很爱妈妈,当年迈母亲在我家留宿时,姊姊就会来电询问妈妈何时回到她的家住,当她在姊姊家留宿时,我们也会问同一问题。妈妈在我们当中就如活宝贝般被宠爱。我常祷告神,求天父赐我妈妈长寿!今年,她已八十岁了,我仍祈祷求父神给我妈妈活到一百岁!我希望她与我一起享受人生。可是,冷静的妈妈却说:「我活到一百岁时,已行动不自如了,届时只会成为你的负累,要你长期照顾我!」我心中虽想立时回应「不要紧,我愿意」,嘴巴却不敢把话说出。
因我深知「爱」这回事,说时容易做时难。昔日彼得也深爱主耶稣,曾说:「主啊,就是为你死,我也愿意。」结果,彼得后来却因怕死,三次不肯认主耶稣。中国谚语说「久病无孝子」,孝子也爱父母吧,不然怎会被称为孝子?!但却在照顾久病的父母下,也有难以守孝道的一天。恩爱情侣结婚时信誓旦旦的说:「不论环境逆或顺,健康或疾病,永不分离。」但日渐增加的离婚个案,却告诉我们,盟誓已不为现代人所尊重。
我相信不是我们不想守盟约,也不是我们不想尽「孝子」之心,只是,在实践的日子,我们也是「病人」一名。在面对患有顽疾(无论是生理、心理或性格)的至爱亲人时,体弱的我们,也会有疲倦的一刻。因此我们若在风平浪静的日子,不敏感自己的「病」,又在艰难时段不晓及时处理这疲累情绪,一旦心灵受到冲击,便会很容易崩溃、气馁,什而以「一走了之」来逃避爱的实践。
没有人希望自己成为「不孝子」,尤其身为基督徒的我们。故在不敢肯定自己能否经得起考验前,我常认为要为此作好装备。事实上,日常与人发生的磨擦,偶尔对挚爱亲人失却耐性的表现,已很清楚显示我们需要经常上山,安静自己,以祈能有健康的心灵迎接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