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6月號.第11卷.第3期.總第63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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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一個參與都不成

  「人有疾病,心能忍耐;心靈憂傷,誰能承當呢?」(箴十八14)沒有,沒有人能獨力承擔恐懼與憂傷。基督徒的福氣,就在於我們可以共同負起彼此鼓勵、彼此守望的使命。感謝主。 

  4月8日清晨梳洗期間,三姐告訴我,淘大花園有個孕婦郭太,於三月底被證實感染沙士(音譯自英文簡稱之SARS),為免特效藥影響胎兒,醫生於四月初為郭太提早剖腹取出嬰兒,兩日後的晚上,郭太病情急劇惡化,甚為危殆。其夫為一直無法與妻子及剛出世的兒子見面而難過,遂致電電台哭訴,後得院方安排探望垂危妻子,卻只能隔著玻璃,遙望妻子及兒子。我聽後感心酸,上班途中也情不自禁地為他流淚。很感受沙士帶給家人的無助與傷痛。早禱會與同事一起為郭生郭太禱告時,我再度落淚。 

主的眼淚很少為自己流
  此刻,我發現自己近年愈來愈容易落淚。先是九一一事件後是今天疫情令家破人亡的現象。十多二十年前,我爸爸弟弟先後離世的那些年日,我是個相當冷靜的人,流的淚水不多,但這些年來卻很容易為別人的遭遇流淚!我的淚水似乎是隨著我的事奉年日而增多的。不知是不是愈來愈有主心腸的緣故?若然是,也不錯。主在世的一生,常令我深受感動的,就是祂的眼淚很少為自己流。我常以此為我走事奉路的勉勵。不要單顧自己的事。 

  想不到,沙士疫情的發展,到後來,我竟也要為自己的親人流淚。而我這段流淚日子,多少是因為基於恐懼,恐懼突然失去親人。感謝神的,就在我生活於恐懼時,神憐恤我和我一家,用臉光照我們,叫我們在得知主的道路時,可以一步一步的踏上。回顧整個過程,我們都看見神恩臨在,一個環節緊扣著另一個環節,每個人的參與,都非常關鍵,少了一個都不成! 

全家人先以禱告來開始
  4月9日星期三,嫂嫂來電,說哥哥於三月底在瑪嘉烈醫院醫病,住院第二天,醫院便接收了大批淘大花園住戶,並倉促的把一些已證實感染沙士的病人安排入住哥哥的病房,致哥哥在留院期間交叉感染了沙士。出院時還不曉得,回家第二天便開始發燒咳嗽,高燒更至104度,於當日傍晚入住沙田威爾斯醫院。我們全家人獲悉後,即快馬囑咐每個家庭成員要為哥哥禱告。我們也擔心嫂嫂受感染,故也頻頻為她禱告,更為姻伯母姻世伯禱告,求主保護他們不至受感染。 

少了一個都不成──年邁母親的催促
  翌日,醫生證實哥哥確實感染了沙士病毒。遠方媽媽聞訊,即催促二姐致電在香港做了數十年醫生的表兄梁烈雄醫生。媽的本意是希望看看他有沒有熟識的人在醫院做事,好叫住在醫院的哥哥有個熟人照應。當時我們不敢抱太大期望,因自媽移民後,我們與表兄已多年沒聯絡,也不知道原來他也已移民美國多年了。奇妙的,就是表兄為方便舊病人聯絡他,把原來診所的電話保留在曾在他診所任職多年的護士的家裡,以致媽媽用舊電話號碼找表兄醫生時,也能在這護士轉告之下聯絡得到表兄。表兄聞悉哥哥受感染,說這沙士很兇,然後即時為哥哥開了維他命療方。並說嫂嫂也可能會受感染,故也建議嫂嫂盡早服用。 

  因著媽媽的催促,我們在此時期,得到表兄梁醫生愛心的相助。 

  嫂嫂於哥哥入院兩天後,開始有微燒。為免再像哥哥在醫院交叉感染,嫂嫂先往樓下的診所求診。4月12日星期六,我按著表兄的建議,到藥房購買維他命丸,於黃昏送往哥嫂的家。嫂嫂是個甚為人著想的人,知道自己有可能已受感染,在政府還未意識強制家居隔離的需要之際,便已於哥哥入院那天開始主動自我家居隔離。這天看見我送藥來,也在我按門鈴後,要待我離開一段距離後,才開門出來取放在地上的藥物。沒說一句話。此剎那,我像看見屋內嫂嫂孤軍作戰的情景,忍不住在暗淡的走廊蹲在地上,以手用力掩住戴有口罩的嘴,啞哭起來,好難過。後來嫂嫂於4月13日深夜入住醫院。 

少了一個都不成──同事與肢體的守望
  4月14日星期一,哥哥開始不能自己呼吸,要靠助氧氣機呼吸。為給哥哥打氣,嫂嫂每天以電話鼓勵哥哥。從嫂嫂對哥哥無微不至的照顧,很感受她深愛著哥哥。當日下午四時許,三姐來電我辦公室,說哥哥呼吸極困難,80%靠氧氣機呼吸都不行,要送入深切治療房(簡稱ICU),請我早點回家一起守望。我放下電話,先是茫然,片刻,我讓自己先在禱告中尋求平靜,然後步出房門邀請同事一起為我哥哥禱告。在每個同事開聲為哥哥禱告時,我想及十多年前弟弟患末期肝癌,我們向神求醫治的禱告沒獲垂聽,便基於不知神今天在我哥哥身上的計劃,心底間不禁浮現恐懼,同事的一個擁抱,我便像缺堤般在眾同事跟前嚎啕大哭起來,淚流滿面,再無法冷靜。想起哥嫂都是長期病患者,也是已屆所謂的高危年齡,我們一家便擔心不已。在家的三姐,則除流淚與小姨在電話中禱告,更紛紛致電教會及肢體發出代禱的呼聲。 

少了一個都不成──天父親自的介入
  晚上,家中只有我一人。約十一時許,電話響,我聞聲便拿起電話來聽,喂喂喂,無人應,不禁猜想會不會是哥哥在ICU病房打來?細心聆聽電話另一端傳來的是甚麼聲音,是巨大的機器聲,很嚇人的,當中夾雜著微弱又困難的呼吸聲,嚇得我心一跳,即在電話前大聲問是不是哥哥,沒有回應,心更慌,急忙在電話中大聲向神呼求,求主醫治哥哥。我也在急忙中請哥哥向神悔改認罪求醫治,也沒有回音,但隱約聽到極其困難的呼吸聲──唉…唉…唉…。我不禁大叫,神啊神啊,救救我哥哥啊,他現在不能開聲向祢禱告,但我知他在向祢禱告,求祢垂聽他無聲的禱告,給他多一個機會為祢而活。在大叫大喊中,突然聽到哥哥的聲音,問我為甚麼這樣大叫,說他這個電話本來是給嫂嫂的,卻不知怎的,電話竟駁到我的家(後來知道,此時期的沙士病人,打一個電話說一句話,都甚吃力。就如哥哥打錯了號碼,也沒能力即時終止轉撥另一個號碼,以致我有機會大叫大喊了五至十分鐘)。問他那巨大機器聲是誰的,他說是鄰床的病友。哥哥說,本來醫生也要他入ICU,後來因看他的呼吸稍暢順,便請他仍留在普通病房觀察。我如釋重負的在電話中,請哥哥一定一定要多信靠主、多禱告神,並在此夜帶領哥哥向神悔改認罪,帶領哥哥開聲向神禱告。

  這是神彰顯的第一個神蹟,在眾多肢體的代禱聲下,把哥哥的呼吸迅速改善過來,使他不用入ICU;而哥哥的打錯電話,我也深信是神刻意的安排,是神要我在為哥哥緊張之下大喊大叫,給哥哥感受開聲求告主名的迫切。感謝神的介入。 

少了一個都不成──嫂嫂給哥哥的打氣
  4月15日星期二,為能定期給哥嫂打氣,我決定隔天把親友寄來的慰問咭、二姐電郵來的鼓勵信及我在聖經節錄具安慰、具激勵的經文送往醫院。這天,我送去的,是家人的鼓勵信以及維他命丸。哥嫂每人一份。兩間病房,都有穿著全副裝備的青年,代收代轉。感謝醫院這樣細心的安排。我雖沒有進入病房,但回家後,仍全身做一輪清潔。哥後來說,他在收到我送去的維他命丸後,便開始服用。下午是我第一次在電話與小姨禱告守望。 

4月16日星期三的哥哥,病情開始轉嚴重,呼吸極度困難。此時新聞報導,淘大花園的病毒很兇很毒,不少人都進了ICU,其中還有人因而離世。哥想及身上感染的正是淘大花園的病毒,便消沉不已。嫂嫂就在這些日子,不停透過電話給他鼓勵,還託小姨告訴我們,請我們多致電給哥哥,好叫他在得到家人的支持下,求生意志可堅強一點。 

  後來知道哥哥曾辛苦到想放棄,幸在此階段有嫂嫂積極打電話關心與打氣。

少了一個都不成──小姨細心的提醒
  4月17日星期四,經過數日與病毒的爭戰,哥的病情終於這天漸趨穩定。細心的小姨,數算日子,說嫂嫂從發病到今天是第七、第八天了,快要進入關鍵性的階段,預早請我們在禱告中記念嫂嫂。4月18日星期五,哥哥開始退燒,呼吸雖仍困難,但病情在康復中。只是嫂嫂就在這天的早上,沒有預告之下匆匆被送入ICU病房,插喉急救,下午病情更趨惡劣,曾一度要百分之百依賴機器呼吸。 

  4月20日星期日,是主耶穌的復活日,哥嫂二人在這天都有好進展。嫂嫂依賴機器的呼吸度也降至四十五。但再感染了細菌,故仍有高燒。隨後兩天的病情都在好轉中。4月23日星期三,這天新聞報章訪問一位醫生,說,沙士艱險時刻一般來說,都是在發病後的第九至第十二天出現,這是最關鍵的時期,若病人能對醫院的藥物有好反應,便可望順利康復出院;不然,便會很快往下滑落,得醫治的機會甚微。住進醫院已兩星期的哥哥,經過一輪鬥爭後已快可出院,惟就在此時證實再感染了細菌。醫生說,這是很正常的現象,因此時的康復者仍處於虛弱,免疫系統抵抗病菌入侵的能力較弱,故會較容易受外來病毒的感染。於是,我們請哥哥切記服食維他命C及維他命B群,以補充在患病及醫治過程中流失的維他命,增強抵抗力。嫂嫂在ICU病房則快一個星期了,病情依然反覆不定。4月24日星期四嫂嫂病情好轉,從插喉改為用鼻罩(簡稱Mask)呼吸,並可以開始進食粥水。 

少了一個都不成──家庭成員都信主的好處
  4月25日星期五,嫂嫂病情很反覆,昨天還是好消息,這天的消息卻是於昨夜突然急速惡化,要百分百靠機器呼吸,醫生估計是因為感染了其他病毒(今次是金黃葡萄球菌,後來同事告訴我,這是很犀利的病毒)。肺部又有惡毒沙士襲擊,醫生說,他們曾用免疫球蛋白醫治嫂嫂。惟不見有反應。 

  作為家人的我們,在面對反覆的病情,就猶如打仗般終日提心吊膽,要經常以禱告來尋求心靈的平靜,以讀經來堅立信心。我這段日子讀的是詩篇。不然真難以熬過。雙方家中的年邁父母,血壓更經常隨子女的病情時上時落。求主憐憫。也是在這天,醫生證實快可出院的哥哥,在療養期間再度感染沙士病毒,需要繼續留院接受新一個療程。我們一家想起哥哥尚未恢復元氣便要再受折騰,不禁擔心哥哥會吃不消,哥也為再度感染沙士病毒而憂心忡忡,此時收到遠方二姐的電郵,是一則她寫的激勵小品,激勵大家不要過於憂慮。我將之印了多份,其中一份送往醫院,以鼓勵哥哥「不要怕,只要信」。

(全文請看下一篇) 

  這段日子,很感受家庭成員都是信主的好處,可一起求告主名、一起激勵、一起扶持。 

  4月27日星期日早上收到二姐及表兄的電郵,囑我們向醫院替嫂嫂申請注射維他命C及B群,我把信件送往醫院給哥哥轉交ICU病房的主診醫生。這天嫂嫂的病情繼續惡化,醫生須改用插喉幫助她呼吸,醫生說,嫂嫂情況不理想,因她體內白血球及淋巴腺過高,襲擊其肺部,致病情複雜。醫生的口氣似不太樂觀。我們拚命求神醫治,也求神鞏固我們對祂的信心。二姐再以經文來勉勵我們。下午,醫生再來電,說已收到我們的信,稱他們除會給嫂嫂加大類固醇份量,也會按家屬要求,替嫂嫂注射1gm維他命C及標準份量的維他命B群(這份量與表兄醫生所建議的有大距離)。至於哥哥,因醫生發現其體內新感染的沙士有變化,決定於下午為他注射血清。反應尚好。 

  在這段日子,我家三姊妹分擔著不同的角色,二姊負責聯絡表兄醫生以及搜集有關維他命的資料;三姊負責為哥嫂煲靚湯以及調校藥物;我則負責做跑腿以及記錄哥嫂每天的病情以便發代禱信。因此,我們當中每個角色,少一個都不成! 

少了一個都不成──肢體以行動來守望
  4月28日星期一,醫院開始替嫂嫂注射1gm維他命C及標準份量的維他命B群,表兄醫生說,只1gm維他命C效用有限。是日下午醫生通知,會嘗試用血清醫治嫂嫂。哥哥來電請我們為嫂嫂接受血清的反應禱告。第二天(4月29日),嫂嫂呼吸情況再度倒退。醫生稱嫂嫂對血清沒反應。肺部又再感染了多個不同細菌致病情更複雜。下午小姨來電,稱醫生通知她,嫂嫂病情極之危險。她和我們一起流著淚為嫂嫂禱告。當日哥康復情況穩定。惟對妻子病情憂慮。我們三兄妹就在此時在電話輪流為嫂嫂禱告。香港中信辦公室有三位同事於傍晚來與我們一起禱告。教會弟兄姊妹也輪流來電慰問。好友傳道人夫婦及禱告伙伴,更在這段日子久不久相約我們出外散心,與我們一起禱告,以經文來鼓勵我們,讓我們不致終日困在自己的憂慮裡。遠方的同工與宣教士也來電郵甚而電話慰問。感謝主,給我們有這麼多禱告伙伴,使我們在此困難期感受到主恩的浩大! 

  每個肢體的守望,都給我們很大的支持,少一個都不成! 

  4月30日星期三,嫂嫂病情進入高危。當日中午醫生稱嫂嫂的病情比昨天差。三姐和我與哥哥再度輪流開聲為嫂嫂禱告。為免哥哥在醫院孤軍作戰,三姐煲可潤肺的紅蘿蔔湯,我則尋找有激勵信息的經文,將之打入電腦印出來,連同三姐的靚湯、二姐的電郵及給主診醫生的信件,帶往醫院給哥哥。晚上十一時許,ICU醫生再來電,稱嫂嫂靠助插喉呼吸,氧氣量一度要加至一百度,很危險,其後才回落至七十五度;還說嫂嫂體內出現血溶塊、貧血、腳腫,肺部又不斷有不同細菌入侵。對沒有醫學常識的我們來說,只知道這是說明嫂嫂現時的病情極度危殆。主啊,這麼多人為嫂嫂禱告了,病情卻仍一天比一天差,教我們該如何禱告才是?此時我真的不知如何禱告了。只有無言。 

少了一個都不成──表兄梁醫生的專業意見 
  
5月1日星期四,一位ICU醫生致電哥哥,稱嫂嫂對醫院所用的藥物全無反應,請他要作好心理準備。哥哥聽後,一時不能接受,懇請醫生盡量拯救嫂嫂。稍後,哥哥把醫生說的話告訴小姨,小姨曾請哥哥一起禱告,但此時的哥哥似對神有點失望不願禱告。在沮喪中,一位病友教他煲三巴魚湯給妻子,說此湯可以醫治肺炎。哥便即致電外母,請外母煲這湯給妻子喝。而我們為盡最後努力,再把表兄醫生所建議的療方交給院方,期望ICU醫生在無其他辦法下以這療方作最後的嘗試。醫生表示願意開會研究。這些日子,我們兩家人都為嫂嫂的危病沒睡得好。雙方父母近日血壓不斷上升,我媽媽更於今夜入了急診室。小姨為怕嫂嫂在長期睡眠狀態中輕易放棄,便整個早上忙於錄詩歌錄經文,也請哥哥把要向妻子說的鼓勵話錄入去,請ICU病房護士把錄音機放在嫂嫂耳邊,在空閒時播放給嫂嫂聽。 

  5月2日星期五,這天知道,醫生有礙於香港醫院的機制問題,不能隨便試用他們沒把握的新療方。說除非表兄醫生能提供更多醫學上的資料。家人對此有點無助。至於我們,也感到像已走到絕境,心情就如姐姐所說:猶如以色列人站在紅海前等待神蹟的出現。「只管站住,看耶和華今日向你們所施行的救恩。」因為表兄自收到4月30日的代禱消息後,像已認同嫂嫂在醫學上得醫治的機會無望,兩天以來都沒再給我們覆電郵。因此,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安靜地期盼神蹟的出現。 

  這天重溫過去數天的電郵,發現表兄其中一封電郵有一句說,嫂嫂病情相當危險,但或許仍有醫治的機會,只要設法讓嫂嫂有機會服用他所開的維他命C及B群藥方。若醫院不肯代注射,家人可把藥丸壓碎,混和於湯水內,給嫂嫂服用。 

  表兄這一提,給了我們亮光,我們便更積極的禱告,求主開路,告訴我們該如何把維他命藥送給嫂嫂服用。 

少了一個都不成──哥哥的心意、外父外母的湯水
  哥哥請外母為妻子煲的湯,當時小姨與我們一樣,從沒想到此時期正因插喉而沉睡的嫂嫂可以飲湯水。故小姨把湯水送往醫院也只為給哥哥。由於送來的湯水是兩樽,喜與太太分享的哥哥,便請醫院代轉一樽給嫂嫂喝。晚上,小姨接到ICU病房護士的電話,詢問這湯是不是送錯地方,因以嫂嫂今天的情況,如何飲湯水?小姨說,這是姐夫給妻子的心意,若不能飲,丟掉算了,不要送回給姐夫,免得仍在康復中的他難過。兩天後,小姨在一次查詢嫂嫂病情時,順道問護士那樽湯水如何處置,回答是:已給她飲了。是護士以倒入胃喉的方式餵她飲的。 

  事後,才發現哥哥對嫂嫂這番心意,竟是神為我們開第一盞綠燈的預告。 

少了一個都不成──威爾斯醫院醫生的參與
  5月3日星期六,表兄醫生收到我們的電郵,知道威院醫生的要求後,便很快把他及美國其他醫生在維他命研究上的報告電郵過來,我在收到後即將之印出,並於早上送往醫院交給哥哥,請他把信件轉交ICU主診醫生,希望主診醫生能給嫂嫂一個得醫治的機會。由於手寫部分是由我執筆,醫生便來電聯絡我,向我解釋因不知這療方安全不安全,故不能在沒信心下採用。然而,當轉述表兄醫生的意見,說他們既對嫂嫂的病情已束手無策,為何不為病人的緣故試試這療方?稱他們若能一試,不但可救回一條人命,還可讓嫂嫂得醫治的成功例子,令更多ICU的病人受惠。我們哥嫂兩家人甚而說我們願承擔一切後果。醫生仍不答允。但感謝神的,就是當醫生說嫂嫂病情愈來愈差(getting worse),卻答允我們加大維他命C的份量,由1gm增至3gm,以及繼續供應標準份量維他命B群給嫂嫂。後來表兄梁醫生稱,3gm維他命C總比只給1gm好。 

  (嫂嫂服用維他命療方病情開始有明顯改善後,曾有一位代禱者來電郵問,有沒有把這療方介紹給也在ICU病房的池寧彬宣教士的家人?我的回答是「有」的。惟瑪嘉烈醫院醫生不認同這療方的意念。這也是我們一直對威爾斯醫院充滿感謝的原因之一,因為他們在不肯定維他命療方是否安全的同時,他們會與我們商量,會嘗試看資料瞭解,並在他們感安全的範圍內,按家屬的要求,給嫂嫂注射他們認為安全的份量。雖然份量與表兄醫生所建議的仍有距離,但當醫生將維他命C份量加大至3gm時,我們已看見明顯的果效,也因而令我們對維他命療方的信心大增,更積極想辦法要把不足的份量補上去。此外,令我們不得不嘗試的,就是我們知道在這樣絕望的階段,我們的選擇只有兩個,一是嘗試、一是認命,我們必須在兩者擇其一。我們相信神於危急時差派梁烈雄醫生給我們,不是要我們就此認命,乃是要我們憑信心一步一步的踏上,我們才因對神及對梁醫生有信心之下試用。但過程中,也須有威爾斯醫院醫生的靈活處理以及護士的幫忙,才可成事。) 

  因此,威爾斯醫院醫護人員的角色,成為嫂嫂邁向康復不可或缺的元素。 

少了一個都不成──家人每天閱報取靈感
  我們在守望哥嫂時,不但以禱告托住他們,也常留意新聞報章有關的報導,以便能知道如何守望哥嫂。就在醫生說嫂嫂肺氣泡有腫脹現象的那段日子,新聞報導說淘大花園有一廿七歲青年,因肺氣泡腫脹至爆裂,惟醫院把他體內的氣吸了仍告不治。我看後,心寒起來,因嫂嫂肺氣泡正有腫脹現象!想不到就在翌日,也是哥哥出院那天(5月4日星期日),嫂嫂的燒稍退了,肺氣泡的腫脹也消失了!噢,真奇妙!神要醫生於昨天答允給嫂嫂加大有殺菌除毒消炎功能的維他命C份量,原來就是為了要消除嫂嫂肺氣泡的腫脹!不看新聞報導,便真不曉得神已在嫂嫂身上展開拯救。我們也因此對維他命療方更有信心。這天表兄醫生從美國致電到威院與主診醫生談他的療方。惟醫院仍不接納他的建議。怎辦? 

  就在我們思量如何讓嫂嫂服用維他命藥時,主又在此時透過新聞報章給我們靈感。新聞報導說,廣州有兩位醫治沙士中醫專家應邀來港。港九報章都大肆報導。其中一則講及中醫效用時說,有位西醫在知道利巴韋林與類固醇對患有頑疾的妹妹不利時,便請自己夜間進修的中藥醫學院老師開藥方,以送湯水方式送入病房給妹妹服用,兩星期過後其妹已順利康復出院。對,我們可以湯水方式把藥送入病房! 

  我相信,這則報導給我們的提示,是神為我們開第二盞綠燈的預告。 

少了一個都不成──日子不易過時親友支持
  但因當時仍不知可行不可行。故在發現中西醫合璧的中醫部分,原理與表兄梁醫生所說的維命他療方相同,都是固本培元,以中醫療法補只會殺死病毒而不會固本培元的西醫療法的不足,我們便嘗試為嫂嫂尋找另一出路──中西醫合璧的療法。小姨很快寫了封信,遞給醫院,期望院方在不接納我們所建議的維他命療方時,也考慮替嫂嫂安排政府所邀請的中醫師以中西醫合璧方法來醫治嫂嫂。 

  哥哥出院的第二天(5月5日星期一),家中長輩包括遠方的媽媽、香港的舅父及表姐表哥等親友均紛紛致電慰問他。哥哥說,此役讓他很感受到親情的可貴;教會弟兄姊妹的禱告,也使他在死裡逃生的日子得支持,他才得以熬過這段不易過的日子。 

  嫂嫂病情繼續惡化。這天還連營養奶也不能吸收。至夜間,靠機器呼吸的度數更曾升至九十,護士見狀,立即替嫂嫂反轉身體,讓嫂嫂趴在床上呼吸,才回落至八十度。在等待中醫答覆的同時,我們因知嫂嫂的病情不能等,為與時間競爭,我們便也在這天開始,與小姨輪流把混和了維他命C及B群的湯水送入ICU給嫂嫂服用。三姐為改善嫂嫂的貧血、胃口及困難的呼吸,特別留心維他命B群的份量。感謝主,隨後的兩天,醫生稱嫂嫂病情有不錯的進步,沒發燒,腳腫也稍為消退,並可吸收用胃喉餵的營養奶及家人送來的湯水。感謝主!主在我們束手無策之際,給我們出路。 

少了一個都不成──威爾斯醫院護士的參與
  5月8日星期四,醫生繼續報告好消息,稱,嫂嫂已不用趴在床上呼吸了,靠機器呼吸的度數為八十,兩天後,度數更降至六十,感謝主!不過仍有腳腫及貧血現象。醫生決定替嫂嫂留痰及種菌,看看還有甚麼細菌沒有。另外,醫生為能使嫂嫂稍清醒,計劃減少麻醉劑的份量。我們繼續輪流送維他命湯水給嫂嫂服用。除醫院每天為嫂嫂注射3gm維他命C及維他命B群標準份量,我們此時更放膽依足表兄梁醫生的建議,在湯水內加入不足的份量。 

  2003年5月11日星期日,對嫂嫂來說,這是一個重要日子,因為當醫生看見嫂嫂情況不斷有進展,便嘗試為嫂嫂減少麻醉藥的份量,嫂嫂便在這天曾一度清醒過來(嫂嫂沉睡了很久,也該醒醒了!),就在這剎那,滿有愛心的護士便在其耳際叫嫂嫂的名字,要看看她有沒有反應,感謝主,嫂嫂不但有反應,且還會捉住護士的手。護士隨即致電哥哥,請哥哥在電話中對妻子說鼓勵說話,哥哥雖然只聽到妻子的急速呼吸聲,但在對妻子說話時,哥哥說,他感到妻子聽到他說的話,哥哥最後以禱告來結束自太太入ICU後與妻子第一次的談話。哥哥說,嫂嫂病情有今日的進展,全是神的恩典。是的,真全是神的恩典。 

  兩天後的嫂嫂,靠機器呼吸的度數已降至卅八,醫生還說,從嫂嫂分泌的痰及種菌的化驗,發現姊妹身上已沒有其他細菌。這真奇妙!想起謝婉雯醫生的死,被訪問的醫生曾說,可能是因為她感染了其他細菌及肺炎病毒而導致死亡,便更感受主在嫂嫂身上仍有計劃,才要藉表兄梁醫生的維他命療方,給嫂嫂存留生命。因為據這位醫生稱,插喉導致細菌感染是很常見的情況,不少病人病情反覆甚而離世,都是皆因感染了其他細菌而導致的。而我們嫂嫂未服用維他命補充方之前,我們也經常聽到醫生說,嫂嫂體內有不同細菌入侵,今天如此奇妙地發現沒再感染其他細菌,筆者甚相信,是神尚有計劃在嫂嫂身上。神藉表兄梁醫生的維他命補充方,當中的大量維他命C(每天10gm),發揮殺菌除毒的功效,以致仍虛弱的嫂嫂,可以在這些日子不再像以前沒服用時般容易受細菌感染。 

  5月26日星期一也是嫂嫂重要的日子,就在此日,醫院把住在ICU已五星期有多的嫂嫂,調回普通病房了!感謝主。現在的嫂嫂已可以自己呼吸,身上的病毒也消失了,正邁向康復階段。 

「少了一個都不成」的支持系統
  曾有人問,為甚麼這樣多信徒為滿有犧牲精神的謝婉雯醫生、剛信主的鄧香美姊妹,以及主所愛的忠心僕人池寧彬宣教士禱告,神卻仍像沒聽到般把他們一個一個的接回天家?也有信徒問,為甚麼神只醫治這人而不醫治那人?說實在,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神在每個人身上都有祂的計劃。就如昔日我們為年青的弟弟禱告一樣,神當年也沒有按我們的禱告去成就,今天回想,才意識這是因為祂認為我們的弟弟在地上的責任已完結。雖然他當年還很年青,才剛三十多歲!很記得一位前輩對我說過的話:「工完,壽完。」神今天聽我們的禱告,給嫂嫂醫治,相信也是因為神在嫂嫂身上尚有未完的計劃:「工不完,壽不完。」是神期望嫂嫂醒來後的日子能為祂好好而活。 

  回顧嫂嫂五個多星期ICU的日子,細看過程中每一環節,都是一個緊扣著另一個,而當中每一個人的參與,卻又是如斯的不可或缺,我便不得不相信,是神有祂自己的計劃,神在我們每個人身上早有全盤計劃。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就因著「不知道」,我們才會在危機中產生恐懼,產生無助感。而偏偏每個人的一生中都常有機會經歷許多個不肯定。 

  今次的經歷,便教我在許多個不肯定中,天天要像打仗般提心吊膽渡日,而親身經歷了「憂傷的靈,使骨枯乾」的滋味。「人有疾病,心能忍耐;心靈憂傷,誰能承當呢?」(箴十八14)沒有,沒有人能獨力承擔恐懼與憂傷。今天,我能對主的信心不動移,全賴神所賦予的支持系統──家人與肢體。我就在別人的守望中得著堅立。 

  這使我深深體會,基督徒的福氣,就在於我們可以共同負起彼此鼓勵、彼此守望的使命。感謝主。