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写「我在医院的日子」一文时,曾在文末加上后记,交代自己已康复出院。不知怎的,文章透过电邮传给制作公司时,却没有了这段短文,以致文章刊登后,久未见面的朋友与肢体纷纷来电问候。此刻我才赫然知道,我身边原来有许多天使,正默默关心着我。连素未谋面的读者也寄来慰问咭说会为我祷告;一对夫妇利用参加「廿一世纪的挑战」讲座送来亲手造的粘土花;一位读者更寄来爱心奉献给我买补品煲靓汤补身……。我很感动,也很感自己的不配。
在医院疗伤期间,家人的爱,来自不同教会肢体的爱,中信大家庭(包括海内外同工与宣教士)的爱,早已令我有被神厚待之感。神的恩典实在浩大!
说来惭愧,我曾有一段日子常眼红别人得到的关怀。
那是我年少的时候。每当看见导师与团契职员有什么病痛,总有很多人关心与代祷,我便会为自己的「隐形」感到不是味道。我曾幻想着自己的丧礼,只有小猫三四只参加的场面。但心中的酸溜溜,并没有为我带来反思的动力。我依然自我中心,依然喜欢冷眼旁观看世界,我哪自鸣得意「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处世哲学,更常把我从教会群体的情感生活抽离。
直至我踏上全时间事奉之路,从同工身上的见证,我学会了把自己开放,也学晓不再吝啬于情感的付出。
然而,投身福音机构事奉的头两年,我仍偶尔会有酸溜溜之感。尤其看见同是走事奉路的牧师朋友,经常得到会友的慰问与代祷,我便会很感受在福音机构事奉的同工的孤单。在幕后参与支援工作的同工,所服侍的对象以互不相识的未得之民为主,寂寂无名的耕耘中,累了病了无人过问是很自然不过的现象,与教会牧者所得到的关怀,成了很强烈的对比。虽然我知道,这是我底甘愿选择的路,但我仍会有人的软弱,为此眼红,以为神偏爱前线事奉人员,特别施恩与他们。
其后,愈投身事奉便愈明白「恩典愈多,责任愈大」的道理。
我们的天父深知作为一间教会的领导者、作为一间机构的负责人,所承受的压力,要比一般跟随者吃力得多,犹如倪翰生弟兄在最新一期《互爱通讯》所说:「有时身为机构负责人,心灵的重担,真是不易为外人体会。」若没有从神而来的恩典加倍承托,恐怕没任何牧者或机构负责人可以胜任今天的角色。「并不是我们凭自己承担什么事;我们所能承担的,乃是出于神。」(林后三5)
可见,只要我们愿意为神承担更大的责任,神的恩典自必加倍降临。这是我的经历。我们不用担心自己是否有能力承担更大的责任,因我们的神曾说:「我的轭是容易负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马太十一30)问题是,我们愿不愿意为神付出更多?
今天的我,意外地获得这么多的爱,相信是因为神知道我今天所承担的心灵重担,不是我一个人可以盛载,于是便差派不同的天使来为我打气;我也相信是因为今天的我愿意投入所身处的社群。我爱我的亲友,我爱我的教会,我也爱我所服侍的群体。纵然我不善于言语表达,但我常会问神,我可以为我所爱的群体做什么?
不错,当我们付出心力去爱邻舍时,我们或许会有心力交瘁的一刻,但神是信实的,他的恩典必够我们所用(林后十二9)。
故当我们眼红别人所得的恩典,当我们祈求神对我们恩上加恩时,我们不妨问问自己曾为神付出过什么。我不是说神在计较我们的付出,乃是要说,神就是爱,他的恩典必随着我们所愿付出的,加倍的降临。
付出愈多,恩典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